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只求真相！
姜妄眼神驟變，凝神感知眉心印記：“屠小奶贈我隱息印，只為助我隱匿血脈，兌現契約承諾，何來桎梏鎖鏈？”
“麒麟族天機道統，最擅長借善緣縛因果、以恩情鎖道途。
他今日助你、護你、成全你，看似善意，實則早已將麒麟族的命運，盡數繫結在你的大道之上。
他日你登臨巔峰、執掌人族大勢，便會被這份因果牽絆，不得不護麒麟族周全，看似你主動履約，實則是他提前佈局，拿捏你的道心。”
“我本就應允護麒麟族存續，因果繫結與否，對我並無影響。
我言出必行，無需他人桎梏。”
“你如今這般想，是因你未到巔峰，未遇絕境。
他日你與人族大業、諸天浩劫對峙，這份細微因果，便會成為你道心破綻，成為你的致命短板，讓你束手束腳，難斬雜念，難破桎梏。”
“那我此刻可否抹去這份因果鎖鏈，破除隱息印的桎梏？”
“不可。
印記已然入體，因果已然生根，強行破除，會損傷你的本源神魂，撕裂帝脈根基，得不償失。
你只需銘記於心，日後修行，堅守本心，不被因果裹挾，便可化解此患。”
“我記下了。
除此之外，你還有何忠告？”
“青木原古籍有真有假，半數為人族先賢留存真相，半數為萬族篡改的偽秘辛。
你翻閱之時，需仔細甄別，切莫被偽真相誤導，誤入歧途。”
“萬族竟敢篡改人族祖地古籍？大道禁令不是禁止外族踏入青木原嗎？”
“大道禁令禁的是活人，禁的是當世修士，禁不了萬古殘魂、域外念力、歲月餘痕。
萬族至尊早在中古時期，便以無尚大道手段，隔空篡改部分古籍內容，只為誤導後世人族傳人，斷人族崛起之路。”
“好歹毒的心思。
萬古佈局，只為困死人族。”
“萬族與人族的紛爭，從不是一朝一夕的廝殺，而是跨越萬古的棋局博弈、道統之爭、氣運之奪。
你今日所行之路，是無數人族先賢披血踏骨、未曾走完的破局之路。”
“我定會走完這條路，揭開所有真相，為人族破開萬古桎梏。”
“有志氣。
最後再贈你一言，西遊量劫的真正劫主，從來不是孫悟空，不是唐僧，不是佛門諸佛，也不是天庭眾仙。”
姜妄心頭巨震，脫口而出：“劫主是誰？”
虛無之中的聲音緩緩消散，只留下最後一句餘音，悠悠迴盪在虛空之間：“是你，姜妄。
你才是西遊末劫，諸天最大的劫主。”
話音落下，整片空域驟然恢復死寂，再無半點聲響，那道萬古殘魂的氣息徹底消散，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姜妄佇立雲端，久久未曾動彈，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最後一句話，心神激盪，思緒翻湧。
“我是西遊末劫的劫主……”
他低聲呢喃，語氣震撼，又帶著一絲徹悟：“難怪量劫遲遲不曾徹底落幕，難怪各方勢力皆緊盯我行蹤，難怪我一路步步逢劫、處處暗藏殺機，原來這場延續數百年的西遊大劫，最終的落點，從來不在三界，而在我身。”
片刻之後，姜妄收斂所有心緒，眸光愈發堅定：“劫主又如何？量劫又如何？我自正道而行，何懼諸天劫數！”
他不再猶豫，周身空間法則全力爆發，萬千空間道紋瘋狂運轉，整片虛空劇烈震顫，無盡空間之力層層疊加，跨越光年阻隔的瞬移之力徹底成型。
“兩千三百光年，今日我一步跨越！”一聲低喝落下，姜妄身形瞬間融入虛空褶皺之中，徹底消失在黑死漠空域之內，沒有掀起半點波瀾，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瞬息之間，跨越無盡星域，穿梭層層虛空壁壘，不知掠過多少光年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驟然從虛空之中踏出，穩穩佇立在一片蒼翠無垠的古原上空。
滿目古木參天，靈氣浩瀚如海，歲月氣息厚重古樸，每一寸土地都流淌著人族遠古道韻，正是兩千三百光年之外的人族祖地，青木原。
姜妄落腳虛空，環顧四周，輕聲開口：“這裡便是青木原，人族遠古祖地，萬古秘辛的留存之地。”
他目光掃過無邊古原，望著遍地萬古古木、殘存的遠古道痕，繼續低語：“無數人族先賢埋骨於此，無數萬古真相封存於此，今日，我姜妄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溫和古樸的聲音，從腳下古原深處緩緩升起，響徹天地：“千年歲月，萬載滄桑，終於有人踏破前路險阻，抵達此地，承接人族道統。”
姜妄垂眸看向腳下古原，沉聲問道：“你是何人？是人族先賢殘魂，還是青木原守護道靈？”
“老夫非魂非靈，非人非仙，只是青木原萬古大道凝聚的道音，守護此地人族秘辛，等候帝脈傳人歸來。”
“你知曉我的身份？知曉我身負開天帝尊血脈？”
“自你降生世間，帝脈復甦的那一刻，老夫便已感知。
萬載等候，萬古期盼，終於等到你踏入祖地。”
“既然你等候我歸來，可否告知我人族所有真相？告知我開天帝尊的過往，告知我帝族絕跡的緣由，告知我萬族隱秘、諸天棋局？”
“真相從不由他人告知，需你親自翻閱古籍、親身感悟、本心求證。
老夫所能做的，便是為你掃清青木原大道障礙，保你不受偽道侵擾，安心研讀萬古秘辛。”
“此前有人告知我，青木原古籍半數為萬族篡改的偽秘辛，此事是否屬實？”
“屬實。
中古萬族忌憚人族崛起，忌憚帝脈復甦，耗費無盡歲月、無量代價，隔空篡改部分古籍紋路，留下偽真相，誤導後世傳人。”
“那我該如何分辨真假古籍，規避偽秘辛誤導？”
“你身負開天帝脈，本源道韻與人族遠古大道同源歸一。
真古籍貼合你帝脈道心，研讀之時，心神共鳴、道力精進；偽古籍背離人族本源，研讀之時，道心躁動、神魂違和。
憑本心判別，便可分清真假，無有差錯。”
“我明白了。
多謝道音指點。”
“無需道謝，這是你人族祖地與生俱來的守護。
去吧，中央古殿之內，封存著人族最完整的萬古古籍，藏著開天帝尊的一切過往，藏著諸天量劫的終極真相，那是你此行的終極所求。”
姜妄抬眸望向青木原核心，只見無垠蒼翠古原的最中心，一座古樸蒼茫的巨型石殿靜靜佇立，殿身佈滿萬古歲月的斑駁痕跡，流淌著浩瀚無邊的人族帝道氣息。
“那便是人族遠古中央古殿？”
“正是。
萬古以來，無數人族天驕想要踏入其中，探尋真相，皆因血脈不純、道心不堅、時機未到，盡數被古殿帝道屏障阻隔，無功而返。
如今，唯有你，可坦然入內，執掌萬古秘辛。”
姜妄踏步向前，身形凌空，緩緩朝著中央古殿飛去，同時開口問道：“古殿之內，可有兇險？”
“無外物兇險，唯有心劫考驗。
古殿留存無數人族先賢殘念、萬古悲願，你踏入其中，便要承接人族萬古興衰、萬載屈辱、無盡殺伐，道心不堅者，會被悲願反噬，沉淪執念，永世困於古殿，不得脫身。”
“我道心穩固，歷經萬界紛爭、量劫洗禮，區區心劫，困不住我。”
“甚好。
人族未來，全系你一身，望你堅守本心，不負先賢，不負人族，不負萬古傳承。”
姜妄神色肅穆，沉聲開口：“我以大道起誓，今日入古殿，探萬古真相，日後若得大道成真，必護人族永續，掃萬族陰霾，破諸天棋局，開人族萬古盛世！若違此誓，道消身隕，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天地之間，人族遠古道韻轟然共鳴，無盡蒼翠靈氣匯聚成海，環繞姜妄周身，為其加持道誓。
中央古殿塵封萬古的厚重石門，緩緩發出沉悶的轟鳴，一點點向內開啟，露出殿內深邃古樸、蘊藏萬古歲月的無盡秘辛。
姜妄目光堅定，再不遲疑，一步踏出，徑直邁入人族遠古中央古殿之中。
踏入古殿的瞬間，周遭天光驟暗，外界青木原的所有聲響、氣息盡數隔絕，只剩濃郁厚重的歲月氣息，包裹周身。
古殿之內，一排排古樸石冊整齊陳列，懸浮在虛空之中，每一本石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遠古道紋，記載著不同歲月的人族過往、洪荒秘聞、萬族紛爭、帝道傳承。
無數殘破的先賢殘念在殿內緩緩飄蕩，無聲訴說著人族萬古的興衰榮辱、血淚滄桑。
姜妄駐足殿中，目光掃過萬千古籍，輕聲開口：“今日，我便從最古老的洪荒初史讀起，一步步揭開人族萬古真相。”
他抬手伸出，指尖觸碰最前方一本佈滿歲月痕跡的遠古石冊，溫潤的帝脈道韻緩緩溢位，瞬間與石冊本源共鳴。
石冊瞬間騰空展開，無數遠古文字浮現虛空，跨越萬古光陰，映入姜妄眼簾。
就在文字浮現的瞬間，一道蒼茫古老的先賢殘念緩緩凝聚成型，化作一名身著古樸布衣的人族先民，佇立在姜妄身前，開口問道：“後輩傳人，你可知人族最初，何等卑微？”
姜妄頷首回應：“我知曉洪荒初開，萬族林立，人族最為弱小，無先天道體、無天生神通、無族群底蘊，淪為萬族血食，卑微求生。”
“你只知皮毛，未知血淚。
洪荒初啟，龍鳳麒麟三族執掌諸天，萬族強者橫行霸道，人族生靈孱弱無力，無自保之力，朝生暮死，歲歲被屠，代代為奴，彼時的人族，連求生一線機緣，都未曾擁有。”
“所以開天帝尊應運而生，為人族逆天爭命？”
“不錯。
天地不仁，萬族不義，人族無生路，便自有逆天之人，開闢生路。
開天帝尊，本是洪荒一介凡人，無天賦、無背景、無師承，僅憑一顆不屈道心，逆天悟道，踏血成帝。”
“一介凡人，無任何底蘊，如何能在萬族鼎盛的洪荒年代，逆勢成帝？”
“常人悟道，借天地靈氣、靠諸天機緣、承先輩道統。
唯有帝尊，逆天地之道而行，不借天地之力，不取諸天機緣，不靠萬族分毫，以凡人血肉
獨尊無敗唇角勾起一抹張狂又陰冷的笑意，身形依舊維持著屠小奶那副稚嫩乖巧的模樣，可出口的嗓音卻徹底褪去了原本的軟糯，變得沙啞低沉，帶著獨尊一族與生俱來的傲慢與狠戾，字字清晰地落在姜妄耳中，沒有半分遮掩。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你這一身隱匿道行，冠絕祥瑞界，甚至放眼諸天同階，都少有人能夠勘破？”
他微微抬著下巴，目光死死鎖在姜妄的雙眸之上，視線如同黏在了姜妄眼底跳動的朱雀火光之上，貪婪、熾熱，又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戲謔。
“聖人巔峰都看不穿你的隱匿，諸天無數遁道高手都摸不到你的蹤跡，你便真當自己天下無敵，無人可識、無人可尋了？”
姜妄佇立原地，身姿挺拔如蒼松，周身靈力平穩無波，神色自始至終淡然無緒，眉眼間不見半分波瀾，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張虛偽的稚嫩面容，輕聲開口，語氣平穩無起伏。
“我只問你，勘破我隱身的緣由，無需多餘廢話。”
獨尊無敗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帶著一絲陰惻惻的玩味，稚嫩的臉龐搭配這般陰冷笑聲，顯得格外詭異違和。
“好好好，第九聖子性子果真是乾脆利落，既然你只求真相，那我便成全你。”
他緩緩抬起雙手，指尖纖細白嫩，依舊是屠小奶的體態模樣，可指尖流轉的氣息卻已然化作一縷縷近乎透明的灰白霧氣，霧氣絲絲縷縷纏繞指尖，無聲無息飄蕩在周遭虛空，沒有半點凌厲殺機，卻透著令人心悸的隱匿韻味。
“你該知曉，我獨尊一族，生來便掌諸天霧化隱匿大道，世間一切隱遁之術，在我族本源天賦面前，皆為旁門左道，不值一提。”
姜妄眸光微凝，依舊不曾開口，靜靜聆聽，眼底朱雀火光微微跳動，細微的火光流轉，將周遭虛空的每一絲氣息變化盡數映照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