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被人盯上
他注視著姜楓，語氣認真：
“師弟，你這藥方，是否有可能……被別有用心的功法或秘術所利用？比如，某些需要精純生機或靈獸精元來修煉的偏門功法？”
姜楓心頭一凜。
若說被人利用……修仙界功法千奇百怪，未必沒有可能。
“藥方本身應無問題，主要為催發qingyu之效。”
姜楓沉吟道，
“若有人以其為引，配合邪法提煉或轉化……確非我能預料和控制，師兄懷疑是……”
“我不敢妄斷。”
吳執事搖頭，
“魔道功法詭異莫測，或許只是我多心了。”
“但謹慎起見，我已暗中提高了對那幾位陌生採買者的警惕，也吩咐下面的人，交易時多留個心眼，儘量摸清他們的根腳。”
“師弟你這邊，也稍稍留意。”
“我明白師兄的顧慮了。”
姜楓點頭，
“藥方主體暫時不宜輕動，否則會影響已建立口碑的老主顧。“
“不過，後續批次，我可以嘗試加入一兩味不起眼的輔料，略微調整藥力特性，使其更偏向平和，降低被極端功法利用的可能。”
“同時，也請師兄繼續留意，若有更多異常，隨時告知我。”
“如此甚好！”吳執事鬆了口氣，臉上重現笑容，
“有師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或許真是我多慮了，咱們生意照做，只是多個心眼罷了，你專心鑄你的劍，外面這些瑣事，有師兄我看著。”
又閒聊幾句，吳執事便起身告辭，臨走前不忘叮囑姜楓保重身體，鑄劍事大。
送走吳執事，姜楓站在院中，望向遠山，目光微凝。
吳執事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嗅覺最是靈敏，他的擔憂絕非空穴來風。
春風一度效果卓著，引來覬覦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可能牽扯到修煉陰煞魔功之輩……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心劍鑄造，提升自身實力。
至於藥劑可能帶來的麻煩，兵來將擋罷了。
他記下此事，便不再多想，轉身回靜室調息，準備下一次前往火煉谷。
鑄劍的程序在繼續。
第二個月，陣紋完成過半。
劍胚與姜楓的聯絡越發緊密，即使不主動感應，也能察覺到劍竅中傳來的微弱脈動。
宛若身上多長了一個器官。
第三個月末，陣紋完成了七成有餘。
劍胚光華徹底內斂，握在手中，若非那沉甸甸的重量與血脈相連的感應，幾乎會以為這是一塊形態奇特的青金色頑鐵。
其內部，那微縮的靈力迴圈體系已初步成型，無時無刻不在自發吸收著姜楓周身散逸的靈氣，以及天地間遊離的木、土屬性靈機。
又一日，姜楓剛從火煉谷回來，正在翻閱一本從師尊趙無意處借來關於養劍獸習性雜記的玉簡，懷中玉圭震動，是吳執事。
“姜師弟，方便說話嗎？”吳執事的聲音傳來，比上次更多了幾分嚴肅。
“師兄請講。”
“上次我所說之事……有眉目了，情況可能比想的麻煩一點。”
吳執事語速較快，
“我設法買通了一個常為那幾個生面孔跑腿的低階散修，據他透露，收購藥劑的，很可能不是散修或小家族本身，他們背後……似乎指向黑煞谷那邊。”
“黑煞谷？”
這是位於青嵐劍宗勢力範圍西南方向，數千裡外的一處三不管地帶，名義上由幾個修煉毒功的小型魔道宗派和家族割據，環境險惡，混亂不堪。
青嵐劍宗與此地勢力素無往來。
“不錯。那散修也說不太清具體是谷中哪一方，只模糊提到‘上面的老爺們’很看重這藥劑，需求量很大，而且似乎……不只是用來餵養靈獸。”
“師弟，結合之前那陰煞氣息的線索，恐怕這‘春風一度’的某些藥效，對了某些魔道功法的路子。他們或許在用它輔助修煉。”
姜楓沉默。
果然還是引起了魔道注意。
“他們可有所行動？比如探查藥方來源，或者針對我？”
“目前還沒有直接動作。”
吳執事道，
“收購都是透過中間人，還算守規矩。”
“我擔心，這只是因為他們暫時還能透過常規渠道買到。一旦有變，或者他們的需求增大……黑煞谷那幫傢伙，可不是什麼講究人。”
“師弟，你如今在鑄劍的關鍵期，此事不得不防，是否要暫時減少藥劑的流出，或者變換交易方式？”
姜楓思考片刻，開口道：
“我會減少製作量，吳師兄你也控制賣家的範圍，看看對方的反應。”
“……我明白了。”
吳執事應下，又補充道，
“師弟你自己也務必當心，近期若無必要，儘量減少獨自離宗，搖光峰和火煉谷相對安全，宗門大陣不是擺設。”
“有勞師兄費心，我會小心。”
…
第四個月，陣紋刻畫進入最後階段。
也是最複雜的部分。
將陣法的核心樞紐與姜楓的識海，丹田建立聯絡。
這樣一來，能加快姜楓溝通心劍的效率。
其次，他的神魂能長期駐留在劍身內，相當於第二分身。
這個過程對神識的消耗極大，且不容有失。
林鎮海的神色也變得認證一點。
他讓姜楓服下特意準備的，溫養神魂的定神丹，保證神魂清明。
“意守祖竅，神凝劍胚。接下來三十六個時辰，老夫會刻畫最後的核心陣紋。”
“你需要保持識海清明，將一絲神魂本源烙印，隨著老夫的引導，渡入劍胚陣眼之中。”
“此過程猶如走鋼絲，稍有動盪，前功盡棄都是輕的，重則傷及你神魂根本，準備好了嗎？”
姜楓嚴肅道：“弟子準備好了。”
“那麼……開始。”
林鎮海雙手掐訣，琉璃火鼎中的地火顏色驟然轉為純淨的青色，溫度不升反降，更顯凝練。
姜楓心神沉入識海。
他分出一縷神魂，探出識海，沿著與劍胚那無比熟悉的聯絡通道，向劍胚內部蔓延。
林鎮海在劍胚最核心一點，勾勒出第一個陣點。
姜楓的那縷神魂絲線，恰好在此刻觸及基點，輕輕纏繞上去。
嗡！
劍胚劇震，發出清越悠長的鳴響。
姜楓渾身一顫，感覺自己的視野忽然分裂。
一部分仍在本體，另一部分依附在了那劍胚基點之上，以一種奇特的視角。
看到了林鎮海落下的第二筆、第三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