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極東之地
玄璃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那應該是放蠱吧?不過放蠱一事只有我師父會,連我都沒學,更不要說妖界眾人了。”
帝極夜瞟了瞟他的光頭:“嗯,頭型很漂亮!”玄璃氣得呼呼喘著粗氣,帝極夜卻又笑了,玄璃幾乎沒見過帝極夜笑,一時間覺得十分驚悚,雙手呈防護姿勢就往後退了好幾步。
帝極夜涼涼地瞟了眼他的動作,那大人不屑和小孩計較的表情十分明顯:“說起來,你該叫我姐夫吧?”
“啊?”玄璃不知道明明他問的是鳳姐姐為何要欺負他,拔光他頭髮,而魔帝還把他關進空間監獄,為何帝極夜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中間還帶著嘲笑,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玄璃沒反應過來,倒是旁觀的仙帝似乎有些明白了。
“夜,你是說玄璃中了蠱,要殺鳳竹語?所以鳳竹語一氣之下拔光了他的頭髮?”哎喲,真是沒看出來,明明這轉世的鳳竹語看起來比上一世文弱許多,卻還是和上一世一樣,骨子裡都是暴虐因子啊!
帝極夜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仙帝,再看向玄璃:“現在明白了嗎?”
玄璃表情很奇怪:“我中了蠱,要殺鳳姐姐?怎麼可能?我從小和鳳姐姐一起長大,她就像我親姐姐一樣!”雖然鳳姐姐老喜歡捉弄他,但該關照他的時候一分也沒少過。
他並不是不相信,帝極夜雖然有恃強凌弱之嫌,但卻沒有必要說謊,而且三千年前有一次他無故傷了鳳姐姐,一直感到十分愧疚,甚至怕見到她。
帝極夜皺了皺眉:“這要從你中的蠱說起了!很顯然,老妖王給你下了蠱,你自己也不清楚,只要見到鳳竹語,片刻後就要變臉,不殺死她絕不罷休!寡人因此阻止你好幾次了!若不是看在你和鳳兒關係好,寡人早把你滅了!”
玄璃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帝極夜看了一會兒,想到最近幾次見到鳳竹語,記憶都停在他和鳳竹語打招呼上,之後的卻全然沒有印象。
玄璃懊惱地垂下他亮堂堂的頭:“難怪鳳姐姐要拔光我的頭髮,想來她也不願再見我了。”
帝極夜嗤笑一聲:“如果寡人每次一見你都不分青紅皂白一頓猛揍,你願意見到寡人嗎?”
玄璃更加懊惱,是啊,如果有人見自己就打,而自己還打不過對方,那自己怎麼樣也不想見到對方吧!更何況他每次見鳳姐姐還是想要她的命。
“對了,鳳竹語嫌你太髒了,頭髮裡好多蟲子!是否是蠱蟲你自己去查!但鑑於你的危險性,不許在我沒在的情況下見鳳竹語!”
玄璃難過地喃喃自語:“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給我下蠱呢?對了,我師父呢?”
帝極夜冷哼一聲:“寡人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你告訴寡人,哪裡適合建新城?”難不成寡人要告訴你:你師父被我兒子靈魂契約成了他僕人?
玄璃低頭沉思,半晌後才回答:“東海往東約千里處,有塊方圓百里的島嶼,島上山石林立,花草各類繁多,低等妖獸魔獸種類也很多,若要建新城,此處甚佳!”
帝極夜點點頭,和仙帝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興味,兄弟二人撕裂空間離去,留下玄璃懊惱地四下張望,找尋回妖界的方向。
東極,無名島嶼上空,帝極夜和仙帝俯視著無名島嶼,無名島嶼風景意外的優美,仙帝有些不忍破壞這美景。
“非要打一架嗎?這次為了什麼?”仙帝作為兄長開始了他的關懷。
帝極夜招來一朵雲,在雲上擺了小几,和仙帝二人面對面坐著。
帝極夜從空間裡取出一壺佳釀,再掏出兩個小酒杯,倒到酒杯裡。
“鳳兒的本體沒了。”帝極夜沉聲道。
仙帝很奇怪:“不是三千年前就沒了嗎?”
帝極夜搖了搖頭:“鳳青鸞三千年前將還有一口氣的鳳兒的本體帶回了鳳族,一直放在鳳族將養,只是三千年來,一直沒有起色。”
仙帝奇怪地看了眼帝極夜:“她為什麼隱瞞這個訊息?”
帝極夜搖了搖頭:“她說是最開始有點不確認是鳳兒的本體,後來鳳兒本體太虛弱,她怕知道的人多了,去探望的人一多,會連那僅存的一口氣都保不住。”
仙帝搖搖頭:“話雖這麼說沒錯,但鳳族長可以只告訴你,不昭告天下!”
帝極夜無奈地說:“鳳兒愛美,浴火重生後的鳳族本體都很漂亮,但浴火重生時的很難看,像只烏鴉。我也曾取笑過她畫出來的浴火重生時的本體。鳳青鸞說她不想將鳳兒不美的一面展現到我面前,那不是鳳兒願意見到的。”
仙帝皺眉:“這麼說也勉強說得過去,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對了,你確認那是弟妹的本體?”
帝極夜有些疑惑,但隨即點了點頭:“雖然本體上並沒有鳳兒的氣息,但三千年來,鳳族並沒有族人殞落或是涅槃重生失敗。”
原來如此,仙帝也瞭然:“時間久遠,氣息減淡也很正常,那為何又說弟妹的本體沒了?”
帝極夜給仙帝斟滿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良久,才說:“鳳兒本體失蹤,再次尋回來時氣息更加微弱,已在顫抖……鳳……竹語一時情急,拿自己的血餵它,它就消失了。”
“血液中的精華,世世都有相同的因子。如果鳳竹語是弟妹的轉世,她的血液應該對那本體有一定的作用,就算救不活,也不應該消失。這麼說來,鳳竹語不是弟妹轉世?”
仙帝眉頭擰得比什麼時候都緊,鳳竹語可是他無意間看到了,向冥王討了來,又透過風兒玉兒的嘴讓小烈知道了,這才給了帝極夜一個驚喜啊!
不要說這不是驚喜,只是一個烏龍?
帝極夜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道。鳳兒的本體消失後,鳳竹語也暈厥了過去,整整一個多月,剛剛才醒來。”
“咦?不對呀!既然弟妹的本體是一個多月前消失的,你想發洩也是一個月前,現在才發作,這又是為何?”仙帝聽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不對。
帝極夜俊臉上露出可疑的紅暈,半晌沒吱聲。
仙帝只好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猜測:“你原以為她就這麼一直昏下去,醒不過來了,覺得她罪有應得,所以沒這麼生氣。結果她竟然醒來了,所以你才想找人打一架?”
帝極夜瞟了一眼仙帝,搖搖頭沒說話。
仙帝有些鬱悶:“今天是為兄陪你散心,你有話直說行不?一會兒宮裡還有場小型宴會為兄得出去露個臉呢!”
帝極夜又喝了杯酒,這才緩緩說道:“鳳兒的本體消失,寡人雖然難過婉惜又有些失望,卻如釋重負一般。反而鳳竹語的暈厥讓寡人慌了神,寡人背棄了對鳳兒的承諾,感到愧對鳳兒。”
毫不意外地,仙帝在一次在他這個腹黑又無賴的弟弟臉上看到了紅暈,仙帝定定地盯著他臉上的紅暈,不想錯過成年後就極少見到他的臉紅。
做為後宮佳麗三千的仙帝,他很是瞭然:“你愛上鳳竹語了!”
帝極夜張口想否認,卻又緊緊閉上了嘴,他不是楞頭青,當初和鳳兒相戀,那感覺他很清楚,語言上的否認又有何用?
“這也值得你我打一架?這不是好事嗎?”仙帝樂呵呵地,全然不覺得帝極夜愛上了鳳竹語有什麼不好。
帝極夜搖了搖頭:“寡人娶鳳兒的時候就暗暗發過誓,一生一世不負鳳兒!現在這樣,寡人深覺愧疚,也不知如何面對鳳竹語。”
仙帝搖了搖頭:“我仙界嬪妃不說上百,好歹也幾十個,她們不是照樣相處得十分融洽?若是弟妹知道,她也不願意你孤單一世!畢竟永生的生命裡若是如此孤單,有何意義?就換出事的是你,如果你不能陪弟妹天長地久,你在臨去前,會不會希望有人代替你來照顧她?”
帝極夜不接受這種假設:“這世間還沒人能讓寡人魂飛魄散!寡人不會如此想,只會想讓她不要難過,寡人會再回來的!”
仙帝沒轍,嘆了口氣:“你也算是痴情種,只是弟妹沒有福氣。但既然現在弟妹已經不在,你又喜歡上鳳竹語,而小烈也把她當親孃,你不妨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也免得鳳竹語這凡人區區幾十年的生命匆匆而過。”
看到帝極夜聽到鳳竹語的生命只有幾十年時微縮的眼瞳,仙帝暗暗發笑。
“不過,弟妹的本體為何會失蹤呢?又如何找回來的呢?為兄總覺得其中有古怪!”
帝極夜沉默不語,鳳青鸞懷疑鳳竹語,但帝極夜並不認為是鳳竹語,且不說當時她因噩夢驚醒,自己假借看小烈之名陪伴了她一個時辰,就說她看到鳳兒本體時的表現也知道她絕對不會傷害鳳兒的本體。
但是鳳竹語懷疑是鳳青鸞自己做的,帝極夜也不太相信,畢竟鳳青鸞保管鳳兒的本體已經三千年了,三千年前,鳳兒在他面前提得最多的兩個人就是鳳青鸞和玄璃,這二人都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若是鳳青鸞要傷害鳳兒的本體,完全可以在三千年前傷害,或是沒有人發現時她隨時可以毀掉鳳兒的本體,但是她卻沒有,而且整整守護了鳳兒的本體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