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熠王的人
楚悠輕輕點頭。
“是,我從頭到尾,未曾踏足過清歡居半步。此人是如何進到楚府來,又為何以汙衊我,極大可能是受人指使,還請父親明察。”
楚玉寧眉頭皺頭得像麻花。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小丫鬟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已經將楚悠鎖進了偏房內!
她自己狡辯也就罷了,翠心為何會站出來替她開脫?
她分明是老太太的人啊。
楚玉寧在人堆裡氣得直跺腳,真想站出來揭穿楚悠的真面目。
可那樣也會暴露自己。
她實在沒轍,只能眼睜睜地吞下這口氣。
“拖下去,送交京兆府嚴審!”
楚敬山冷聲下令後,又對眾人吩咐道。
“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外傳,都各自散了吧!”
家主已下令,眾人紛紛應是,各自散去。
楚敬山在人群中看到翎王,連忙上前,躬身拱手作揖。
“下官家事,讓王爺見笑了。”
“岳丈客氣了,無妨。”
鳳淵淡淡一笑,目光卻不經意間投向了楚悠的背影。
這一幕落在楚玉瑤的眼中,她心裡頓時像刀割一樣的疼。
在回眉香院的路上。
楚玉禾嚇得臉色都白了,手也冰冰涼的。
她瞧準了周圍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問道。
“九妹妹,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不過是去清歡居更衣,怎會被牽連其中?你當真未曾見過那名男子嗎?”
叩玉和斬秋也湊了上來。
她們光顧著去盯楚玉寧,然而,實際行動的卻並非她本人。
楚悠嘆了口氣:“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這是楚八專門為我的設的局。我被那小丫鬟引至清歡居的偏房,前腳剛邁進屋,她後腳便在外面落了鎖……”
她立馬察覺不對,可此刻外面鞭炮齊鳴,喊人來救是不可能了。
正當她琢磨窗子或房頂哪個能出去時,突然聽見開鎖的聲音,她當即躲去門後,藉著灑將進來的月光,看清進來的是個年輕男子時,瞬間明白這是“私會”局。
楚悠對準他的脖子,伸手便是一個手刀,當場將人劈暈。
就在她決定破窗而出時,門口再次傳來開鎖的聲音。
楚玉禾彷彿身臨其境,緊張地追問:“這次來的又是何人?”
楚悠淡淡回應:“是翠心姑姑,她說見那小丫鬟臉生,還鬼鬼祟祟的,便一路跟著她來到清歡居,將人打暈,偷了鑰匙。”
她們邊走邊說,一路進了眉香院。
楚玉禾連呼萬幸:“九妹妹,幸好你遇上了她,否則你當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還有,你這個海螺耳墜是什麼新鮮物件,如何就那般神?”
“我騙她的,賭的就是她做賊心虛,天下哪有那麼神奇的首飾,”楚悠笑了笑,“三姐姐,馳哥兒也累了,不如你先帶她去偏房歇息,明早來我這用早飯,我有話跟你說。”
“好,那我這便去了。”
看著楚玉禾母子進了偏房,楚悠這才回了正房。
三人前腳剛邁進屋裡,斬秋立馬追問。
“姑娘,您方才說的話,都是應付三姑娘的吧?究竟發生了什麼,翠心素日與我們交情不深,她為何會站出來替您說話呢?”
“因為……”楚悠繞到案几前坐下,表情凝重,眸色微深,“她是熠王的人。”
“什麼?”
斬秋和叩玉齊呼,皆是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楚悠再次點頭:“當時她用鑰匙開啟房門,讓我快跟她走,可我清楚地記得,師父給我的眼線名單中,並沒有她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不是寒鴉嶺的人。
楚悠擔心這仍是個圈套,一時間不敢相信她。
翠心急了,直接攤牌。
“九姑娘,我是熠王殿下的人,從前只是蟄伏在楚府,幫忙監察大老爺的動向。前些日子,殿下捎來口信,讓我務必護你周全。”
叩玉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各房的丫鬟婆子都對咱們各種耍臉色,而翠心卻從來沒有,對待姑娘還很恭敬。”
斬秋也想明白了。
“的確如此,先前我還以為是老太太調教的好,如此說來,她定是根據熠王殿下的命令列事。真想不到,熠王殿下做事倒是周全。”
楚悠瞧了她們姐妹一眼。
“你們想什麼呢?如果熠王真想讓翠心護著我,那為何不一開始就言明,卻非要等到這般危急時刻,才揭曉身份?”
叩玉傻傻的:“啊,為何呢?”
斬秋想了想:“姑娘的意思是,翠心是幫熠王殿下監視您的?”
不然呢?
現下楚悠總算明白,熠王為何什麼事情都知道。
本以為,他是派了人在遠處監視。
萬沒想到,眼線居然都插到老太太的榮安堂裡來了。
也算是有些本事!
他選的人也不錯,還知道把楚仲明也拉進局中,徹底攪亂這潭渾水,可見也是個懂謀略的。
斬秋端來熱茶,試探著問道:“那姑娘打算如何同熠王相處?裝不知情,亦或是同他翻臉……”
楚悠嘆了口氣,起身從鴿架上抱來雲蹤。
“接下來,我還有件大事需要他幫忙,翻臉是不可能的,既便我裝不知情,翠心也會給他送訊息,所以……”
她給雲蹤餵了幾粒糧食,又坐回到案几前,提筆蘸墨給鳳吟寫了張字條,主要是感激“他的幫助”。
她甚至能猜到,鳳吟在看到字條之後,定然非常得意。
次日清晨。
淩水閣。
陶氏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算將事情捋出了些門道。
她咬牙切齒:“你去,將八姐兒喚過來,我今日非得好好盤問盤問她。”
迎春不敢耽擱,速速跑到醉霞閣傳話。
楚玉寧聽到,臉都白了,心臟也嚇得怦怦亂跳。
她思慮再三,親自端著一個燉盅來到淩水閣,往陶氏面前一跪。
“母親近日忙著籌辦元旦事宜,飯都沒吃好,眼瞧著瘦了一圈,寧兒特意向馮大夫討了這補氣補血的養顏方子,還請母親……”
她將托盤擱在地上,雙手端起瓷盅,高高奉過頭頂。
陶氏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端起茶盞,低頭飲茶。
瓷盅滾燙,楚玉寧卻不敢放下來,眉頭皺了兩皺,眼圈便紅了。
“母親,寧兒若有錯處,還請母親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