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沒轍了
然後是處理霜鬃銀羊藿的花穗。
淡紫色花穗被摘取下，用玉杵在玉臼中小心搗碾。
既要壓出汁液，又不能破壞花穗中那點微弱的提振靈性。
汁液呈淡紫色，帶著一股辛烈香氣，用多層細紗濾網反覆過濾，去除殘渣。
取出代替月光泉水的沉月露。
十個小瓷瓶的液體倒入量杯，剛好五百毫克。
液體澄澈，泛著柔和月白光暈，靈氣逼人。
準備工作完成，開始正式調配。
姜楓先將過濾後的銀羊藿花穗汁液，緩緩滴入寒髓稻原液中。
兩者接觸，乳白色原液泛起漣漪。
他輕輕攪拌，使其初步融合。
接著，他取來夜光蕈粉，按照法門，先用少許沉月露將其化開，調成糊狀。
這一步極為關鍵，替代品的藥性是否相容，在此一舉。
幽藍色粉末在月華露水中化開，顏色變為一種更深邃的藍紫色，甜膩氣味稍減，多了分寧靜。
姜楓將這份藍紫色糊狀物，緩緩加入之前的混合液中。
就在倒入的瞬間，坩堝內原本平穩的液體突然劇烈翻騰……
顏色瞬間變為灰黑，併發出一股焦糊氣味！
“失敗了……”姜楓嘆了口氣。
第一次嘗試，失敗。
用的替代材料太多了，失敗意料之中的事情。
姜楓面無表情，清理坩堝，重新開始。
他反思問題，覺得是融合順序和溫度有誤。
第二次，他調整順序，先融合沉月露與夜光蕈粉，穩定替代品的藥性，再加入主料。
結果藥液雖未焦糊，卻凝結成塊，散發出腐敗氣味。
再次失敗。
姜楓不急不躁，拿出紙筆，記錄下每次的用量、順序、溫度變化和失敗現象。
他忽然意識到，沉月露的月華之力過於精純強效，而夜光蕈粉的致幻寧神效果相對微弱且性質有異，兩者難以平衡。
他試著減少沉月露的用量，或增加其他幾種中性輔材的比例，試圖作為緩衝。
第三次，藥液顏色趨於穩定，但靜置後分層，上下清濁分明。
第四次，藥液勉強融合，散發出的氣息駁雜不純，毫無寧神之感。
第五次，差點成功，藥液呈淡藍色，卻在最後關頭突然失去所有靈光，變為一鍋清水。
連續失敗耗費了大量材料和心力。
處理致幻材料要用神魂引導。
對姜楓的精力也是負擔。
他感到陣陣疲憊。
豆包一直靜靜趴在門口。
大腦袋搭在爪子上，黑溜溜的眼睛隨著姜楓的身影轉動。
啥動靜都不敢發出。
姜楓停下動作，盤膝調息片刻。
順便總結失敗的過程。
沉月露力量太強，或許不該直接參與反應，而是作為最後的點睛之筆？
夜光蕈粉藥性弱，是否可以透過《阿爾法特萃取法》的精細操控，預先將其部分雜質剔除，提純其有效成分？
他決定改變思路。
第六次嘗試，他先用鍊金火焰低溫小心炙烤夜光蕈粉，以精神力引導，逼出其中一縷極其微弱的藍色煙霞。
用少量寒髓稻原液吸收這縷煙霞。
接著，再按部就班加入銀羊藿汁液和其他輔材。
最後，當藥液呈現出一種不太穩定但顏色接近配方描述的天藍色時。
他才把沉月露像用膠頭滴管滴液那樣，一滴滴緩緩加入。
引導月華之力柔和融入其中。
坩堝內的藥液隨著沉月露的滴入，微微盪漾。
漸漸的，顏色逐漸轉向一種漂亮的銀藍色。
表面開始浮現出星輝般的光點。
一股清涼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雖然比配方描述的外觀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配方上說藥劑的顏色為銀藍，並伴隨有淡淡的磷光閃爍的感覺，這液體好像沒有？”
“不過很接近了……”
到了這個步驟，藥劑製作基本結束了。
姜楓將這銀藍色藥液過濾到一隻玉瓶中。
藥液在瓶中輕輕晃動，星輝流轉，靜謐而神秘。
【系統提示：成功製作‘有瑕疵的寧神思語藥劑’。】
看著提示，姜楓表情一動。
“有瑕疵，說明可以用了。”
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極限了。
暫時想不出能有什麼最佳化的地方。
或許差的是材料的不一樣。
畢竟用的不是原本的材料。
姜楓拿起那瓶泛著銀藍光澤的藥劑，沒有像往常一樣招呼豆包。
這寧神思語藥劑關乎神魂，豆包靈智初開，神魂脆弱，萬一有差池，直接喝成傻熊了怎麼辦。
自己已接近煉氣三層，神魂遠比豆包穩固，萬一有副作用，也不至於太嚴重。
他拔開瓶塞，一股清涼氣息直透識海。
仰頭將藥劑盡數飲下。
藥液入喉，初時如冰線滑落，隨即化作磅礴暖流，徑直上湧，直衝頭頂泥丸宮。
姜楓只覺腦海“嗡”的一聲，周遭一切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屋外雪花飄落的軌跡。
空氣中粉塵反射的微光。
甚至自身血液流動的潺潺聲，都清晰可辨。
大腦像是被洗滌過，變得異常清明通透。
以往修煉中一些晦澀難明之處，此刻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不敢怠慢，盤膝坐下，嘗試運轉功法。
意念一動，靈氣流轉速度快了三成不止，且如臂指使，操控由心。
可就在他沉浸於這種神魂增強的暢快感中時。
連姜楓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是……
他先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豆包！”姜楓忽然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門口緊張觀望的白熊，
“我跟你說，這藥效真絕了，腦子從沒這麼清醒過！”
豆包歪著大腦袋，不明所以地“嗷？”了一聲。
姜楓跳下床榻，走向隔壁的鍊金實驗室。
左右打量那堆鍊金器皿，雙手叉腰，語重心長：
“還有你們這些瓶瓶罐罐，以後要乖乖的，知不知道？特別是你，小坩堝，每次加熱都要均勻，不能再鬧脾氣了……”
他在狹小的鍊金實驗室內踱步，對著牆壁繼續絮叨：
“每天風吹雪打的，辛苦你了。”
“改天我給你加個防護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