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雪域農業不發達
“無妨，剛剛修習心劍，轉換靈氣是最簡單的一道坎，本就因人而異，不必急躁。”
“有何不明之處，現在可逐一問我。”
孫成最先按捺不住，搶著開口道：
“林師兄，我這靈氣執行到督脈時，總覺得像是撞上了一堵牆，滯澀難通，這是何故？”
林玉源略一沉吟，答道：
“督脈乃陽氣之海，你心性外放，初修心劍，意念未能徹底內斂，強行衝關自然受阻。”
“暫且繞過，先溫養任脈，待心意沉靜，水到渠成時再試。”
孫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未必完全明白，但還是依言重新閉目嘗試。
接著，柳小瑩怯生生地提出她的疑惑，她感覺靈氣渙散，難以凝聚。
林玉源指出她過於緊張，意念散而不聚，需觀想“靈臺一點”，將精神收束於一。
李源等人也相繼提出各自遇到的問題，林玉源一一解答，言辭簡潔，直指關鍵。
有“師傅”指導修行，就是好。
遇到疑惑，可以指明瞭方向，不再像無頭蒼蠅般亂撞。
姜楓自覺修行十分順暢，沒有任何艱澀之處。
想找一個問題問問，卻發現沒什麼可問。
無奈，他只能問道：“師兄，我方才修行只覺異常順暢，只是順暢的有些過於順利，反而會不會有影響？”
“無妨，我觀你靈氣生機盎然，並無任何不妥，可暫且修行下去，若遇到問題，再來問我。”林玉源微笑。
“那便好。”
待解答完一圈修行上的問題，氣氛稍緩。
韓金望著窗外依舊呼嘯的風雪，忍不住搓了搓手，很是疑惑：
“林師兄，我等在家中時也曾聽聞，仙家手段玄妙，可佈設陣法，改變一方氣候，冬暖夏涼。”
“為何我們這搖光峰……卻要如此苦寒？這冰天雪地的，光是抵禦寒意就要耗費不少心神。”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共鳴，連孫成也睜開了眼，顯然對此頗有同感。
林玉源聞言，臉上並無慍色，依舊是一副很溫和的樣子，解釋道：
“此事，關乎我青嵐劍宗的修行根本。”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劍修之道，在於磨礪。”
“磨礪的不僅是手中之劍，更是心中之劍。”
“祖師立下規矩，弟子居所不設恆溫陣法，便是要我等時刻身處這天地肅殺之氣中，以風雪磨礪意志，以嚴寒淬鍊心神。”
“外感天地之威，內省本心之堅，久而久之，心志方能如寒鐵，意念方能似冰晶，純粹而堅韌。”
“此乃打熬劍修根基的重要一環，並非宗門吝嗇那點陣法消耗。”
他話鋒微轉，又道：
“不過，你們眼中所見，也並非宗門全貌。”
“隨著歲月流轉，所謂與時俱進，宗門內一些重要的修煉場所，例如傳功殿、藏經閣、煉丹房、煉器坊等地，皆有陣法庇佑，以確保諸藝修習不受外界干擾。”
“畢竟，修仙百藝，亦需相對穩定的環境。”
聽到“煉丹房”、“煉器坊”等字眼，眾人臉色稍霽，原來宗門並非一味苦修，也有正常之處。
這時，姜楓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靈植”二字似乎未被提及，他順勢開口問道：
“林師兄，按你所說，那在這雪域高原之上，莫非也有靈植夫種植靈植之地？”
林玉源目光轉向姜楓，反問道：“姜師弟對靈植一道有興趣？莫非你之前接觸過？”
姜楓坦然回答：“不敢隱瞞師兄。在被魔門擄來之前，我已透過青玄宗的靈植夫考核，本欲投入其門下修行此道。”
“青玄宗……”林玉源恍然，“我聽過這個名字，是內陸一個以法術修煉見長的宗門，底蘊不俗。可惜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向姜楓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惋惜：
“你既已透過考核，可見於此道確有天賦，然而你來了我青嵐劍宗，尤其是這搖光峰，若想再深入鑽研靈植一道，恐怕……天生便有極大的難度。”
姜楓心中微沉，追問道：“還請師兄明示。”
林玉源解釋道：“至於靈植夫，宗門內自然是有的，數量極其稀少，堪稱鳳毛麟角。其原因主要有二。”
“其一，便是這雪域環境使然。高原苦寒，凍土深達數丈，尋常草木難以生存。”
“想要大規模種植對靈氣有要求的靈植，非得以強大陣法改造土地，營造出適宜的小氣候不可。此舉耗費資源極巨，非一朝一夕之功。”
“其二，也是最關鍵之處，在於我劍宗與青玄宗那般法修宗門不同，宗門資源的傾注方向有根本差異。”
林玉源語氣平淡，
“劍宗立足之本，在於劍。”
“宗門每年產出的大半資源，皆傾注於那煉劍之地。無論是採集稀有的五金之精，還是維持劍爐地火不熄，亦或是培養能夠鑄煉飛劍的匠師，孕育劍丸的養劍池，所耗遠非培育靈植可比。”
“在宗門看來，一口上品飛劍的價值，遠超十畝靈田的產出。”
“再者，對於絕大多數劍修弟子而言，時間與精力皆有限，自當專精於劍訣修煉。”
“若欲兼修輔佐之道，也會選擇與劍道相輔相成，能直接提升戰力的途徑。”
“例如，研究如何將陣法化為凌厲的‘劍陣’，將符籙燒錄成蘊含劍意的‘劍符’，甚至馴養能與劍修配合無間的‘劍獸’……這些經由御獸、符籙、陣法等諸藝改變而成的‘劍修百藝’，才是同門們更常見的選擇。”
“開闢靈田，侍弄花草，在許多人看來，未免過於耗費光陰，於劍道進益相對緩慢。”
“最後……你等可知，我青嵐劍宗，為何要修建在這陡峭的雪域高原之巔嗎？”林玉源又問。
孫成舉手：“此地靈氣充盈，為靈脈匯聚之所，且環境適合劍修打熬心性。”
他算是現學現賣了。
林玉源點點頭：“沒錯，但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有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此地是上好的養劍之地，高原之下，蘊含充沛地火。”
“且此地靈氣特殊，適合培育劍丸。”
“遂為宗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