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善良的人
百魄谷。
谷內,一間古樸的瓦屋,靜靜佇立。
屋內,凌越的左掌手指,微微顫動了幾下。
喝酒老頭,瞧見這一幕,猛地撥出一口濃烈的酒氣,甕聲甕氣道:“小子,你醒了,就趕緊走吧!”
就在幾天前,喝酒老頭給凌越喂下了一顆,珍貴無比的解毒丹。
可僅僅五日,凌越竟能從那般嚴重的傷勢中,甦醒過來。
這讓老頭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
究竟,得到了怎樣逆天的機緣?!
要是當時自己也能,有那份機緣。
唉,罷了罷了。
“感謝前輩的救命大恩。”
凌越的聲音虛弱無力,不過,勉強能正常行走了。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喝酒老頭神色淡漠,話語裡透著一絲高深莫測。
“前輩,將我從那兇險之地帶走,已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凌越強撐著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醉老回憶起往昔,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落寞:
“我的名字,連我自己都忘記了,他們都喊我醉老。”
凌越再次鄭重地向醉老行了一禮,隨後緩緩走出了屋子。
屋外,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古老樹林。
時不時傳來,低階鳥獸清脆悅耳的鳴叫聲,彷彿在演奏一曲自然的樂章。
眼前,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過。
溪邊仙氣氤氳,意境如夢似幻。
凌越心中頗為震驚,這裡的武氣,竟比行域濃郁了至少兩倍!
莫非……這是武道昌盛的武域?
他順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向前走去。
一刻鐘過去了,竟連半個人影,都沒瞧見。
又走了片刻。
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教堂,突兀地出現在凌越眼前。
教堂正上方,一塊古樸的牌匾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聽武堂。
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手持毛撣,正對著面前數千人,侃侃而談:
“歡迎各位來到百魄谷,老夫名叫向四坤,你們喊我向老就行。”
“在這裡,實力就是一切,強者主宰蒼穹,弱者如螻蟻般,只能任人踐踏!”
老者輕撫鬍鬚,眼神陡然一暗:
“資源,唯有強者才有資格享用!”
“另外,我們聽武堂,顧名思義,每隔半月,便會講解一種人階極品的武技!”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人階極品的武技!不愧是武域,在我們那兒,最高階的武技,也不過是人階上品。”
“我那兒也是,沒想到在這兒,每隔半月就能學習一種,還是人階極品的,簡直不敢想象!”
“哼,你們這群土包子,真以為人階極品的武技,是那麼好學的嗎?
“武氣執行復雜繁瑣,沒有足夠的天資相持,短時間內,根本學不會!”
“一看這幾個人,就是從外域來的,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就是就是,一群井底之蛙!”
“安靜!”
向四坤突然厲聲喝道:“念在你們都是新人。這一年時間裡,我們宗主特地為你們,每隔三月舉辦一場武鬥賽。”
“前十名,可以前往武練寨。”
“聽說武練寨,有機會獲得空階武技,只要能活著出來,最低也能得到凡階武技!”
“哈哈,這武練寨,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空階武技遲早都是我的!”
“我聽說要成為精英弟子,必須從武練寨拿到空階武技,而且武鬥賽還得是第一名!”
“這精英弟子,在我們百魄谷可就只有區區百人吶!”
“蠢貨,先想想怎麼保住小命吧!”
“在我們這兒,要是看誰不順眼,就去武鬥臺決一勝負,死了也沒關係。但要是不在武鬥臺上動手,雙方都得死!”
向四坤目光冰冷,掃視全場:
“一會兒,都來我這兒領取身份牌。”
“每月憑身份牌,可去煉藥殿免費領取,兩株能恢復傷勢的藥草。”
“另外,這身份牌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能用。”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明白這話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默許殺人越貨。
凌越聽了,心中極為激動,這對他來說,誘惑實在太大了。
醉老,既然能代表百魄谷去行域招收弟子,想必身份不一般。
如今,想要踏入百魄谷,恐怕只有醉老能幫自己了。
凌越來到瓦屋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醉老。”
“怎麼又回來了?”
門竟自動緩緩開啟。
“醉老,我想成為百魄谷的弟子,希望您能幫我一把。”
凌越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試探著說道。
醉老聽了,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
那笑聲,彷彿要震破蒼穹,令人毛骨悚然。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你是我什麼人?!”
“別以為,我幫過你一次,你就賴上我了!你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可笑嗎?”
“我這百魄谷的弟子,最低都是四品武根。”
“你一個二品武根,憑什麼進來?!你倒是給我說說憑什麼?!!”
“雖說只有二品,但武根的差距就像天塹。”
“有些東西,光靠努力是無法彌補的!”
醉老最後一句話裡,滿是憐憫與無奈。
“砰!”
木門扇動,產生的勁風,竟直接把凌越震飛了出去。
他滿心憂慮,很想把自己是八品武根的秘密,告訴醉老。
可,又實在摸不透醉老的為人。
就憑,醉老能把自己從行域帶過來,凌越就想賭上一賭。
賭,醉老心懷善意,畢竟現在也沒什麼辦法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門前,頭深深地低著,嘴裡不停地重複著:
“我懇請您,幫幫我,我只想守護行域啊。”
第三日。
這小子怎麼還不走?真是煩死了,打擾老夫喝酒的興致!!
第六日。
醉老回憶起往昔,不禁悲從中來。
你可知曾經的我,也像你一樣渴望有人相助。
可終究無人問津!
無人助我啊!!
第十日。
醉老看著執著的凌越,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且就幫你這一次吧。
凌越本就還沒完全恢復,又跪了整整十日。
此時,身體徹底崩潰,再次暈厥過去。
不過這次,他倒在了醉老伸出的手背上。
看來天道眷顧,終究還是站在凌越這一邊。
他……賭成功了。
或者說,醉老終究是個隱藏的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