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殺與反殺
馬文被滅後抓傷的訊息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時正躺在無冬城的宮殿中療傷。
又過了幾天，有訊息傳聞馬文狀態惡化，不得不送往深水城進行治療。
又再過了幾周後，有傳聞說馬文此時只剩下奄奄一息，準備回到博德之門度過自己最後的那段時光。
而此時，一名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僕人，正走在博德之門的大公府邸。
他端著一盤晚餐，朝著賓客休息室走去。
是馬文的晚餐，他必須將這一份在涼掉以前、口感變化以前給馬文送去。
咚咚咚，僕人敲響了門。
在得到裡面的應允過後，他慢慢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只有馬文一個人躺著，旁邊站著一位女僕，她是專門伺候馬文起居的人。
見到送餐的僕人進來後，女僕轉過身看著他。
“把東西放那裡，然後你可以下去。”
女僕指著房間中的圓桌，頭也不回地說道，這些天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了，她很熟悉這套流程。
僕人誒了一聲，便將東西放到桌上。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以及門扉合攏的聲音，臥室又再度陷入了寂靜。
就在女僕伸了個懶腰時，一把匕首從背後突然襲來。
噗嗤，匕首穿胸而過。女僕舒展的表情猛地一僵，隨後逐漸猙獰。
她張開嘴巴，似乎是打算呼喚誰，可卻沒人過來。
而在他背後，僕人早就發生了大變樣，之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性，此時變成了一名面容陰沉、雙目血紅的男子。
如果有教會的人在這裡，一定會驚訝地喊出那個名字。
謀殺之主巴爾，死亡三神之一，也是馬文的便宜父親。
女僕無力地倒下了，她死前眼神殘留著恐懼以及絕望，這對巴爾而言簡直就是一種美味。
可惜，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靈，而是一名強大些許的凡人。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他這個大號兒。
馬文的成長太出乎巴爾的預料了。
在他的預想中，馬文應該學會一些遊蕩者本事，最後淪為幫派打手，又或者別的什麼見不得人的行當一員。
可實際上，馬文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認知，掙脫了他為其加入的命運鐐銬。
如果不是預見自己必死之局，巴爾甚至動了想把馬文當成從神來培養的念頭。
還有什麼是比父子血脈更牢固的紐帶關係嗎？
“有，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巴爾嘴裡絮絮叨叨著，這位謀殺之主的精神一直不太正常。
他看著床上的馬文，目光中除了厭惡外，還有深深的憐惜。
他現在就像是一名藝術家，即將摧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馬文是所有殺戮之子中，最為出色、最為聰明的那一個。
如果不是聖者浩劫的到來，如果不是巴爾遇到見了自己的死亡，那麼他現在一定會讓馬文成為自己的教宗，並在他死亡後榮登神座，成為自己的一名從神。
“可惜……可惜了。”
巴爾看著馬文那張蒼白的臉，毫不猶豫舉起了手，他的手不是正常人的手，而是一隻鋒利的爪子。
猩紅色的血色纏繞在五指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雖然他臉上露出了屬於父母看子女的柔情，可卻藏不住那眼底的瘋狂。
他惋惜馬文的才能，卻也憎恨他才能不為自己所用。
既然得不到，那就摧毀，這就是巴爾一貫的信條。
利爪下揮，毫不猶豫切碎了床上的馬文。
然而在利爪入體的那一剎那，巴爾眼中的紅光頓時就閃爍下。
手感不對，那不是人體的觸感。
如果是正常人，現在應該會低頭去檢視馬文的身體到底是怎回事。
但巴爾這位謀殺之神有豐富的刺殺經驗，在第一時間覺察不對後，他竟想也不想朝著外面飛衝而去。
而床上的馬文此時卻如雪花一般化開，最後變成一灘液體留了一地。
而巴爾的身體剛轉身，便迎面撞上了一根尖銳的物體。
噗嗤！利刃直刺心臟。
巴爾抬起頭，發現馬文竟然穿著一身女僕裝，手上抓著一把閃耀著星輝的長劍。
“你……”
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人偷襲。
從來都只有巴爾偷襲別人，沒有別人偷襲巴爾，尤其是他成神之後，更是如此。
“剛才那一下，還給你。”
馬文臉色猙獰，瞳孔中藏著大仇得報的喜悅。
“沒有神使的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強大一些的凡人。所以，回答我的問題……”
他用力將巴爾往牆上頂去，手上的長劍不斷切割著他的血肉。
“神，也會流血嗎？會痛嗎？”
沒了神性的加持，巴爾的身體與凡人無異，哪裡經得起這般折磨？
他臉色變得蒼白，混身顫抖著，目光看著胸膛的劍，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他不懂馬文從哪弄到這樣一把劍，那裡面既蘊含了狂野的奧術能量，同時還蘊含著一種詭異的能量。
那是冰冷、古老中，還夾雜著毀滅與癲狂的力量。
“老東西，給我去死吧！”
馬文怒吼著，將劍柄往上挑，這一刻他只希望可以把巴爾殺死。
雖然沒了神性，但巴爾的血脈依舊在影響著他，腦海中的理智早就燒卻。
就在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時，身後的門被推開了。馬文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下，發現是自己的援軍。
密斯特拉七姐妹以及她的隊友全部都趕過來了，為了支援他和巴爾的戰鬥。
“小傢伙，父親再教你一件事。”
巴爾陰惻惻的聲音在馬文耳邊響起，他心中暗道一個不好。
從剛才開始，他的眼睛一直不敢離開巴爾半分，哪怕聽到身後動靜，也是用眼角的餘光，而不是轉過頭去看。
但就算這樣，似乎還是被巴爾找到機會了。
“下一次有機會就不要和你的敵人廢話。”
巴爾說罷，竟伸手朝著馬文抓來。
雖然馬文堪堪閃過，可下一刻卻發現自己雙手一疼，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原來巴爾趁著他閃避的功夫，竟用長劍將馬文雙手齊齊斬斷，隨後沒了主人握持的魔法劍，也無法再壓制著他。
巴爾化作一團血霧，朝著窗外衝去。
馬文剛想說追擊，卻發現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