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整個人族的源頭始祖！
“你說。
若是無關緊要之言，我便無暇聆聽，我需即刻趕路，趕赴青木原。”
“趕赴青木原？你可知你此去前路，何等兇險？”
“黑死漠我已橫穿大半，沿途兇險皆已化解，青木原縱然有危，我自有應對之法，無需你操心。”
“你以為黑死漠的兇險，便是此行最大的阻礙？你錯了。
黑死漠不過是萬界戰場的邊緣荒域，看似死寂，實則最為安全，真正的殺機，盡數藏在青木原前路。”
“哦？你且細細說來，前路究竟有何殺機。”
“你可知青木原為何留存著人族最完整的遠古古籍？為何萬族林立、萬界窺探，卻始終無人敢強行奪取、肆意翻閱？”
“我此前翻閱零散記載，只知青木原是人族遠古祖地餘韻所在，古籍為人族先賢留存，守護森嚴，卻不知其中真正隱秘。”
“並非守護森嚴，而是有大道禁令。
遠古洪荒末期，人族帝尊殞落之前，親手立下大道誓約，封存青木原所有人族秘辛，立下鐵律，非人族正統血脈者，不得入內窺探，違者遭大道反噬，神魂俱滅。”
“既然只禁外族，我為人族正統，入內翻閱，理應不受反噬。”
“大道禁令的確不反噬人族正統，可你忘了，你身負帝族淵源，早已不是純粹的尋常人族血脈。”
姜妄心中一震，沉聲開口：“我是人族所生，修人族大道，立人族道心，何來非純粹人族之說？”
“道心是道心，血脈是血脈，二者截然不同。
尋常人族修士，血脈純淨無雜，無帝族、無異族摻雜，故而可安然踏入青木原。
可你體內潛藏帝族本源，看似人族，實則血脈混雜，介於人族與帝族之間，大道禁令對你而言，模糊不定，吉凶難測。”
“吉凶難測？也就是說，我有可能踏入青木原的瞬間，便會遭遇大道反噬？”
“不錯。
有可能安然無恙，盡數解鎖遠古人族秘辛，也有可能瞬間觸發大道鐵律，神魂崩碎，身死道消，沒有任何人能預判，沒有任何修士能規避。”
“你們知曉這等隱秘，卻依舊放任我前往，方才還說樂於看見我去探尋真相，分明是存心害我！”
“並非害你，是賭。”
“賭？賭我生死？”
“賭你的血脈歸宿，賭人族未來走向，賭祥瑞界的最終命運。
你若安然無恙，探尋出帝族與人族的關聯，我祥瑞界便可知未來該如何對待人族、自處萬界；你若身死道消，便說明人族帝脈已然異變，人族崛起之路暗藏天罰，我界便可提前規避風險，遠離人族紛爭。”
“好算計。
以我一人之生死，賭一界之安危，你們祥瑞宗、你們麒麟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身處萬界棋局，無人能獨善其身，你既然踏入修行大道，捲入人族與萬族的紛爭，便註定要成為棋局一子，無從逃避。”
“我偏要逃。
我自修行，只求本心，不求棋局，不求大勢，誰也無法裹挾我。”
“本心在大勢面前，不過是螻蟻微光，不堪一擊。
姜妄，你天資絕世，修行速度冠絕同輩，小小年紀便掌控空間法則，修成正立無影，何其難得，何必執意赴死？”
“我探尋人族遠古舊事，不是為了你們的棋局，不是為了祥瑞界的安危，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人族過往與未來。
人族一路走來，歷經洪荒屠戮、萬族打壓，無數先賢身死道消，留存的真相不該被掩埋，我既然有緣窺見蛛絲馬跡，便一定要探明全貌。”
“執念太深，終究是禍。
你可知除了大道禁令之外，你前路還有何等危機？”
“你繼續說。”
“西遊量劫尚未落幕，如今三界動盪，佛門佈道、天庭制衡、妖族蟄伏、魔族暗流湧動，這場量劫波及萬界，並非只侷限於三界之內。
你橫渡黑死漠、奔赴青木原，已然踏入量劫核心漩渦。”
“西遊量劫不是早已接近尾聲？靈山封佛、天庭定序，各方大勢已然落定，何來核心漩渦之說？”
“你所見的落幕，只是三界表層的假象。
真正的西遊量劫，從來不是佛道之爭、唐僧取經，而是人族氣運交割、帝脈重啟、萬界權柄更迭的驚天大劫。
表層紛爭落幕，深層更迭方才開啟。”
“我從未聽過這般說法，三界所有仙神、佛道修士，皆認定取經落幕便是量劫終結。”
“他們眼界狹隘，只看得見三界方寸之地，看不見萬界浩瀚格局。
他們只知固守三界規則，不知洪荒大勢變遷。
真正的量劫，劫眼不在靈山、不在天庭、不在五行三界，而在人族，在遠古帝族，在青木原留存的萬古秘辛之中。”
“所以，你們篤定，我前往青木原，便會觸動量劫劫眼？”
“十之八九。
一旦你解鎖人族遠古秘辛，揭開帝族絕跡的真相，整個西遊量劫便會徹底異變，三界秩序、萬界格局，盡數會被顛覆。
屆時，不止佛門天庭會對你出手，萬族萬界，皆會將你視作眼中釘、劫中禍源。”
“那又如何？我姜妄修行一世，便不懼萬般紛爭。
若真相需以血與劫換取，那我便接下這劫。”
“冥頑不靈。
你如今修為雖強，掌控空間法則，速度冠絕同輩，可放眼萬界，依舊微不足道。
六重天、七重天聖人，乃至半步大帝、真正帝者，比比皆是，你如何抗衡？”
“修為低微，便步步精進；前路兇險，便一路披荊斬棘。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懼劫懼險，何談大道長生？”
“你倒是頗有人族先賢的傲骨。
可惜，傲骨無用，實力才是硬道理。
我今日前來，除了告知你前路兇險之外，還有一事相求。”
“相求？麒麟族聖子，祥瑞界頂尖天驕，何須求我一介人族後輩。”
“此事，除卻你之外，無人能做。
故而縱然你我立場相悖，我也只能放下身段，與你相商。”
“說來聽聽。
若是觸碰我人族底線，縱然你百般說辭，我也絕不會應允。”
“我知曉你與我師父淵源頗深，我拜入祥瑞宗，習得萬族天機道統，外界皆言我受帝族蠱惑，背棄族群，投靠異道，你也這般看我？”
姜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此前聽聞祥瑞宗眾人議論，皆說你麒麟族聖子，捨棄族群榮耀，拜入外人門下，疑似被帝族手段蠱惑，迷失本心。
但我觀你言行沉穩，心智清明，不似被蠱惑之人。”
“世人皆愚，只會隨波逐流，人云亦云。
他們看不懂我的道，看不懂我拜師的真正用意。”
“那你的用意是什麼？當真為了研習天機大道，探尋萬界真理？”
“一半為道，一半為存。
麒麟族看似鼎盛，位列祥瑞界頂尖大族，實則早已外強中乾，族群底蘊持續消耗，傳承岌岌可危，若固守舊道，不出萬載，便會徹底覆滅於萬界紛爭之中。”
“大族傳承，根深蒂固，怎會輕易覆滅？”
“根深蒂固，抵不過大勢傾軋。
人族崛起，帝族暗流湧動，萬族洗牌在即，所有固守舊規、不逐大勢的族群，都會被時代淘汰。
我拜入祥瑞宗，研習天機之道，是為替麒麟族尋一條存續生路。”
“原來如此。
你隱忍佈局，揹負罵名，只為族群存續，倒是可敬。”
“可敬無用，前路依舊渺茫。
我能窺天機、察大勢，卻始終看不透人族帝脈的最終走向，看不透祥瑞界的未來歸宿。
而你，是唯一的變數。”
“我是變數？”
“沒錯。
你是人族正統，身負帝族隱秘，遊走在量劫邊緣，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牽動萬界格局。
我求你一事，若他日你探明遠古真相、理清帝族淵源，務必告知我人族最終走向，告知我麒麟族該何去何從。”
“我若告知於你，便是變相干預祥瑞界族群更迭，干預萬族大勢，於我修行無益，甚至會沾染無邊因果。
我為何要幫你？”
“我可以回報於你。
我麒麟族執掌洪荒溯脈窺真之術，可幫你徹底勘破你體內的帝族血脈，幫你理清自身血脈淵源，讓你徹底掌控自身本源，不再受血脈混雜之困，不再被大道禁令束縛。”
姜妄眼神微動，開口問道：“你能勘破我體內帝脈本源？”
“自然能。
我麒麟溯脈之術，可溯萬古血脈源流，辨諸天道統根骨。
你體內帝脈隱匿極深，尋常天道聖人、大帝強者都無法察覺，但在我眼中，你的血脈源流，已然顯露大半。”
“既然你早已察覺，為何不早說？”
“時機未到。
此前你修為淺薄，道心未穩，即便告知你真相，你也無法承受帝脈的重量，反而會被血脈反噬，走火入魔。
如今你大道穩固，心性堅韌，已然具備承接真相的資格。”
“那你此刻便幫我勘破血脈，我無需等探明真相之後，再與你交易。”
“不行。
交易需有等價籌碼，我若此刻無償幫你，你未必會兌現承諾。
唯有定下因果契約，你我各取所需，方能彼此安心。”
“我姜妄修行，言出必行，無需契約束縛。
你信我，便即刻幫我勘破血脈；不信，便就此作罷。”
“修行界最不可信的，便是口頭承諾。
諸天大道，唯因果契約最是公正。
你若真心願意交易，便與我立下百年因果契約，百年之內，你探明真相，需如實告知我人族大勢與帝族歸宿；我即刻為你溯脈勘源，化解你血脈隱患。”
“百年時間？若是我百年之內未能探明真相呢？”
“契約自動作廢，你我因果兩清，我為你勘脈之功，盡數作廢，互不拖欠。”
姜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可以。
但我再加一條約束，你所得真相，只能用於麒麟族存續，不得用於針對人族，不得協助萬族打壓人族。
若違此約，契約反噬，神魂俱滅。”
“理應如此。
我本就無意與人族為敵，只求族群存續，絕不參與萬族伐人之事。
就此立約。”
話音落下，屠小奶抬手結印，虛空之上，一道淡金色的因果紋路緩緩凝聚，紋路交織纏繞，化作一道通透的契約光幕，懸浮在二人身前。
“你我各自注入神魂印記，契約即刻生效。”
姜妄抬手，一縷精純神魂之力溢位，融入契約光幕之中，屠小奶緊隨其後，麒麟族專屬的血色神魂紋路匯入其中，金色光幕瞬間穩固，化作一道無形枷鎖，落入二人神魂深處。
“契約已成，此刻我便為你溯脈窺真。
凝神靜氣，放鬆周身道力，切勿抵抗我的血脈探查之力。”
姜妄收斂周身法則，靜靜佇立半空，任由屠小奶出手探查。
屠小奶雙目微闔，眉心一道麒麟聖印緩緩亮起，璀璨金光流轉周身，浩瀚古樸的溯脈大道之力席捲開來，絲絲縷縷金色道絲騰空而起，緩緩籠罩姜妄全身。
金色道絲滲入姜妄皮肉經脈，遊走神魂血脈，穿梭四肢百骸，細細探查著潛藏在本源深處的隱秘。
片刻之後，屠小奶猛然睜眼，眸光震撼，神色劇變，久久未曾言語。
姜妄見狀，開口問道：“如何？我體內帝脈，究竟是何淵源？”
屠小奶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
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的血脈源流，竟然這般恐怖。”
“別賣關子，直說即可。”
“尋常人族修士，血脈純白，為人族始祖傳承。
而你，體內流淌的，是遠古人族第一帝，人族開天帝尊的本源血脈！”
姜妄身軀一震，沉聲開口：“人族開天帝尊？我從未聽聞此名。
人族遠古帝族，不是僅有數位中古大帝留存記載？”
“開天帝尊，是人族第一位成帝者，洪荒最古老的人族至尊，亦是整個人族的源頭始祖。
只因太過久遠，遠超中古帝族歲月，萬古光陰沖刷，所有關於他的記載，盡數被大道抹去，被諸天遺忘，唯有青木原遠古古籍，存有寥寥隱秘記錄。”
“大道抹去記載？為何要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