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夜談
石巖默不作聲,黑臉男人開口對周蘊說道:“我有錢,有很多很多的錢,只要你把我們放了,我的錢都給你。”
周蘊輕笑:“你的錢沾著你知道多少人的血,我可不敢要。”
轉頭對著謝知意喊道:“你找個本子找個筆,把他們說的記錄一下。”
謝知意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錄音機,當著眾人的面就放進去一盤空白磁帶:“用這個,這個方便。”
周蘊直接笑了起來:“對,用這個方便。”
石巖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周蘊吧嗒一下把開關摁開,對村長說:“先從你開始,你們村應該有不少是從境內拐過來的女人吧?一會你去把人給我召集起來,願意跟著我們走的我們帶著走。”
村長就說:“可是很多人都已經在這裡生了孩子了,你把人帶走了,孩子怎麼辦?”
周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人家願意來這裡跟你們生孩子了嗎?買賣同罪,不想死就來試一試。”
村長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這個事情,對這周蘊面前的錄音機說道:“我們靠近邊境的幾個村子,基本上都有這樣的場所,只是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人在這些場所進行交接。”
周蘊說道:“把村子的位置講清楚。”
村長就把幾個村子的位置講了一遍,然後縮在一邊不敢出聲。
周蘊問黑臉男人:“你來說說,賣出去的人有沒有賬本,如果順著你這條線去找人,能找回來多少。”
黑臉男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周蘊:“人都已經被賣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你怎麼去找?”
周蘊冷冷的盯著他:“只要我想,我就能去找,你不用管我怎麼去做,你只要告訴我,有沒有賬本,賬本放在哪裡?”
黑臉男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石巖這個時候說道:“你不要為難他了,他也只是一個辦事的而已,你覺得為什麼我們能夠順利的把你們帶出境外,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有那麼大的一張網?我們這些人,在這張網裡面,只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存在而已,而這一切,為一些人創造了數不盡的財富,你去做的事情,不是跟我們為敵,而是跟在這一張網為敵,那些人甚至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周蘊不在意的說:“惹得起惹不起的,我先去惹一惹試試。”
周蘊根本就沒有讓這些人活著的打算,繼續問黑臉男人:“你上級在什麼地方?”
黑臉男人想了想,說道:“這不是你能夠解決的問題,我也不敢跟你講在什麼地方,我把我能說的已經跟你說了。”
周蘊把異能撤掉之後,眾人感覺身上一下子輕鬆起來,從周蘊動手開始,他們就覺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被用什麼東西纏了起來一樣,動彈不得,猛的覺得自己能動了,黑臉男人就要從後腰把木倉掏出來。
周蘊一拍桌子,眾人又恢復了剛才的感覺,於是他們就明白,自己這是遇到了能人異士。
周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對石巖說:“你還有什麼交代的沒有?”
石巖盯著周蘊,良久才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蘊搖頭:“我是什麼人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這裡就是你的命喪之地,石巖,如果有來生,還是做些能夠對得起良心的事情,蒼天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周蘊起身,拉著謝知意的胳膊就往外面走,等謝知意走出房門,周蘊轉身看著房內眾人,朝著身邊的牆輕輕地拍了一掌,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異能朝著座位上的人而去,石巖感覺胸口劇痛,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慢慢的流下。
坐在石巖對面的村長慢慢的張開嘴,痛苦的說:“她說要留我一條性命的。”
周蘊跟謝知意從房間裡出來之後,就有人朝著她們走過來。
周蘊推了謝知意一把,讓謝知意回到剛才的房間裡,她迎著從大門口過來的幾個男人走了過去。
幾個男人朝著周蘊喊了一聲:“你幹什麼。”
周蘊身形一晃鬼魅一般閃過幾個人,所過之處,幾個男人慢慢的躺在地上。
站在房間兩邊的男人看到同伴倒在地上,就要從後腰把木倉掏出來,周蘊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朝著他們奔過來,一人一腳,他們直接倒在地上沒有動靜。
周蘊對謝知意小聲的說:“你去把東西都收起來,不要讓人看到。”
謝知意激動的渾身哆嗦,首先朝著幾輛卡車而去,卡車裡面放著的是一箱一箱的物資,她毫不客氣,挨著車子開始收集物資。
周蘊則是開始數石巖跟著從國內過來的人加上黑臉男人帶著的人的人數,數了好半天,發現人數都對上,等到謝知意把東西都收集好了,這才對謝知意說:“你去問一下,有沒有會趕馬車的,有會趕馬車的就來幫忙把那幾輛馬車趕出來,咱們趁著夜色趕緊走。”
謝知意就有些擔心:“嫂子,晚上這樣趕夜路很危險。”
周蘊搖頭:“顧不上了,你讓秦悅笙去帶著人找物資,穿的吃的,咱們後面應該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謝知意應了一聲,周蘊拉住謝知意,小聲的說:“人裡面有這些人的內應,你們注意一下。”
謝知意應了一聲,周蘊從院子裡走出去,她要去村裡一趟,如果有願意跟著一起回國的,那就帶著,不願意的她也沒有辦法。
周蘊想,她還是要再過來一趟的,最起碼,得去黑臉男人說的那幾個地方看一看。
村子不是很大,也就是幾十戶人家的樣子。
周蘊知道這個村子裡很多人聽得懂普通話,這個村子,已經做了好些年的中轉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東西是透過這個地方被送往不同的地方。
這個院子在村子最靠近山林的位置,一個距離附近村民住的院子有些距離的院子,周蘊出了大門,走到距離最近的一處低矮的房子後面。
這裡的房子一般就是土坯牆,茅草頂,周蘊走到這家屋後,發現房間裡的人還沒有睡覺。
兩口子說的話雖然帶著口音,周蘊卻是能夠從他們的話裡分辨說的是什麼。
“這次來換東西開了好幾輛卡車呢,你說, 村長這次能不能給咱們分更多的東西?”
“不要管這些事情,村長給多少就是多少吧,不給正好,你以為這些東西是什麼好東西嗎?”
“當年村長讓咱們從裡面挑個姑娘當兒媳婦,你為什麼不讓?咱兒子要早早的就挑一個給咱們當兒媳婦,說不定咱孫子這會都能滿地跑了。”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你明知道那些不是什麼好事,那些人不是什麼好人,帶過來的姑娘不是騙的就是拐的,看看咱們村裡那些挑姑娘的,誰家不是為了不讓姑娘跑了,把人不當人看?你要做了那樣的事情,等死了你要下地獄的嗎?”
“整個村子裡你看沒有去挑姑娘的有幾家呀,你總是攔著不讓,村裡人會覺得咱們不合群,她們一幫娘們湊湊一起聊天都沒有願意帶上我的。”
“不帶上你就不帶上你,家裡的活計地裡的活計還不夠你乾的嗎?那些娘們湊一起能說什麼?不就是說什麼管在自己的兒媳婦嗎?你這個婆娘,就是耳根子軟,你就聽我的,那些人呀,早晚有一天會自食惡果,人呀,還是得講良心。”
過了好一會,那個上了歲數的女人才慢悠悠的說:“行,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反正咱們現在有了兒媳婦,再過些時候兒媳婦就會給咱們生孫子。”
“老頭子,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找那些女人?我可是聽說,有些人家挑的女人,是識字的,還說讀了好些年的書,看著就不是一般人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