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開闢凍土，正式拜師
尋找堅固的木材做支架，一種透光，保溫性好的特殊布料做覆蓋。
逛著逛著，在一家兼售日常用品的店鋪，他找到了合適的硬木杆。
至於布料，店主拿出一種名為“暖陽紗”的織物。
據說是用一種雪蠶絲混合了某種礦物纖維織成，輕薄卻堅韌，透光性好，還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寒氣。
只是價格稍貴，但姜楓覺得值得，便扯了足夠覆蓋一小片苗床的量。
總共消耗了他20碎片。
所有采購完成，姜楓的納物囊裡塞得滿滿當當。
算下來，總共花費還不到一塊半下品靈石。
看看時辰將近，他快步走向坊市入口的石碑處。
林玉源已經等在那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來姜師弟收穫頗豐。”林玉源瞥了一眼姜楓略顯鼓囊的衣袍，微笑道。
“勞師兄久等，只是買些嘗試之用的小玩意。”姜楓謙遜道。
“無妨，走吧。”
返回搖光峰時，夜色已深，風雪更急。
林玉源將姜楓送至他那院落附近，便化作劍光離去。
姜楓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寒意立刻從四面八方裹挾來。
他顧不得休息，將採購來的材料從納物囊中取出，堆在炕上。
首先便是要處理那凍土。
圖紙上說得明白，低質冰髓壤需與實地混合方能生效，隔絕冰雪只是第一步，關鍵是要讓這混合土壤能接觸到下方地氣。
院落空曠，積雪覆地。
姜楓相中屋對角的一處牆角，那裡背風，且上方有大門的牆簷微微探出，能遮擋部分落雪。
他從雜物間翻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鎬頭和一把厚背柴刀。
鎬頭木柄有些鬆動，他找了塊石頭砸緊，又對著柴刀磕卷的刃口磨了磨。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姜楓舉起鎬頭，對準腳下堅硬如鐵的凍土，狠狠刨下。
“鏘！”
鎬尖與凍土碰撞，迸發刺耳的銳響，濺起幾點冰渣，只在表面留下一個白點。
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煉氣一層的體魄雖比凡人強健，但面對這不知凍結了多少歲月的凍土，依舊顯得吃力。
他不信邪，調整姿勢，運轉體內靈氣灌注雙臂，再次揮鎬。
啪！
鎬尖終於啃進去半寸深，拔出時頗為費力。
就這樣，他一下一下，機械地重複著揮鎬、下刨、撬動、清土的動作。
汗水很快浸溼了內衫，又被寒氣一激，變得冰冷貼在身上。
撥出的白氣在眉毛睫毛上結了一層霜。
寂靜的雪夜裡，只有鎬頭撞擊凍土的“咚、咚”聲，還有他粗重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一個時辰過去，他只開出一個淺坑，大小僅能放下兩個拳頭，深度不足一尺。
凍土堅硬遠超想象，越往下越是難挖，往往刨幾下就得歇息片刻，恢復氣力。
手臂痠麻脹痛，腰背也如同灌了鉛。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勉強開出一片約莫三尺見方，深約尺半的淺坑。
這已是極限，體內靈氣早已耗盡，體力也近乎枯竭，又冷又餓，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看著這小小的成果，姜楓無奈搖頭。
將工具丟在一旁，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屋內。
點燃買來的炭火，塞進炕洞，橘紅色的火光漸漸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就著冷水啃了幾口硬邦邦的乾糧，感受到腹中傳來的飢餓感稍稍緩解。
炕漸漸有了溫度，他鋪上從集市買來的厚厚棉被，鑽了進去。
溫暖包裹住冰冷的四肢，強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湧來。
“這凍土一晚上，應該不至於恢復原狀吧，畢竟我鑿了那麼深……”
他聽著窗外永不停歇的風雪嗚咽，心中思緒飛揚，意識很快沉入黑暗。
這一日，修行、採購、開墾，耗盡了他所有心神體力，卻也感到一種久違的充實。
…
翌日辰時，姜楓準時來到那片集合的雪坪。
孫成、柳小瑩等人已到，個個凍得搓手跺腳，精神頭比昨日好了些，顯然一晚休息恢復了不少。
見到姜楓，孫成湊過來低聲道：“姜兄弟，昨晚睡得可好？”
姜楓點點頭，還未答話，就見趙無意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雪坪前方。
他今日換了一身略顯正式的深灰色道袍，依舊是一副愁苦面容，但眼神比昨日多了幾分肅穆。
“隨我來。”趙無意言簡意賅，轉身便走。
眾人連忙跟上，穿過那片雪松林，來到山峰更高處。
一座孤零零的石殿依著峭壁修建，樣式古樸，門楣上懸掛著一塊舊匾，上書“祖師堂”三個蒼勁大字。
石殿不大，推開沉重的石門，內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搖曳。正前方供奉著幾排牌位，香菸嫋嫋，氣氛莊嚴肅穆。
趙無意點燃三炷香，恭敬插入香爐，然後轉身面對眾人。
“入我搖光峰，拜祖師堂，便算正式列入門牆。”
他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殿內清晰迴盪，
“青嵐劍宗，以劍立派，門規森嚴。搖光一脈，傳承心劍，更重心性。”
“今日之後，你等當謹守門規，勤修不輟，光耀門楣。”
“拜。”
眾人依言，向著祖師牌位躬身三拜。
禮成後，趙無意袖袍一拂，十幾道流光飛出，落在每人面前。
姜楓伸手接住，是兩套疊得整齊的厚實玄色棉袍，觸手溫暖，顯然是特殊材質製成，足以抵禦尋常嚴寒。
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鐵質令牌，正面刻著“青嵐”二字，背面是“搖光”和“姜楓”字樣的雲紋。
每人一柄帶有黑色劍鞘的精鋼長劍。
三個小巧的玉瓶，瓶身貼著標籤，分別是“蘊氣丹”、“培元丹”、“清心散”。
還有一塊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靈氣波動的石頭——下品靈石。
“弟子服飾可禦寒，令牌為身份憑證，不得遺失。”
“丹藥助爾等修行，靈石可用於修煉或交易。此乃宗門給予新晉弟子之基本用度。”趙無意解釋道，“望爾等善用。”
眾人捧著這些物資，臉上大多露出欣喜之色，總算有了些入門弟子的實感。
這時，林玉源從殿外走入，對趙無意行了一禮，然後面向眾人道：
“既已入門，有些規矩須告知爾等，宗門不養閒人，新弟子有三月適應之期。”
“三月後，需承擔相應宗門事務，或巡山，或協助雜役，或完成指派任務，以貢獻換取修行資源。具體事宜，屆時自有安排。”
“此外，自明日起，每日辰時，依舊在昨日那間暖屋集合，進行早課。”
“由我或峰內其他師兄師姐，為爾等講解修行基礎、宗門律令、山川地理、妖魔辨識等常識。”
“修行非閉門造車，這些知識關乎性命道途，不得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