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井水不犯河水！
姜妄緩緩抬眸，目光澄徹而深邃，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獨尊無敗，輕聲道：“我不動手，是因為我想看看，堂堂獨尊一族的天才，力道七重天的強者，究竟有多少底氣，多少手段。”
“更是想看看，你蟄伏多日，處心積慮，究竟圖謀何物，有何等謀劃。”
獨尊無敗只覺心頭一涼，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直衝頭頂，原本志在必得的局面，瞬間徹底反轉。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獵人，姜妄是待宰的獵物，卻萬萬沒有想到，從始至終，他才是被人靜觀其變、肆意打量的獵物！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猛地咬牙，厲聲低吼，語氣帶著不願接受現實的瘋狂。
“我獨尊霧化大道，諸天頂尖隱匿之術，聖人都無法瞬間勘破，你區區一個麒麟聖子，即便身懷朱雀之眼，也不可能第一日便看穿我的真身！你定然是在詐我！”
“你不過是憑藉祥瑞界蒐集的情報，知曉我道術破綻，便刻意出言震懾，想要亂我心神，讓我自亂陣腳！我不會上當！”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周身灰白霧氣驟然暴漲，層層疊疊籠罩周身，將整具軀體徹底包裹，霧化之力極致迸發，身形開始變得虛幻不定，隨時準備遁空而走。
姜妄看著他欲要遁走的姿態，語氣依舊平淡，緩緩開口：“你不信？那我便說一件唯有你我知曉，且從未外傳之事，讓你死心。”
獨尊無敗動作一滯，虛幻的身形微微定格，沉聲警惕道：“你想說什麼？”
姜妄一字一句，清晰傳入他耳中：“三日前，深夜子時，你潛藏在我居所窗外，暗中催動大致盲術，試探我的感知能力，想要確認我是否能察覺你的隱匿，對否？”
獨尊無敗身軀猛地一顫，渾身霧氣劇烈翻滾，眼神徹底劇變，滿是極致的驚駭！
此事乃是他暗中私自試探，全程隱匿到極致，未曾洩露半分氣息，未曾驚動任何人，就連祥瑞界的巡查陣法都未曾觸發，按理說絕無外人知曉！
可姜妄，竟然精準道出了時間、地點、以及他當日的所有動作！
“你……你當真當日便感知到了？”
他嗓音乾澀，徹底沒了之前的狂妄。
姜妄繼續說道，語氣毫無波瀾：“兩日前，你暗中催動大五行遁術，借土行之氣潛入我居所地底，探查我修行道韻，想要判斷我道基強弱，評估奪舍難度，對否？”
獨尊無敗額頭已然滲出細密冷汗，虛幻的身形隱隱有凝實不穩之態，心神徹底失守。
“一日前，天光最盛之時，你催動大光明遁術，融身天光之中，環繞我居所三圈，探查我是否暗藏後手、是否有隱秘守護陣法、是否有麒麟高手暗中庇護，對否？”
三樁隱秘試探，樁樁件件，盡數被姜妄精準道出，沒有半分差錯！
這一刻，獨尊無敗徹底確信，從他蟄伏的第一日起，他的所有動作、所有試探、所有謀劃，盡數被姜妄看在眼裡，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他自始至終，都在姜妄的眼皮底下自作聰明、肆意表演！
“為何……為何你明明早已看穿一切，卻始終不動聲色，任由我折騰多日？”
獨尊無敗語氣帶著極致的不甘與茫然，死死盯著姜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姜妄淡淡開口：“我身處祥瑞界，身為第九聖子，日日被無數人注視，被無數勢力窺探。”
“你潛藏我身側，偽裝成無害小輩，恰好可以替我遮掩部分窺探目光，省去諸多麻煩。”
“再者，你獨尊一族的霧化大道、三大遁術，精妙絕倫，值得觀摩參悟，我借你蟄伏之日，靜靜觀你道韻流轉，體悟虛妄大道，於我修行，大有裨益。”
簡單兩句話，徹底擊碎了獨尊無敗所有的驕傲與底氣。
他處心積慮蟄伏多日，妄圖奪舍姜妄、奪取神眼，到頭來，不過是淪為姜妄修行路上的一枚活靶子、一枚觀摩大道的工具！
何其可笑，何其屈辱！
“好！好一個姜妄！好一個祥瑞界第九聖子！”
獨尊無敗咬牙低吼，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怨憤與殺意。
“隱忍沉穩，心思縝密，城府之深，遠超我的預料！是我小覷天下人，是我太過自負！”
“我本以為你只是個依託麒麟族底蘊、身居聖子之位的紈絝小輩，卻未曾想，你心機深沉到這般地步！”
姜妄眸光微動，輕聲道：“諸天修行，謹慎為根，自負者，向來死得最快。
你獨尊一族天賦異稟，遁術無雙，卻太過恃才傲物，目中無人，這是你最大的短板。”
獨尊無敗眼底殺意暴漲，灰白霧氣驟然化作凌厲刀鋒，周遭虛空被霧氣切割出細碎的裂痕，風聲呼嘯，戾氣滔天。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縱然你看穿我的大道、洞悉我的破綻又如何？！”
“我獨尊無敗修行多年，歷經無數生死搏殺，豈是僅憑几句言語便能震懾之人！”
他身形驟然虛化，徹底化作漫天灰白霧氣，消散在虛空之中，稚嫩的身形徹底消失無蹤，只留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
“你想借我觀摩大道，佔盡便宜，肆意戲耍我？今日我便拼死一搏！”
“我倒要看看，你這身懷朱雀之眼的麒麟聖子，究竟有多少真本事！是你能破我遁術，還是我能奪你神眼！”
虛空之中，四面八方，盡數傳來獨尊無敗陰冷交錯的聲音，分不清具體方位，虛實難辨，正是他大致盲術配合霧化天賦的極致運用。
下一瞬，整片天地的光線驟然一暗，天地間所有眸光、感知、神識探查盡數被紊亂封禁，尋常修士在此刻，已然徹底淪為睜眼瞎，無法感知任何事物。
可姜妄佇立原地，眼眸澄澈明亮，眼底朱雀火光穩穩跳動，周遭一切虛妄霧氣、虛空異動，盡數清晰映照在他眼底，分毫畢現。
他輕聲開口，語氣依舊淡然，無半分緊張：“我說過，你的大致盲術，對我無效。”
虛空之中，獨尊無敗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的錯愕：“不可能！大致盲術封禁萬法感知，同階之內無人能破！你縱然有神眼，也不可能完全豁免！”
姜妄淡淡回應：“朱雀之眼，照破世間一切虛妄、封禁、迷障，萬法不侵，虛妄不沾，你的小道術，終究只是井底之蛙的手段。”
話音落下，虛空左側驟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氣流波動，一縷極淡的灰白霧氣悄然凝聚，蘊含極致凌厲的奪舍之力，朝著姜妄後腦悄然襲殺而來，速度快到極致，無聲無息，毫無殺機外洩。
這是獨尊無敗的絕殺偷襲，藉助霧化隱身、大致盲術遮蔽，隱匿一切殺機，妄圖一擊得手，強行侵入姜妄元神，完成奪舍。
姜妄頭都未回，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左側三尺，虛空凝霧，殺機陰柔，妄圖侵我元神，你的偷襲，太過拙劣。”
虛空左側的霧氣驟然一僵，獨尊無敗的身形險些直接顯露，心底再度掀起驚濤駭浪。
他自認這一擊隱匿到極致，殺機內斂、氣息全無，就算是聖人巔峰修士，也難以瞬間鎖定方位，可姜妄僅憑感知，便精準道出他的位置與意圖！
“不愧是朱雀神眼，果然名不虛傳！”
獨尊無敗沉聲低吼，不再隱藏，漫天灰白霧氣驟然爆發，整具虛化真身瞬間流轉五色霞光與熾白光明道韻。
“既然偷襲無果，那我便正面破局！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擋我三大本源道術齊出！”
“大五行遁術！大光明遁術！雙遁合一！”
漫天灰白霧氣瞬間融合五行靈氣與光明道韻，化作無邊虛實交織的霧海，籠罩整片天地，霧海之中，萬千霧絲遊走不定，每一縷霧絲都蘊含極致的隱匿與穿透之力，可攻可守，可遁可殺。
霧海之內，天地紊亂，時空錯位，尋常修士一旦踏入，瞬間迷失自我，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獨尊無敗的聲音從無邊霧海四面八方傳來，冰冷而狠戾：“我雙遁合一，虛實相生，萬法難鎖，我看你如何尋我真身！”
“縱然你有神眼，能看破虛妄，可我萬千霧化分身，盡數蘊含本源道韻，真假難辨，你如何分辨！”
姜妄緩緩抬眸，眼底朱雀火光驟然熾盛，一縷純粹至極的本源神火從眼底流轉而出，映照整片霧海。
“五行虛妄，光明偽影，在朱雀真火面前，皆為灰燼。”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萬法歸一的篤定。
“你的五行遁術，依託五行靈氣成型，靈氣屬陰屬濁，難抵本源神火焚燒。
你的光明遁術，依託後天天光成型，光影皆為虛妄，難破神眼照徹。”
話音落下，姜妄眼底火光驟然迸發，一道纖細凝練的朱雀火芒瞬間掃過整片霧海。
滋滋滋——
無邊灰白霧海瞬間被火芒掃過，無數霧化分身、五行霞光、光明道韻，盡數被朱雀真火灼燒、消融、潰散。
原本浩瀚無邊、虛實難辨的霧海，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稀薄。
霧海深處，一道虛幻的身影驟然被逼出，身形劇烈晃動，氣息紊亂，正是全力催動雙遁之術的獨尊無敗。
他滿臉驚駭，死死盯著姜妄，失聲驚呼：“本源朱雀神火！你竟然能催動本源神火！你這神眼，已然修行至大成境界！”
他此前一直以為姜妄只是堪堪掌控朱雀之眼，只能勘破虛妄、辨識氣息，卻萬萬沒有想到，姜妄已然掌握了朱雀神眼的核心殺伐之力，能夠催動本源神火，直接剋制他的所有遁術！
姜妄看著他慌亂潰散的身形，淡淡開口：“我說過，你對我的實力，一無所知。”
獨尊無敗心神巨震，眼底閃過極致的忌憚與悔意，他終於明白，自己今日招惹的，是一個遠超自己認知的恐怖對手！
麒麟族第九聖子，絕非傳聞中那般簡單，身懷大成朱雀神眼，道行高深、心思縝密、洞悉一切，根本不是他能夠覬覦的存在！
“撤！立刻遁走！”一念至此，獨尊無敗再無半分戀戰之心，滿心只剩極致的忌憚與恐懼，當下不再猶豫，全力催動霧化真身，想要施展極限遁術，逃離這片天地。
可他身形剛剛虛化，準備撕裂虛空遁走，姜妄的聲音便再度響起，平淡的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想走？太晚了。”
“你蟄伏我身側多日，圖謀奪舍，心生惡念、行惡之事，便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獨尊無敗身形一頓，咬牙嘶吼：“姜妄！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獨尊一族遁術冠絕諸天，若是我一心遁走，縱然是你，也休想留住我！”
“我今日認栽，不再覬覦你的朱雀神眼，就此退走，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執意阻攔，大不了魚死網破！”
姜妄微微搖頭，語氣平靜無波：“你能從麒麟族無數高手手中遁走，是因為他們勘不破你的虛妄大道，抓不住你的真身。”
“可在我面前，你的所有遁術、所有隱匿、所有虛妄，盡數無效。”
“今日，你走不了。”
獨尊無敗眼底殺意與懼意交織，臉色陰沉到極致，厲聲喝道：“既然你非要逼我死戰！那我便陪你一戰到底！！”
“大致盲術！全域封禁！”
“大五行遁術！五行絕殺！”
“大光明遁術！光明寂滅！”
他不再保留任何實力，三大本源道術全力齊開，周身霧氣、五行靈氣、光明道韻瞬間極致爆發，不再用於隱匿遁走，盡數化作絕殺殺伐之力。
漫天五行利刃交織萬千，光明極光撕裂虛空，封禁之力籠罩整片天地，全方位朝著姜妄碾壓殺來，攻勢狂暴至極，覆蓋四面八方，不留半分死角。
這是他力道七重天的巔峰戰力，是他壓箱底的絕殺手段，只為拼死一搏，強行殺出一條生路！
虛空震盪，靈氣暴亂，整片天地都在這極致的殺伐攻勢下劇烈震顫，威能恐怖至極，足以秒殺尋常同階修士，重創高階大能。
面對這般狂暴絕殺的攻勢，姜妄依舊佇立原地，身形紋絲不動，神色淡然依舊，眼底朱雀火光緩緩流轉，沒有半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