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修行之路，當斷則斷！
玉皇大帝目光落在姜妄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渾厚沉穩：“道友請坐。”
殿側立刻有仙童奉上玉座、仙茶，靈氣氤氳，茶香四溢。
姜妄坦然落座，抬手輕拂衣袖，開口道：“陛下不必多禮，不知陛下喚我前來，究竟何事？”
玉皇大帝微微頷首，目光平和，緩緩問道：“本座觀道友立身域外虛空，不染西遊分毫因果，修為深不可測，想來並非三界本土修士。”
“不知道友來自何方天地？為何駐足我西遊三界之外？”
姜妄端起身前仙茶，輕抿一口，語氣淡然：“我自洪荒而來，途經西遊諸天，偶然駐足，觀一場量劫沉浮而已。”
“洪荒？”
玉皇大帝雙目微凝，眼底掠過一抹震撼，殿內一眾天庭仙臣皆是身軀一震，面露駭然之色。
太白金星上前半步，拱手恭敬問道：“道友所言洪荒，可是傳說中諸天本源、萬道之源的洪荒太古天地？”
“正是。”
姜妄輕輕點頭。
玉皇大帝神色鄭重幾分，緩緩開口：“原來竟是洪荒大能親臨，難怪本座全然探查不出道友修為底細。
洪荒天地道運鼎盛，大道圓滿，遠非我西遊小千諸天可比，本座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姜妄淡淡道：“不過天地層級不同而已，無甚希奇。
西遊三界雖為小千諸天，卻也有完整天道輪迴、量劫更迭，自成一界，也算難得。”
玉皇大帝微微沉吟，輕聲問道：“道友既為洪荒大能，超脫諸天因果，此次途經我西遊天地，可是有事欲言？或是有求於我三界？”
姜妄聞言輕笑一聲：“陛下多慮了，我無所求。”
“我如今修為抵達聖人層級，法則、力道雙重成聖，西遊三界的靈材、機緣、氣運、功法，於我而言，已然毫無用處。”
“此番駐足，僅僅是路過觀望，片刻之後，我便會橫渡諸天，重返洪荒。”
聽到雙重成聖四字，凌霄殿內所有仙人盡皆神色劇變，呼吸一滯。
托塔天王忍不住開口問道：“道友竟是雙重聖人？力道聖人、法則聖人同境並存？”
在西遊三界，聖人已是傳說中的極致境界，整個三界無一位在世聖人，唯有上古殘存聖人遁世不出，眼前之人竟是雙重成聖，何其恐怖。
姜妄眸光淡淡掃過對方，輕聲回應：“不錯，雙道成聖，一重力道，一重法則。”
玉皇大帝神色愈發恭敬，緩緩起身，拱手道：“失敬失敬，道友年紀輕輕，便雙道成聖，天賦底蘊，冠絕古今。”
“本座執掌天庭億萬載，見過諸天大能無數，卻從未見過如道友這般絕世天驕。”
姜妄擺了擺手：“陛下無需誇讚，大道修行，各有機緣而已。”
玉皇大帝目光微動，似是斟酌許久，緩緩開口：“既然道友不日便要重返洪荒，本座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友可否應允？”
姜妄抬眸看他：“陛下但說無妨，力所能及，我便應允，力不能及，我便直言拒絕。”
玉皇大帝沉聲道：“西遊量劫落幕，佛門大興之勢已成，道門日漸衰弱，三界平衡已然傾斜。”
“佛門勢大，日漸凌駕天庭之上，本座執掌三界秩序，卻日漸受制於佛門大勢，心中憂慮萬分。”
“道友乃洪荒大能，超脫三界紛爭，無偏無倚，本座只求道友日後若途經此地，若佛門太過霸道，可略微出手制衡一二，保我天庭道統不滅，三界秩序不亂。”
姜妄聞言，微微挑眉：“陛下這是想借我之力，制衡佛門？”
玉皇大帝躬身一禮，語氣誠懇：“本座不敢利用道友，只求一份制衡之機緣。
道友無需站隊，無需出手殺伐，只需坐鎮域外，便是最大威懾。”
姜妄指尖輕輕敲擊玉座扶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可答應你。”
“但我有條件。”
玉皇大帝眼神一亮，連忙道：“道友請講，無論何等條件，本座盡數應允！只要天庭有之，絕不推辭！”
姜妄目光澄澈，緩緩說道：“第一，我不沾西遊任何因果，不欠天庭人情，不結佛門恩怨，此番制衡，純屬隨心而為，與我道途無關。”
“第二，我無需天庭任何報答，無需功德、無需氣運、無需靈材寶物，你不必予我分毫，也不必記我恩情。”
“第三，我只制衡霸道侵奪，不干涉佛門正常傳道、不打亂三界輪迴秩序，凡佛門順天而行之事，我絕不插手。”
“此三條，陛下若能應允，我便應下此事，若是不應，此事作罷。”
玉皇大帝聞言，心中大石落地，當即鄭重頷首：“本座應允！盡數遵從道友所言！”
“如此便好。”
姜妄淡淡頷首。
玉皇大帝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笑意，抬手一揮，一道凝練至極的天道印記懸浮半空，緩緩飄向姜妄。
“此乃我西遊三界天道信物，持此信物，可自由出入三界任何地域，不受結界阻隔，不受天道排斥，算作本座一番心意，不算因果饋贈，還請道友收下。”
姜妄抬手接過那枚溫潤通透的天道信物，指尖觸感微涼，蘊含濃郁的西遊天道本源氣息。
“此物我收下了。”
【叮！宿主獲得西遊三界天道信物X1。
】
【解鎖許可權：自由出入西遊三界，無視一切結界禁制，天道自動豁免宿主一切跨界懲罰。
】
姜妄眸光微動，輕聲道：“倒是一件實用之物。”
玉皇大帝笑道：“微薄之物，不足掛齒。
日後道友若遊歷諸天，途經西遊三界，可隨時落腳天庭，本座掃榻相迎。”
姜妄微微點頭：“自會如此。”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道雄渾佛音，浩蕩悠遠，響徹整個凌霄寶殿。
“玉帝陛下，貧僧有禮了。”
聞聲，殿內所有仙人目光齊齊望向殿門，神色各異。
玉皇大帝眉頭微不可察一蹙，輕聲道：“如來佛祖駕到，請入殿一敘。”
話音落下，一道金色佛光湧入凌霄殿，萬丈金芒普照四方，如來佛祖身披金縷袈裟，腳踏蓮臺，緩步走入殿中，身後跟隨文殊、普賢、觀音三大菩薩，以及一眾佛門尊者、羅漢。
如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姜妄身上，眼底佛光閃爍，細細探查，卻一無所獲，心中頓時暗自凜然。
他緩步上前，對著姜妄微微合十行禮：“貧僧如來，見過域外大能。”
姜妄端坐玉座，未曾起身，只是淡淡開口：“如來佛祖不必多禮。”
如來神色平和，無半分不悅，輕聲問道：“不知道友自何處而來？駐足三界，所為何事？”
姜妄語氣從容：“自洪荒而來，途經此地，隨意觀覽而已。”
“洪荒！”
如來雙目驟然一凝，周身佛光微微震顫，身後三大菩薩、一眾佛門弟子盡皆面露極致震驚之色。
觀音菩薩上前半步，合十輕聲道：“原來竟是洪荒天地的大能蒞臨小千諸天，弟子有禮。”
其餘佛門眾人紛紛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如來定定注視著姜妄，緩緩開口：“洪荒乃萬道本源，諸天至尊之地，從古至今，極少有洪荒大能跨界降臨我西遊小界。”
“道友此番降臨，可是有教化我三界、指點修行的心思？”
姜妄搖頭輕笑：“佛祖多想了，我無教化之心，無指點之意，只是路過觀望，片刻便走。”
如來眸光微閃，緩緩說道：“道友修為通天，超脫三界，貧僧心中有一疑問，不知可否請教？”
“但問無妨。”
姜妄淡淡道。
如來沉聲問道：“洪荒大道，與我佛門大道，孰優孰劣？孰高孰低？”
此問一出，凌霄殿內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仙佛皆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這一問，堪稱直面兩界大道高低，極為敏感，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仙佛大道之爭。
姜妄眸光平淡，從容開口，聲音清晰響徹整座凌霄殿：“大道無高低，法則無優劣，唯有人心有偏私，修行有深淺。”
“你佛門渡人渡己，修慈悲、修寂滅、修輪迴，自成一道。
洪荒萬道爭鳴，三千大道並行，各有歸途。”
“若是論大道本源厚度、天地上限，你西遊佛門大道，遠不及洪荒本源大道。
若是論渡化眾生、安定人心，你佛門之道，自有獨到之處。”
如來聞言，沉默片刻，緩緩合十：“道友所言通透，一語道破大道真諦，貧僧受教了。”
姜妄淡淡道：“佛祖修行億萬載，早已看透此理，何須我多言。”
如來目光微動，看著姜妄，輕聲道：“方才貧僧殿外聽聞，陛下與道友達成約定，道友願為三界制衡，不知可有此事？”
玉皇大帝神色微變，並未遮掩，坦然道：“確有此事。”
如來目光落在姜妄身上，語氣平和無爭：“道友欲制衡三界，可是針對我佛門？”
姜妄直視對方，清晰開口：“非針對佛門，只為制衡失衡天道。”
“佛門大興，順天而行，我不干涉。
但若是佛門恃強凌弱、侵奪天庭道統、擾亂三界秩序、逆天而行，我便會出手製衡。”
“若是佛門安分守己，傳道渡人，我與佛門，便永無衝突。”
如來聞言，微微頷首，眼底佛光流轉，緩緩笑道：“原來如此，道友公允無私，貧僧佩服。”
“我佛門立世，本以慈悲渡世為本，從不欲霸道侵奪、擾亂天道秩序。
日後佛門弟子若有驕縱霸道之舉，道友儘管出手懲戒，貧僧絕不阻攔，亦不記恨。”
姜妄淡淡道：“佛祖通透，如此最好，免得日後徒生紛爭。”
如來輕聲道：“道友胸襟格局，遠超三界眾生，貧僧慚愧。”
話音一轉，如來再度開口：“道友不日便要重返洪荒，貧僧有一物相贈，聊表敬意。”
說罷，如來抬手一揮，一枚通體金黃、氤氳無盡佛道本源的菩提舍利懸浮而出，佛光萬丈，梵音陣陣。
“此乃本座本命菩提舍利，蘊含我佛門億萬載大道感悟，可穩固神魂、淨化心魔、滋養道心，還請道友收下。”
姜妄看著那枚菩提舍利，並未立刻伸手，開口問道：“佛祖贈我重寶，所求何事？”
如來笑道：“貧僧無所求，唯求一份大道機緣。
日後道友在洪荒修行，若遇佛門本源大道，可略微心念照應，僅此而已。”
姜妄微微沉吟，抬手接過菩提舍利，輕聲道：“可以。
日後我若觸及佛門本源大道，可替你印證一二。”
【叮！宿主獲得本命菩提舍利X1。
】
【獲得效果：神魂穩固度大幅提升，心魔永不滋生，道心無塵，對一切寂滅、輪迴、渡化法則領悟速度提升三成。
】
姜妄感受著舍利傳來的溫潤力量，微微點頭：“倒是一件絕佳的神魂至寶。”
如來含笑道：“能入道友法眼，便是此物最大機緣。”一旁的太白金星見狀，連忙上前拱手笑道：“今日真是三界幸事，洪荒大能蒞臨，仙佛共談大道，萬古難遇。”
托塔天王也連忙附和：“我等今日得以親耳聆聽大道言論，受益匪淺，道心穩固不少。”
姜妄站起身形，周身靈光緩緩舒展，開口道：“閒話已然說盡，我在此地逗留許久，也該動身返程，重返洪荒了。”
玉皇大帝連忙起身：“道友不再逗留片刻？本座可設天庭盛宴，為道友踐行。”
姜妄搖頭：“不必了，修行之路，當斷則斷，無需繁文縟節。”
如來合十道：“既然道友歸心似箭，貧僧便不多挽留。
願道友大道坦蕩，聖途無量。”
“借佛祖吉言。”
姜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周身驟然亮起無邊熾白明光，大光明遁術瞬間催動到極致。
漫天光粒纏繞身軀，整個人徹底融入光明本源之中，身形漸漸虛化。
凌霄殿內所有仙佛目光緊緊盯著姜妄的身形，不敢眨眼，想要窺探本源遁術的奧妙。
只見姜妄身形虛化之際，淡淡的聲音響徹凌霄殿：“三界眾生，各安其道，仙佛不爭，天道永安，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極致白光一閃，整個人徹底消失在凌霄寶殿之中，無半點氣息殘留，無絲毫空間波動，彷彿從未出現過。
全程無聲無息，跨越所有天庭結界、三界屏障，直接遁入域外無盡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