第114章 老兵們的驕傲
山間密道，騎兵疾行。
得益於系統召喚而來戰馬的優秀，孫德勝率領的騎兵連，如同一條灰色的游龍，在崎嶇狹窄、幾乎被灌木掩蓋的山道上奮力賓士。
馬蹄嘚嘚，敲擊著碎石和硬土，驚起林間飛鳥。
繞遠路，搶時間，這是營長交代的死命令。
大約一個小時的快速奔襲後，即便是系統召喚而來、素質優良的戰馬，鼻息也開始粗重，身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孫德勝自己也能感受到坐騎的疲憊，他猛地一抬手，勒住韁繩：“停止前進！原地休息一刻鐘！抓緊時間飲馬，檢查裝備！”
命令下達，騎兵們紛紛下馬，牽著自己的夥伴到路邊有溪水的地方飲水，自己也抓緊時間啃兩口乾糧，檢查馬鞍、武器。
孫德勝卻沒有休息。
他跳下馬，走到一處稍高的石頭上，目光掃過自己這支剛剛經歷戰鬥、此刻又長途奔襲的精銳。
戰士們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透著一股剽悍之氣。
“都過來！聽老子說兩句！”孫德勝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騎兵們迅速聚攏過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自己的連長。
孫德勝雙手叉腰，臉色嚴肅，目光從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上掃過：“弟兄們！咱們繞這麼遠的路，吃這個苦，為了啥？
就為了跑到鬼子屁股後頭放兩槍，撓撓癢，然後看步兵兄弟吃肉，咱們在旁邊乾瞪眼嗎？！”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如同炸雷：“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參加接下來真正的大戰？！
想不想跟著營長，用咱們手裡的馬刀，再砍下更多鬼子的腦袋？！想不想讓咱們騎兵連的威名，響徹整個太行山？！！”
“想！！！”
沒有任何猶豫，近百條漢子齊聲怒吼！聲音在山谷中激盪，驚起更多飛鳥，也徹底驅散了行軍的疲憊！
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戰火，那是對戰鬥的渴望，對勝利的追求，更是對用騎兵最榮耀的方式贏得功勳的極度嚮往！
“好！要的就是這股子勁兒！”
孫德勝滿意地點頭，但他話鋒一轉，“但是，光想沒用！咱們現在離鬼子後隊還有一段路，營長給咱們的任務是襲擾，拖住他們！
如果咱們現在就把馬跑廢了，把力氣用光了，等營長那邊真正需要咱們這把尖刀捅進去的時候，咱們就只能在外頭看著！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回答同樣堅決。
“那就聽老子的！”
孫德勝開始部署，“咱們連三個排，輪流來！一排，先跟老子繼續前進，抵近偵察，找到鬼子後隊的尾巴，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二排、三排，跟副連長留在後面這片林子隱蔽休息，抓緊時間恢復馬力和體力！半個時辰後，二排替換一排，一排回來休息！再半個時辰，三排上！
咱們就像狼群盯上了肥羊，不一口咬死，但不停地騷擾，讓它走不快，走了不踏實，時時刻刻都得提心吊膽！
如此既能完成營長的任務，又能讓咱們的夥計和弟兄們輪流喘口氣，攢足勁頭，等著最後那一下狠的！明白了嗎？！”
“明白！！！”戰士們恍然大悟，對連長的安排心服口服。
這既能有效執行襲擾任務，又能最大程度儲存核心戰鬥力，為最終的雷霆一擊做好準備。
“一排，上馬！跟老子走！”孫德勝翻身上馬，一馬當先。
一排三十騎緊隨其後，再次啟程，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預估的鬼子後隊方位撲去。
而二排、三排則在副連長孫明帶領下，迅速隱入道旁茂密的林間，餵馬、休整、磨刀，靜靜等待輪換出擊的時刻。
…………
另一邊，壽陽與昔陽交界附近。
張大彪帶著一連的戰士們剛剛抵達預設的隱蔽區域，準備休息一下再去敲掉最後一個據點時，就接到了團部通訊員快馬加鞭送來的新命令。
看完命令內容，這位以勇猛著稱的一營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接著便是深深的震撼和由衷的佩服。
“我的個乖乖……楊連長……不，現在是楊營長了……這膽子，這胃口……真他孃的是這個！”張大彪忍不住低聲讚歎，豎起了大拇指。
他原本以為在面對鬼子氣勢洶洶的圍堵，楊正能突圍就了不起了，沒想到旅長和團長都推測，楊正很可能已經突圍出來了，並且還想反手吃掉追兵！
而且現在，團長給他們傳遞的命令，不僅是牽制壽陽援軍，更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可能助楊正一臂之力，或者……防止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連的班排長們召集到一起，然後面向全體戰士。
“同志們！”張大彪的聲音洪亮，在山林間迴盪，“都靜一靜！聽我說！”
一連的戰士們立刻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自家營長身上。
“咱們這次的任務，變了！”
張大彪揮舞著手中的命令紙，“團長命令我們，要像一顆釘子，釘死從壽陽出來的鬼子！不讓他們去幹擾另一場大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戰士們，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有感慨，更有一種被激發的好勝心：
“你們知道，咱們要掩護的是誰，要幫助的是誰嗎？是新一團四營！是楊正楊營長的部隊！”
提到四營，許多一連戰士的眼神都微微變了。
他們之前跟著張大彪去過常寧村，親眼見過四營那令人眼紅的裝備：清一色的三八大蓋，多到用不完的輕機槍，沉重的九二式重機槍，甚至還有步兵炮！
再看看自己手裡雖然保養精心但略顯老舊的漢陽造、中正式，以及全連視為珍寶的寥寥幾挺機槍……那種對比，說不羨慕是假的。
張大彪敏銳地捕捉到了戰士們眼中細微的變化，他猛地提高音量，帶著一種不甘和激昂：
“我知道，你們都去過常寧村，見過人家四營的家當！人家一個排，歪把子機槍可能比咱們一個連都多！人家步槍全是三八大蓋，子彈袋鼓得能撐破！
咱們呢？咱們一連，號稱是新一團的尖刀，是團長手裡的王牌！可咱們的裝備，跟人家比，寒磣不寒磣？！”
這話說到了不少戰士的心裡，有人低下頭，有人握緊了拳頭。
“但是！”張大彪話鋒一轉，聲音如同鐵錘砸在鋼板上，“裝備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們一連的戰士，從紅軍時期打到今天，每一個都身經百戰，靠的是手裡的燒火棍嗎？
不是！
咱們靠的是敢打敢拼不怕死的勁兒！靠的是刺刀見紅的血性！靠的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魂！”
他走到隊伍前面，挨個看著戰士們的眼睛：“四營裝備好，那是人家楊營長帶著弟兄們一刀一槍從鬼子手裡拼來的！是本事！咱們服氣！
但是，咱們一連就比他們差嗎？你們以前打過的硬仗、惡仗少嗎？你們刺刀挑翻的鬼子少嗎？你們之前的榮譽，是靠裝備堆出來的嗎？！”
“不是！！”戰士們被激得熱血上湧，齊聲怒吼！
“對！不是！”
張大彪眼眶有些發紅，“裝備不如人，老子認！但咱們一連的骨氣，咱們一連的戰鬥力，不能不如人！
這次，楊營長他們在前面要幹一票大的，要反咬鬼子大隊一口！咱們的任務，就是替他們看住後院，別讓壽陽的鬼子去攪局！這是信任，也是考驗！”
他揮舞著拳頭：“咱們要讓團長看看，讓旅長看看，也讓四營的兄弟們看看！
咱們新一團一連，不只是裝備不如人的叫花子連！咱們是真正能打硬仗、能啃骨頭的英雄連！
咱們用著漢陽造，一樣能打出三八大蓋的威風！
咱們人比他們少，槍比他們差，但咱們完成任務的心，比誰都鐵！咱們殺鬼子的勁頭，比誰都足！
同志們，有沒有信心？！”
“有！！！”
“殺鬼子！保陣地！壯軍威！”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殺鬼子！保陣地！壯軍威！！”
一連全體戰士發出震天的咆哮，之前的些許羨慕和自慚瞬間被沖天的鬥志和熊熊的好勝心所取代！
他們要用這場阻擊戰的勝利，來證明一連的價值，來捍衛老牌尖刀的榮譽！
“好！我們出發黑山嶺，抵達位置後，立即構築工事！準備戰鬥！讓壽陽的小鬼子，嚐嚐咱們一連的厲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