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語嫣被陸川拿捏死了!
很快,段譽和阿紫被帶到了前院。
段譽依舊是一副有氣無力、昏昏沉沉的樣子,顯然李青蘿的“醉人蜂”蜂蜜沒斷過。
阿紫倒是精神些,一雙大眼睛骨碌碌亂轉,打量著周圍緊張的氣氛和被軍隊包圍的院子,臉上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幾分看好戲的興奮。
“陸兄?這是……怎麼了?”段譽看到陸川,又看看門外影影綽綽計程車兵身影,茫然地問道。
陸川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段公子,外面來的人,應該是衝著你,或者衝著我岳母來的。我們剛到此地便被圍了,看來你爹,或者你娘,訊息很靈通啊。”
段譽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忍住了,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當然知道母親刀白鳳對父親那些舊情人的態度,尤其是對李青蘿,更是恨之入骨。如果真是母親帶兵前來……
“現在情況有點麻煩。”陸川繼續說道,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我岳母跟你娘之間,想必你也清楚,那是生死之仇。若是落到你娘手裡,我岳母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只好暫時委屈段公子一下,請你……繼續扮演一會兒‘人質’了。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真有危險,只是做做樣子,方便談判。”
段譽聞言,沉默了片刻,苦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陸兄,你……你儘量別傷了我娘……”
陸川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院門外那個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耐和警告:“裡面的人聽著!再不出來,我們就要強攻了!”
“吱呀”一聲,厚重的院門被從裡面緩緩拉開。
門外,果然黑壓壓地站滿了披甲執銳的大理士兵,刀槍如林,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為首一人,是個身著將領服飾的中年漢子,面色肅穆。
而在這群士兵之前,眾星拱月般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三十許人,身穿一襲素雅的道袍,頭戴道冠,手持拂塵,面容端莊秀麗,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輕愁與冷冽。
她站在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之前,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氣場,正是大理鎮南王妃,玉虛散人——刀白鳳。
她的目光,如同冰錐,越過洞開的院門,直直射向院內,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被兩個僕婦押著、神情萎頓的段譽身上。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刀白鳳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心疼和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積壓了多年的恨意,轉向了站在段譽旁邊、同樣死死瞪著她的——李青蘿。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瞬間凝結出冰碴,瀰漫開無形的硝煙。
“李青蘿!果然是你這個妖婦!”刀白鳳的聲音如同寒冰碰撞,帶著刻骨的恨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綁架我兒!立刻放了譽兒,否則,我今日定教你血濺當場,踏平你這藏汙納垢之所!”
“刀白鳳!”李青蘿見到這個佔據了正妃名分、讓她恨了半生的女人,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什麼害怕慌亂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熊熊燃燒的妒火和恨意,尖聲反駁道,“你罵誰妖婦?你才是搶了別人丈夫的賤人!段正淳當初是怎麼對我的?是你!是你用家世權勢逼走了他!是你拆散了我們!現在倒擺出一副正宮娘娘的嘴臉來教訓我?我呸!段譽在我手裡,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踏進來試試!看我敢不敢先一刀宰了你的寶貝兒子!”
“你——!”刀白鳳氣得臉色發白,手中拂塵微微顫抖,“李青蘿,你休要胡言亂語,顛倒黑白!當年是你自己不知廉恥,糾纏有婦之夫!我與正淳乃是明媒正娶!你自己留不住男人,便將怨氣撒在我和譽兒身上,使出這般下作手段,你簡直枉為人母!立刻放了譽兒,我或許還能看在……看在正淳的面上,留你一條全屍!”
她身子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和狼狽。
段正淳的風流債,是她心中永遠的刺,而李青蘿,無疑是其中最讓她如鯁在喉的一個。
“賤人!休要再提那些腌臢往事!”刀白鳳厲聲喝斷,似乎想用聲音掩蓋內心的潰敗,“今日我只問你,放不放譽兒!”
“不放又如何?”李青蘿有恃無恐,一把將萎靡的段譽拽到身前,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有本事,你就讓你的兵衝進來啊!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手快!對了,不止你的好兒子,還有你和那阮星竹生的野種丫頭,也在我手裡!刀白鳳,你不是自詡公正賢良嗎?為了救你自己的兒子,難道就不管你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女兒死活了?”
她說著,示意了一下旁邊被制住的阿紫。
阿紫立刻配合地做出害怕的樣子,尖聲叫道:“王妃娘娘!救命啊!王妃娘娘,我是阿紫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刀白鳳看向阿紫,眼神複雜。
她對段正淳的這些私生女感情淡漠,甚至有些厭惡,但此刻眾目睽睽,尤其是涉及到兒子的性命,她也不能完全無視。
李青蘿這一手,確實讓她投鼠忌器。
兩個女人,一個挾持人質,有恃無恐;一個投鼠忌器,心急如焚。
就在這院門內外,眾目睽睽之下,唇槍舌劍,互相揭短,將十幾年前的恩怨情仇、陳年舊賬翻了個底朝天,言辭之激烈,情緒之激動,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端莊或冷傲,全然成了市井潑婦罵街的架勢,將彼此最不堪、最怨毒的一面暴露無遺。
王語嫣站在陸川身側稍後的位置,看著自己母親與那位道裝女子,為了一個男人,在光天化日、刀槍環伺之下,如此不顧形象、歇斯底里地互相辱罵攻擊,將那些她隱約知道、卻從未細想的陳年醜事一一抖落出來……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燒,一陣陣難堪和羞恥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這……這太丟人了!娘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個看起來清冷出塵的鎮南王妃,怎麼也……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陸川。
陸川就站在那裡,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旁觀,彷彿眼前這出激烈的“鬧劇”與他毫無關係。
王語嫣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若是陸川以後也像他父親段正淳那樣,招惹了別的女子,那些女子也像娘和這位王妃一樣,找上門來,當眾廝鬧……
不!她絕對不要變成娘這樣!也絕不要讓陸川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
幾乎是瞬間,一個決定在她心中清晰起來。
若是陸川以後真的有了別的女人,只要他心裡還有她一份位置,只要他不讓那些女人鬧到她面前,讓她難堪……她或許……或許可以試著接受。
總好過像娘和王妃這樣,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變得如此面目可憎,成為別人的笑柄談資。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臉頰微微發燙,但看著眼前這越發不堪的爭吵場面,那決心卻更加堅定。
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陸川垂在身側的手。
陸川感覺到手心的柔軟和溫熱,低頭看了王語嫣一眼,看到她眼中殘留的羞恥、後怕,以及一種奇異的、下定決心的光芒,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滿意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