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顏昭,你願意嫁給我嗎
顏昭愣住了。
上下打量了秦青瑤一圈,滿臉驚訝,“青瑤姐,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回國了嗎,什麼時候來的魁北克??”
秦青瑤今天穿得挺正式,“先別問了,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出什麼事了?”
秦青瑤支支吾吾,“哎呀,你就別問那麼多了,就是......有點兒私事,先跟我走就是了,到了你就知道了,快點快點。”
她越是這樣語焉不詳,顏昭心裡就越狐疑。
顏昭伸手一把拉住秦青瑤的胳膊,大有一種不問出個所以然今天誰也別想走的架勢。
秦青瑤被她逼得沒辦法。
一咬牙,壓低聲音說,“我……前兩天才知道,洛司珩在國外唸書的那幾年,交過一個外國女朋友。”
顏昭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猜我是怎麼知道了,前兩天我不小心看到他手機,那個女的給他發訊息了。她現在在魁北克工作,明年會被調到國內,我看她有點兒想再續前緣的意思呢,我連夜趕來,沒告訴洛司珩,我要先見見這個女生,你陪我一起去。”
顏昭難以置信,義憤填膺,“怎麼結了婚還跟前任不清不楚,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秦青瑤扯了扯嘴角,乾巴巴附和,“誰說不是呢……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十分鐘後,顏昭坐在了秦青瑤的車副駕駛上。
車子一路疾馳。
直接拐進了一家看起來就私密且高檔的私人造型工作室。
顏昭被秦青瑤拉下車的時候,滿臉都是問號,“不是去見那個外國前女友嗎?來這兒幹嘛?”
“我總不能穿成這樣去見她吧?那不成笑話了,輸人不輸陣,你也得給我支稜起來,人家是金髮碧眼的外國大美女,咱們不能被對方比下去,人靠衣服馬靠鞍,氣勢上首先就不能輸。”
顏昭被她這一套言之鑿鑿的歪理說服了。
兩人走進去。
洗頭、護膚、上妝、做頭髮。
顏昭這幾年工作忙,很少有這麼精細打扮的時候。
乾淨透亮的底妝,讓她眉眼間看起來有種清冷又嫵媚的靈氣。
頭髮被卷出了慵懶隨意的弧度,半披在肩上。
造型師挑了一件一字肩的月光白真絲長裙。
裙子的剪裁極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完全靠面料的垂墜感勾勒出腰身和肩頸線條。
顏昭換好衣服,從試衣間裡走出來,整個工作室似乎都安靜了一秒。
這時候秦青瑤也換好了一身香檳色的小禮服,化完妝。
走過來,圍著顏昭轉了兩圈,眼睛都在放光。
“我的天哪……”秦青瑤捂住臉,“你這也太美了吧,我要是個男的,我現在就拉著你私奔了。”
顏昭被她的誇張弄的渾身不自在。
“好了好了,不是去辦正事嗎,趕緊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秦青瑤挽上顏昭的手,“走走走,現在就去。”
兩人重新上了車。
秦青瑤一路把車往郊外開。
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空曠。
最後車子停在一個度假屋的門外時,顏昭推開車門走下去,環顧四周。
覺得景色莫名有些眼熟。
不遠處的山峰起伏蜿蜒,而再往遠處望,能看到聖勞倫斯河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這裡就是她第一次和薄晏州來魁北克時滑雪的勞倫琴山。
這麼巧。
顏昭心裡暗暗想。
跟著秦青瑤走進度假屋的大門,侍應生好像早早就等在門口。
微微彎腰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顏小姐,秦小姐,下午好,請往這邊走。”
顏昭一愣。
詫異看了眼侍應生。
又轉頭看秦青瑤,“他怎麼認識我們,你提前在這裡預約?”
秦青瑤卻一反常態,什麼也沒解釋,只是抿著嘴笑。
伸手在顏昭背上推了一把,“哎呀你別問了,跟我來就是了。”
顏昭滿心狐疑地被秦青瑤半推半拉著往前走。
穿過走廊,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雙開木門前。
侍應生站在兩側,恭敬地拉開了大門。
門開啟的瞬間,入眼的是一個極其寬敞的玻璃花房。
陽光透過穹頂灑下來,整個空間被佈置成了一片浪漫到了極致的花海。
數不清的白玫瑰和香檳色洋桔梗錯落有致簇擁著,一直延伸到房間中央。
半透明的白紗從天花板上垂落,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像是一場抓不住的夢境。
房間的角落裡,一支小型的絃樂隊開始演奏,琴聲悠揚,纏綿悱惻。
顏昭徹底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花海的盡頭緩緩走來。
是薄晏州。
他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白色暗紋西服,領口打著一絲不苟的領結。
像是從中世紀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
每走一步,都好像踏在顏昭的心跳上。
他眼底噙著笑意,就那麼一步步地,踩著花瓣,朝著她走了過來。
在她面前站定,然後,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顏昭看著那隻停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薄晏州那雙深邃的彷彿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
一切都太不真實了,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她甚至連手都忘了抬,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周圍一陣歡呼聲和起鬨聲。
顏昭看到秦青瑤和洛司珩親親蜜蜜站在一起,笑吟吟望著她,還有米蘭的同事們,又是鼓掌又是起鬨。
人群中,昨天在別墅裡和顏昭撞個滿懷的那個捲髮女人走了出來。
面帶微笑,雙手端著一個精緻的木質托盤,走到了顏昭身邊。
托盤中央,放著一個開啟的絲絨盒子。
盒子裡嵌著一枚戒指。
一顆很漂亮的粉鑽,純淨熱烈的像是初春綻放的桃花。
主鑽周圍鑲嵌著一圈碎鑽,戒圈內側,隱隱能看到刻著兩個字母——YZ。
捲髮女人溫柔地開口,“這枚戒指是薄先生在我們店裡訂購的,這兩週加急趕製,從戒指的整體款式,到戒圈的弧度,內側字母的刻法,都是薄先生親自畫的圖紙,參與設計的,全世界只此一枚,獨一無二。”
聽到這番話,顏昭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拼圖終於全部拼上了。
薄晏州這麼多天的忙碌。
全都是為了這一刻。
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湧了上來,迅速模糊了她的視線。
耳邊好像被罩上了一層什麼東西。
周遭的音樂聲,起鬨聲,全都在一瞬間遠去了,聽不真切。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把眼前的一切轉成一個萬花筒,光怪陸離,色彩斑斕。
在這片絢爛而模糊的色彩中,她看到薄晏州緩緩單膝跪下。
他在對她說話。
聲音很低,很溫柔,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顏昭聽不清他前面說了多少肉麻的情話,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酸澀又滾燙。
直到最後,他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嗡鳴,清晰無比地落進她的耳朵裡。
他問,“顏昭,你願意嫁給我嗎?”
顏昭看著他仰起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眼淚終於撲簌簌地砸了下來,滑過臉頰。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沒有絲毫的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