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忽悠
那是一輛很大的馬車,車上不僅放著一些物資,還坐著好幾個人。
大概是大半夜的看到兩個女孩子站在路邊有些奇怪,駕車的慢慢停下馬車,喊了一嗓子:“哎,你們倆,大半夜的站這裡做什麼呢?”
周蘊拉著謝知意走到近前,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兩個很大的行李袋。
“師傅,我們是內地過來投親的,白天搭車的司機聽錯了地方,把我們倆拉到這裡,我們打聽好些人,說在這個地方等著,凌晨四點鐘會有路過的車子,我們在等車呢,師傅,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趕車的沒有直接回答周蘊的問題,而是轉頭跟坐在後面的幾個人小聲的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說道:“這會才十二點鐘呢,你們要再等好幾個小時,天太冷了,我們好心捎你們一程,前面有一個國營的旅館,你們可以在那裡等著。”
周蘊要上車,謝知意就攔著不讓:“咱們又不認識他們,怎麼能隨便上他們的車子呢?”
謝知意故意用滬市那邊的方言,夜裡安靜,甜糯的嗓音在舌尖繞了一圈才說出來,讓人聽著心裡就癢癢的。
周蘊就說:“還要再等四個多小時呢,太冷了,我有點受不了,大不了咱們看情況不對,就從車上跳下來。”
謝知意還是不想上車,就從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一件黑色長款棉衣的年輕人,藉著不是很明亮的月色,周蘊發現這個年輕人長得挺好,脖子上圍著的白色圍巾,還有三七分的背頭,都讓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兩位同志,我們真的不是壞人,我們是這附近農場的工作人員,馬車上的東西都是從上級農場調撥過來的物資,我們趕夜路是因為我們農場那邊急需這一批物資。”
周蘊就拉著謝知意的衣袖,晃過來晃過去的:“你看,人家都跟咱們說了人家的身份了,咱們就搭一下馬車吧。”
謝知意沒再說話,周蘊就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兩個半人高的行李袋:“同志,能麻煩你幫忙把我們的行李袋放到車上嗎?”
年輕人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抬起胳膊對著後面輕輕地擺了擺,馬車上就跳下來兩個彪形大漢,倆人沒有說話,徑直朝著放在地上的兩個大行李袋而去。
倆人一人,提了一個,結果第一下都沒有把行李袋拎起來,倆人咦了一聲,又鼓了鼓勁,這才把行李袋拎起來,踉蹌著走到馬車邊,都沒敢自己往馬車上放,而是招呼車上的人幫忙,這才把兩個行李袋給放到馬車上。
為了不讓謝知意露出來破綻,周蘊就給謝知意立了一個敏感不會輕易相信人的人設。
上了馬車之後,周蘊就跟謝知意挨著,坐在年輕人的對面。
謝知意一直低著頭,緊緊地挨著周蘊,周蘊則是把馬車上的人都打量了一遍之後,笑著對年輕人說道:“同志,你們這些人的體格子看起來真不錯,對了,你們幫我們這麼大的忙,都還沒有問你們貴姓呢。”
年輕人笑著說:“我呀,我叫石巖,石頭的石,岩石的巖。”
周蘊一聽,笑呵呵的說:“那你來這邊挺合適的,你名字裡這麼多的石頭,這附近到處都是石頭山。”
石巖也跟著笑:“對,我來這邊好些年了,覺得這個地方確實對我挺好。”
石巖又問周蘊:“還沒問你們叫什麼名字呢。”
周蘊就說:“我們呀,我叫謝蕪,她叫周舟,我們倆是高中的同學,我有親戚在這邊,我們一起商量著來這邊了,來這裡建設咱們祖國的邊疆。”
石巖也笑著說:“現在內地的知識青年來的越來越多,都是抱著建設祖國的邊疆過來的,不過這邊的環境不是很好,地處偏遠,想要堅持下去很困難。”
周蘊大義凜然的說:“困難哪裡都有,只要我們有志氣,所有的困難都能夠克服。”
石巖輕輕地笑了一聲,周蘊自然是能夠聽出這笑聲裡面的不屑,她指了指堆在馬車後面的東西,問石巖:“你們拉的是什麼東西啊?”
石巖回道:“拉的是農場過冬需要用的東西,你們兩個小姑娘真真是大膽,竟然半夜就敢在這路上等著,你們就不怕遇到狼嗎?”
周蘊就問的一派天真:“狼?這裡還有狼嗎?”
這下不僅是石巖了,就是馬車上另外幾個男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周蘊不在意的說:“我不怕狼,那些狼應該是怕我才對。”
石巖捂著嘴,壓抑著喉嚨裡面的笑意,問周蘊:“為什麼狼要怕你呢?”
周蘊笑而不語,這幾個男人就把周蘊的話當成了笑話來聽,謝知意摟著周蘊的胳膊,心裡卻在狠狠的吐槽:你們就笑吧,使勁的笑吧,我嫂子是真的能讓狼害怕她的。
周蘊跟謝知意講過,所有的動物都會怕她,是因為她的異能放出去之後,形成讓動物害怕的威壓,只要周蘊在的地方,所有的動物都不敢到周蘊的跟前。
馬車搖搖晃晃的,周蘊就對謝知意說:“你要覺得困了你就閉上眼睛睡一覺,等到了地方我喊你起來。”
謝知意嗯了一聲,聽話的閉上眼睛,這一幕倒是讓幾個男人有些看不懂這兩個姑娘了,看著很年輕,氣質裡面也帶著剛從校園出來的天真爛漫,但是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陌生人面前這麼鬆弛的姑娘。
石巖就問周蘊:“你就不怕我們對你們做什麼嗎?”
周蘊好奇的問:“你們能對我們做什麼?你們不是農場的工作人員嗎?你們做了壞事,組織上會處理你們的。”
石巖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笑出了聲。
周蘊也不在意來自於石巖的嘲笑,她給謝知意攏了攏身上的棉衣,又問石巖:“你們農場一般種什麼莊稼?聽說一些農場冬天還有種植任務?”
石巖就說:“等你們以後到了農場就知道要種什麼了,小姑娘,你們以前種過地沒有?”
周蘊很老實的說:“我種過,我回農村從老家幫著爺爺奶奶種過地,周舟沒有種過,她一直在城裡長大。”
石巖就奇怪:“你們兩個都沒有怎麼種過地,怎麼大老遠的來這裡種地呢?”
周蘊回道:“現在又不能考大學,我們在城裡找不到工作,家裡成分也不是很好,繼續在城裡待著,對我們沒有什麼好處,正好我親戚給我去了信,說來這邊能找一份農場的工作,順便在這邊找個物件結婚,我們倆合計了一下,覺得挺好,就來了。”
石巖恍然:“原來你們倆人的成分都不好呀。”
周蘊點頭:“對呀,要不然誰願意離開繁華熱鬧的大城市,來這麼偏遠的邊疆呢,我就覺得,人就像是蒲公英,不管飄到哪裡,都能紮根生存下去,困難就困難吧,克服克服總能過去,別人能過的日子,我們也能過。”
石巖又是一聲帶著輕蔑的笑,周蘊依舊是不在意,等摸清楚這些人的底細,看她怎麼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馬車行駛在硬邦邦的路上,踢踢踏踏的馬蹄聲,馬車高大的車輪壓在土路上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
這些單調的聲音,讓著夜空顯得愈發的靜謐。
遠遠地傳來狼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滲人,就連已經睡著的謝知意也不安的動了動身體。
周蘊直接就把謝知意摟在懷裡,輕輕地拍了拍謝知意的背,謝知意就不再動彈。
一個男人有些奇怪的說:“今晚上的狼有些奇怪,這要在往常,它們可是要跟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