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有病你要不要看?
在禮讚天父與歌頌國王的的唱詩中,被告,原告以及觀眾陸續進入臨時搭建審判庭中。
“所有與本國有關的人員,請你們聆聽,請你們見證,將目光同時匯聚於此。”
把所有觀眾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後,正中的老法官才示意旁邊的年輕法官。
“朗讀罪名。”
年輕的法官看起來大約30歲左右人,一頭金髮藍眼,打扮得體,鬍鬚打理得十分整齊。
他起身後先向陪審團以及男爵行撫胸脫帽禮,再得到回禮後才將桌上的羊皮紙開啟。
“威廉·蘭開斯特勳爵。”
被點到名的男爵雲淡風輕,還伸手示意法官繼續“我聽著呢”的表情。
之前的灰白頭髮也重新染成黑色,不過臉上的皺紋卻是再也藏不住了。
“你因被指控偷竊,共謀,謀殺以及雞姦的罪名接受審判。”
所有觀眾頓時目光齊刷刷看去,不過卻沒人敢開口。
看熱鬧是每個人的本能,特別是在這個娛樂手段匱乏的年代,決鬥,死刑,庭審可以說是平民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
然而,庭審有一個很嚴厲的規定,那就是任何擾亂庭審秩序的非當事人,需要砍掉一隻手和腳,在如此嚴格的律令下,自然沒人敢不當回事。
不過,這罪名看著怎麼一個比一個帶勁?
“威廉·蘭開斯特勳爵根據國王賦予的管理權力,在惡意設計之下無限擴張自己的殘暴權力,豢養盜賊剝奪一名騎士的榮譽使他蒙羞,你惡意而背叛地發動殘酷戰爭攻擊人民,且還販賣領地自由民,與同性之人產生禁忌之戀,因此犯下偷竊,共謀,毀壞,荒廢,損害等罪行。”
“上述罪行已侵犯到國家安全,因此,本法庭以國王與神聖教會的名義控告你為暴政、謀殺者、與蘭開斯特領人民為敵。”
話音剛落,全場人齊聲高呼。
“神佑吾王!”
“肅靜!”
一套固定流程,所有人必須在法官宣佈完罪名後,齊聲高呼。
這樣就代表著這場審判是公正且神聖的,之後法官要求肅靜則是代表法庭乃嚴肅之地。
“勳爵,你已經聽到了自己被控訴的罪名,本庭請你回答……”
男爵左右環顧四周,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勝券在握。
“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我有資格去管理它,並使得它變得更好,如果我有罪,應該讓人們來審判我,而不是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偽君子來審判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他們彷彿是在看一位瘋子一樣,看著蘭開斯特男爵。
上了法庭還如此之狂妄,他莫非以為法官拿他沒辦法嗎?
“肅靜!”
法官又敲擊了一下,隨即看向男爵。
“我想您應該問問這位“忠誠”的阿爾弗雷德爵士,他都對自己的封君幹了什麼。”
“犯人不能蔑視本庭!”
法官又敲擊了次木槌,上身前傾。
“本庭要求你回答問題!”
“那麼我拒絕回答,蘭開斯特永不屈服於強權,千年以前如此,千年之後亦是如此。先君奧斯曼帶著我的家族披荊斬棘開闢這片國家時,你們這群人的先祖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洞裡給自己的主人挖礦呢!”
此言一出,陪審團的人率先忍不住了,他們紛紛怒斥男爵的傲慢,以及先祖的榮耀更襯托出他現在的無能。
偌大的蘭開斯特王國變成如今的蘭開斯特領。
砰!砰!砰!
法官接連敲擊木槌才將陪審團的怒斥鎮壓下來。
“證人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無奈之下,法官只能看向阿爾弗雷德。
“抱歉閣下,證人有事情在半路上耽擱了,馬上就到。”
黑熊騎士此時眉頭緊蹙,他沒想到馬文竟然還沒來,聯想到路上看見計程車兵,他不難猜出這位領主幹了什麼。
可他卻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祈禱這位年輕的巫師能夠用自己的力量解決這一切麻煩。
“那就暫時休庭。”
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此時的蘭開斯特男爵依舊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
以中世紀的法律,最後大機率他是無罪釋放。
至於對方蔑視法庭這種事,對方理論上有這個權力,只不過沒有這個實力罷了。
不過這種事也是屬於私底下解決,而不是放到公眾來說。
而此時,證人馬文正坐在用板車改裝的臨時馬車裡,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他正在扮演一位病人,一位叫鮑德溫的麻風病人。
趕車的則是兩個女人,正是之前馬文救下的兩人,昨天晚上來到佈雷米時,她們就住在曾經屬於他的那座房子裡,是村長帶人幫她們建立起來。
而作為回報,她們會帶著孩子幫村子裡乾點雜活,換取食物和物資。
“先生,前面……”
“噓!不要問我,你們只要趕車就行,有人問就按我剛才教你們的回答,不用刻意,把你們最真實的一面表現出來就行。”
他沒有帶其他人,怕穿幫,原本是打算花錢僱傭兩名村民來的,結果這兩位自告奮勇過來,還帶了個孩子作為遮掩。
馬文旁邊擺著一個木桶,裡面塞滿了一袋袋小麥粉,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兜售麵粉的平民。
馬車搖搖晃晃繼續前進,很快來到岔路口,這裡已經有三名騎兵與四名手握長矛計程車兵等待著。
在看見馬車來時立即攔住了他們,四根4米長的長矛嚇得兩名女孩不斷往馬車裡縮。
“下車,接受檢查!”
騎兵也是拔劍圍住馬車。
女孩帶著孩子從馬車上下去,瑟縮的身軀被士兵們看在眼裡。
“這裡是什麼?”
“面、麵粉。”
“我說那個人!”
“他、他給錢讓我們帶他去比格鎮,想去修道院看病……”
聽到比格鎮的瞬間,幾個士兵快速交換了眼神。
大魚!
不過當他們開啟馬車外面的簾子,看見裡面蜷縮成一團的馬文後,卻突然不敢動手了。
這包成一團,別是有什麼病嗎?
而此時的馬文也顫顫巍巍轉過身,沒有露出其他皮膚,只是將臉展現給一位騎兵看。
“你……你們是……是誰啊?”
“啊——麻、麻風病!!”
騎兵只是看一眼,便嚇得調轉馬頭跑路,生怕晚一點就被馬文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