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森羅永珍
光影之中，似有無數種子萌發，化作無邊叢林。
叢林搖曳，又似有萬千劍氣隱匿其中，生生不息，迴圈往復。
一股難以言喻的意，以姜楓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這股意境融入自然，難以察覺，但真實不虛。
院中那些被日光，地脈光點縈繞的靈植。
在這一刻，葉片無風自動，紛紛朝向姜楓的方向，像是在朝拜。
它們生長的氣息，更加活躍了一分。
“嗚……”
豆包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它看不到那虛幻的光影，能感覺到，主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變了。
之前是親切。
現在，那份深沉親切之中，多了一種本能的敬畏。
敬畏之餘，又有慈父的關懷。
它好像面對的不是主人，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生機沃土。
【大地結社儀式完成。】
【解鎖大地結社專屬技能樹】
【額外獲得3個主職業技能點】
系統的提示閃過。
但姜楓此刻的心神，完全被識海中那片朦朧的森羅永珍意境所佔據。
他停下舞動的身軀。
雙足依舊深深踏在泥土中，與大地相連。
周身縈繞的土黃色光點漸漸融入他的身體，額心的山巒印記徹底穩固，最終隱沒不見。
日光下，他靜靜站立，閉著雙眼。
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
少了幾分少年的跳脫，多了幾分如大地般的沉凝，森林般的深邃生機。
姜楓抬起頭。
他的眸子之中，燃燒著土黃色的光暈。
絲絲縷縷黃色、翠綠的光點從附近溼滑的土地內析出，宛如水蒸氣那樣，環繞於它的周身。
沉穩的大地靈氣，充滿生機的自然靈氣，交匯在一起，把姜楓渲染得好似大地之子。
很快，光芒消失，他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姜楓探手，握住的劍柄。
“鏘~”
鐵劍出鞘，劍身寒光映出雪後初晴的天色。
他自然而然地，擺出了青嵐劍法起手式青松立雪的架勢。
劍尖指地的剎那。
“嗡……”
體內平靜流淌的靈力，自行激盪。
《心劍蘊靈篇》功法自發運轉。
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空蕩感，自心脈與眉心祖竅相連的虛幻位置傳來。
那裡本該是未來心劍劍胚的存放之地。
隨著青嵐劍法的招式展開，隨著體內靈力在《心劍蘊靈篇》路徑中奔流。
那空蕩之處，亮起了一點微光。
就像是深埋地底的種子，終於感應到春意，萌發出第一縷生機。
這一點靈光出現的瞬間，姜楓手中鐵劍，劍尖輕顫。
“嗤~”
一縷淡金色的氣流，自劍尖悄然探出，長約寸許，凝而不散。
其色澤淡金，但非金屬的鋒銳。
反而如泥土般的溫厚，又夾雜著草木嫩芽初綻時的鮮活氣息。
“這就是……融入了意境之後的氣？”
他沒有停下劍招。
青松立雪轉為飛燕迴風，身形靈動折轉。
劍尖那縷淡金色氣流隨之舞動，軌跡玄妙，隱隱勾勒出藤蔓纏繞，枝葉舒展的意象。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越來越快。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步法轉換，那點心劍靈光便明亮一分。
自周身，自大地，自草木間，有無數看不見的森羅絲線被引動，匯入靈光，再經由功法提煉轉化。
姜楓的丹田氣海內，原本如霧氣般的靈力，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內壓縮。
靈力總量沒有增加，還因為這種持續的消耗而開始緩慢減少。
原本只是煉氣五層水準，富含些許生機的的靈氣，顏色向著淡金色轉變。
“木之生機，土之厚重……”
姜楓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修煉體驗中。
劍招再變。
土嶽鎮封。
劍勢陡然沉凝，不再輕靈。
鐵劍揮動間，帶起沉悶的風壓，劍身重量憑空增加了數倍。
劍尖那淡金色氣流隨之變得凝實厚重，劃過空氣時，久久不散。
一劍落下。
“咚！”
院中一塊用來墊腳的光滑青石，被劍風掃過，表面微微一沉，向下陷入了凍土數寸。
石面絲毫無損。
這是意境與靈力初步結合後，對劍招威能的加持。
不再僅僅是劍器的鋒利，加上身體的力量。
更帶上了一種意境。
屬於大地的沉重之勢。
木華滋生。
劍勢再轉，從極靜轉為靈動生長。
鐵劍軌跡變得綿密繁複，劍尖淡金色氣流陡然延伸分叉。
生長出的無數金色藤蔓枝條，封死了前方大片空間。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新的、雨後森林般的氣息。
嗤嗤嗤！
劍氣像藤蔓一樣向四周蔓延攢射，封死一切空間。
火鴉掠空、冰封千里、金光破邪……
後續的五行劍招輪番施展。
在森羅意境與轉變中的靈力影響下，每一式都發生了微妙變化。
火鴉掠空，沒了暴烈，但威力陡增，像是木長火勢，為火勢提供源源不斷的燃料。
冰封千里，寒意不變，暗藏機鋒，宛如隱藏於大地之下，即將破土的枝芽。
金光破邪，銳利之餘，多出大地的厚重，變得勢大力沉。
姜楓越練越是順暢。
體內靈力在高速消耗。
每消耗一分，剩餘靈力的質量就提升一絲。
顏色朝著淡金轉變。
心劍處的那點靈光，也隨著靈力錘鍊與意境共鳴，緩緩壯大。
不知演練了多少遍。
從青嵐前十一式，到後五式中唯一掌握的“斷川”。
當他再次凝聚靈力，嘗試施展“斷川”時，壓縮靈力的過程變得遠比之前順暢。
一劍斬出。
淡金色的凝練劍氣破空，劍氣未到，大地便已先一步崩裂開。
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切痕邊緣，隱約能看到好似木質紋理般的淡金色痕跡。
切痕周圍的凍土，在幾息之後，微微隆起了一小圈，內裡有無數稀碎的金色根鬚在反覆蔓延。
這是獨屬於他的“斷川”。
在斬斷的同時，還留下了一縷森羅劍氣。
就如附骨之疽那樣，在敵人的血肉之間紮根蔓延，直到……破土而出！
終於。
最後一絲普通靈力也被轉化，壓縮殆盡，丹田氣海內，只剩下約莫原先總量十分之一的淡金色氣態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