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看起來很兇
雲傾綰雖然已經習慣了被御天凜幾次攬腰帶走,可是落地的瞬間還是快速地掙脫開他的懷抱,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雲傾綰到現在也不清楚御天凜的真實身份。
“用完在下就甩開,姑娘還真是……”
御天凜看著面前離自己一步之遙的雲傾綰,忍不住打趣道。
“真是什麼?”
雲傾綰聞言抬起頭看向他,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沒什麼。咱們得抓緊時間,進來的久了小心出不去。”
薄情寡義四個字御天凜終是沒有說出口,畢竟他們二人認識的時間確實不長,保持距離也是應該的。
雲傾綰見御天凜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轉身便在倉庫裡翻找起來。
諾大的倉庫裡擺滿了奇珍異寶,有拳頭大的夜明珠,紫琉璃,珊瑚玉,還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
燭光下這些東西燁燁生輝,耀的人睜不開眼!
“想必陳家的大部分家當都在這兒了。”
雲傾綰喃喃自語,腦海中忽然蹦出個念頭來。
距離門口不遠處放著一口木箱,御天凜一進門便注意到這箱子,一揮手那箱子便應聲而開。
裡面放著不少瓶瓶罐罐,還有一本醫書。
“我找的就是這個!”
雲傾綰看到箱子裡的東西時頓時兩眼放光,拿起幾個藥瓶開啟全部聞了聞。
“右手伸出來。”
忽然,她發現了其中的一瓶藥丸,轉過身對御天凜說道。
“嗯?怎麼,姑娘還會看相?”
御天凜嘴上開著玩笑,手卻老老實實地伸到了雲傾綰面前。
只見雲傾綰從藥瓶裡取出一顆藥丸,對著御天凜手上的傷痕搓成了粉末,然後又撕下衣袖的一角將其包紮好。
看似冷漠殺人不眨眼的女子此刻目光溫柔動作小心翼翼,看的御天凜呆愣了半晌。
“這是生肌丸,明日你的傷就可復原了。”
雲傾綰包紮完傷口便繼續在箱子裡尋找,她不知站在身後的御天凜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竟一直記得他手上有傷!
“你也不像看起來那麼兇呢。”
御天凜將右手舉起在眼前端倪了半天,忍不住笑道。
正將藥材打包準備帶走的雲傾綰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反問道:“我看起來很兇??”
“難道……不?”
御天凜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作出一副驚嚇狀。
“……”
雲傾綰一陣無語,不過想起幾次和御天凜相遇,都被對方看到自己殺人的模樣,說是兇……好像也不為過。
她本就不是什麼溫柔的人。
兩人還準備再看看倉庫裡有什麼,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幾乎不可察覺。
“有人來了。”
御天凜連忙走向門口,對著雲傾綰小聲提醒道。
雲傾綰一聽連忙將木箱裡的東西隨意抓了一把,還有那本醫書一起打包背在背上躲到了角落裡。
等她躲好後,御天凜才收斂了氣息躲到了另一邊。
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約莫結界處停了下來。
等了一盞茶的工夫見門外還沒有動靜,雲傾綰也不想一直躲著,索性輕手輕腳地溜到了門口,打算看看外面的情況。
誰知她才剛剛走到門口,前腳跨出去還沒站定,忽然跟一個人影撞了個滿懷。
那人也是透過瞬移憑空出現在房間裡,只是落腳的地方恰好是雲傾綰跨出去的地方。
二人相撞,雲傾綰控住不住一腳跨出去的慣性,直直地栽進了那人的懷裡,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另一邊的御天凜看到此情此景,連忙快步走上前將雲傾綰一把扶了起來。
“沒,沒事。”
雲傾綰站定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抬眼看向還坐在地上的那人。
藉著房間裡的燭燈,雲傾綰看到一個男子約莫二十左右的年紀,一身白色淡雅長袍,身上毫無點綴,唯有腰帶上鑲著一枚麒麟白玉算是僅有的配飾。
這麼素色低調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顯得仙氣繚繞,男子的五官精緻立體,墨色的長髮被整齊的束在後面,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
“你是誰?”
御天凜察覺到雲傾綰的眼神一直落在那男子身上,心裡有種莫名的煩悶感,厲聲問道。
顧星河也沒想到,自己計算了半天的落腳點,竟然會跟一個女子撞了個正著。
雖說面前的女子驚豔絕美,但是他向來對這種型別的女子沒什麼好感。
“在下是誰與你何干?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你們不妨礙我,我亦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顧星河站起身,嫌惡似的將胸前的衣服拍了又怕,好像那裡剛剛被什麼髒東西觸碰過似的。
比起他坐在地上的部分,前身的衣服除了被雲傾綰撞過,簡直是一塵不染。
而他偏偏就嫌棄被觸碰過的地方!
雲傾綰看在眼裡,冷豔的鳳眸中一絲寒意閃現。
“阿綰,我們走。”
御天凜覺得顧星河的話說的很有道理,確實不需要在這浪費時間跟他糾纏。
陳府的守衛隨時可能過來,一旦他們被發現,驚擾到府內的高手,那時再想帶雲傾綰出去便難上加難。
話音剛落,御天凜一把將雲傾綰擁入懷裡,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房間內。
看著二人離開,顧星河這才拿出一塊錦帕,又將腰間的白玉擦了擦,只因那裡剛剛被一個女子觸碰過。
若不是這塊玉對他而言另有深意,他剛才便當著那兩人的面將腰帶丟棄。
確認擦乾淨後,顧星河將錦帕往空中一揚,那帕子頓時著了火,一會兒工夫就變成灰燼。
陳府圍牆外,御天凜抱著雲傾綰站定,落地的瞬間忽然被雲傾綰一把推開。
“你叫我什麼?”
雲傾綰鳳眸微眯,冷眼看向御天凜。
剛才她沒聽錯的話,御天凜竟然叫她阿綰!
這麼親暱的名字,嫌惡的她差點打了個哆嗦……
“啊?我沒叫什麼啊?”
御天凜一臉無辜狀,歪了歪腦袋,就像得了失憶症。
鬼知道他剛才為什麼要叫雲傾綰為阿綰……
莫不是叫阿澈那小子叫習慣了?
亦或者是因為那個憑空出現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