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三爹
乖寶迷迷糊糊睡醒,耳邊響起鳥叫蟲鳴聲,還有什麼東西在她耳邊哈氣的呼吸聲。
她心頭湧上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乖寶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雙兇狠的大眼睛,齜牙咧嘴地盯著她,嘴裡還一直往下流著哈喇子。
彷彿她已經是對方嘴下之物。
乖寶嚇得瞪大了眼睛,小手捂住了嘴巴,“狼……”
“你……你別過來!”
那頭灰棕色的狼,睜著一雙泛紅的大眼睛,死死盯著乖寶,朝著乖寶,“嗷”的一聲大吼。
後腿發力,喘息粗氣,亦有了要撲上來的趨勢。
乖寶往後挪了挪,直到被靠在樹幹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從玉佩裡面掏出了一大塊肉乾。
小傢伙舉起肉乾往邊上丟,那頭狼疾風般撲過去啃咬。
“你吃了乖寶的肉乾,就不可以吃乖寶了哦。”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不遠處的狼,奶聲奶氣地開口道。
那狼吃完肉,又走了過來,依舊目光灼灼望著乖寶。
“你還要吃嗎?”乖寶盯著它。
狼“嗷嗷”叫了兩聲。
她又從衣袖裡掏出了兩塊肉乾,往狼身邊的位置丟了過去。
狼一連吃下好幾塊肉,吃飽後才靠著一旁的大石頭邊上爬下,甚至還悠閒地打了個哈欠,蓋上了眼皮。
乖寶從地上爬了起來,悄悄邁著步子往一邊挪,心裡祈禱著那隻狼不要再醒來。
好在她離得,那狼好幾米遠都能跟上來。
小人心裡鬆了口氣,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邁著步子撒腿往叢林裡跑。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她要離那隻狼遠遠的。
殊不知離她不遠的樹之上,站著幾個人,男子身穿黑色衣裳,女子身穿紅色衣裳,而他們跟前的男人穿著一身藏藍色衣袍。
“主子,你再不下去,小主子就真的跑了。”紅姨緊張地開口道。
她手裡捏著的匕首緊了緊,方才那隻狼差點就傷到那孩子了,就在她要出手的那一剎那。
那孩子從衣袖裡掏了肉脯救下了自己。
“那個五皇子說好了,會偷偷把人送過來,結果不等我們來就把人丟在林子裡。”
紅姨氣憤道:“主子,那五皇子分明就是不想要小主子活,當真是好陰狠的手段!”
她身前那男人神色緊繃,面色有些蒼白,目光帶著常人看不透的鋒芒。
這孩子當真有些古怪,竟然還能隨手掏出肉來。
她真的是柳玉煙的女兒?
“追上她。”這小崽子看著又矮又細皮嫩肉,跑起來身手還挺靈敏。
三人的身影快速從樹上一躍而下,他們快步朝著乖寶移動的方向而去。
乖寶感覺後面有東西在追自己,那頭狼,不會又來了吧?
她緊張地捏緊了手心。
小短腿加快了步子,她感覺到身後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隨即從衣袖裡再次掏出一塊肉,朝著那道身影緩緩地砸了過去。
那黑影躲開了她的攻擊。
小傢伙快步竄到一顆石頭後面,抓起地上的石頭,朝著那越來越近的黑影砸了過去,又快速退回了石頭後面。
“砰!”跟前什麼東西倒在地上。
“主子!”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乖寶連忙,探出個小腦袋,卻見那一身紅衣的女子,跟一名男子正跪在昏死過去的男人身邊。
男人頭上有個血窟窿,死死閉著眼睛。
乖寶睜圓了眼,有些手足無措,完蛋了,完蛋了!
她打死人啦。
她變成壞人了。
“叔叔,叔叔你沒事吧,你別死呀。”乖寶連哭帶爬的衝了過去,撲到了男人身邊。
“小主子,這是主子呀。”紅姨望著她開口道。
“你是說他就是我爹。”乖寶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紅姨。
“對。”紅姨點頭。
“啊!窩……窩啥了爹?”乖寶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無措地開口道。
邊上的七堂主,開口解釋道:“小主子,主子沒事只是身體太弱暈過去了而已。”
乖寶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拍了拍胸口。
“紅姨,黑衣人叔叔,你們是怎麼發現乖寶的?”小傢伙好奇的望著他們,只見他們垂著頭,猶豫了好幾秒,卻沒能開口。
乖寶開口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找到爹爹後特意帶著爹爹來找我的,對吧?”
“然後發現乖寶不見了,就跑到這兒來了。”
黑衣人望著自圓其說的乖寶,心下長嘆了一口氣,他們其實是單純過來帶乖寶走的。
但這件事說出來,想必這孩子一定會不樂意跟他們走,畢竟將軍府那些人對她確實不錯。
還是暫時瞞著吧,一切等主子醒來,讓主子自己跟小主子解釋去吧。
“小主子說的沒錯。”他硬著頭皮開口道。
“太好了!”乖寶那陣擔驚受怕,在此刻已逐漸消失。
“小姐,我們先離開這兒。”黑衣人開口道。
乖寶點了點頭,“嗯嗯,我們快帶爹走吧。”
紅姨脫下身上的外袍,將孩子裹了起來。俯下身抱起了乖寶。
縱身一躍,落在了樹上,利用輕功快速離開這片林子。
三人落在一處小院裡,黑衣人將男人放在了床榻上。
他吩咐門外的下人:“去把楊大夫叫進來。”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白衣,留著白鬍須的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摸著床榻上男人的手腕,神色變了變,“主子這是中毒了,此毒無色無味,卻能讓人功力大減。”
“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方才主子使用了內力,現在已經只剩一成功力了。”
“再這麼下去,不僅會武功盡失,甚至還會力竭而亡。”
楊大夫又開口道:“在解藥還沒有找到之前,二位勸勸主子別再使用內力,否則再這麼下去,就算找到解藥,也迴天乏力。”
“知道了。”紅姨開口道。
黑衣人開口道:“那怎麼才能救主子,那解藥又該去哪找,總得給我們一個頭緒吧。”
“此毒名叫夜逍遙,無色無味,目前並無解毒之法,待老夫查閱典籍看看。”
“爹……爹會死嗎?”乖寶拽住楊大夫的衣袖,仰頭望著他道。
楊大夫開口道:“目前還不會,但後面的事情也說不準。”
乖寶擔憂地盯著床榻上的男人,男人長得說不上特別好看,但算的上清秀,臉也白白淨淨,就是下巴那有個小小的疤痕。
“要不我們回將軍府吧,我師父在那,說不定師父能夠救我爹爹呢?”乖寶想到什麼,仰頭望著身邊的大人。
楊大夫開口問道:“你那師父是誰?”
主子這病可不是什麼隨便的大夫能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