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孟梵音受傷中毒
“真想一把火將這些鬼東西全燒了。”孟梵音被這些源源不斷,砍之不盡的藤蔓弄得煩不勝煩,她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是怎麼觸動這些東西的,她一邊配合著炎離且戰且退,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然而她這話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這些藤蔓來自何處他們都不知道,即便放火燒也無濟於事,說不定還會點燃整個密林,殃及他們自己。
炎離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話語,溫言安撫道:“音兒稍安勿躁,我們會擺脫它們的。”
“嗯!”孟梵音聞言暗自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情緒,專心應付起不斷竄出來攻向他們的藤蔓。
這些藤蔓粗細不一,粗的有嬰兒小手臂粗,細的僅筷子粗細,它們就像是長了眼睛般,非常的靈活而且聰明,不但擅長偷襲還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
“唔!”
這不,孟梵音一個不察就被一根細小的藤蔓鑽了空子,被它纏住了腳踝,她當即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疼,不禁悶哼了一聲,她下意識的下頭檢視,就見一根筷子粗細的藤蔓纏在她左腳的腳踝上,藤蔓上的尖刺已經扎入血肉,她立刻揚手將其斬斷,然後彎腰一把扯掉纏在腳踝上的斷枝,這藤蔓太過詭異,即使已經被斬斷她也不敢將它留在腳踝上。
聽到孟梵音的悶哼聲,炎離心中一緊,忙扭頭關切道:“怎麼了音兒?”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懈怠。
藤蔓上的尖刺已經扎進血肉,扯出來時帶來一陣強烈的痛楚,為了不讓炎離分神,孟梵音愣是咬牙忍著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她額上就佈滿了密密匝匝的冷汗。
將藤蔓扯下來後,她也顧不得去檢查腳踝如何了?隨手將斷掉的藤蔓扔開,揮劍斬斷攻擊而來的藤蔓,同時回答炎離的話,“我沒事,不用擔心。”
“音兒,往那邊去。”炎離抽空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稍稍放下心專心應付起怎麼都砍不完的藤蔓,同時還不忘觀察著四周,當他看到右前方有一處瀑布時,眼神不由亮了起來,揮開眼前的藤蔓後一把拉過孟梵音便快速往瀑布奔去。
孟梵音沒有回應炎離,配合著炎離的動作,一邊往瀑布那邊狂奔一邊揮劍斬斷不死心的攻擊他們的藤蔓,漸漸的她發現身體有些不對勁,周身的感官變得遲鈍了不少,就連手中的劍似乎都比之前重了許多,讓她有種快握不住了的感覺。
“音兒!”剛來到瀑布下面,炎離還沒來得及高興擺脫那些藤蔓的糾纏,就看見心愛之人往旁邊倒去,他驚呼了一聲,連忙恢復真身將人接住,焦急的喚了她好幾聲,然而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該死,到底是怎麼回事?”見孟梵音雖然睜著雙眸,但表情麻木,對他的話也沒有半點反應,炎離頓時心急如焚,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剛想檢查她是否受傷了,一轉眼就看到她染血的腳踝,瞳孔猛地一縮,他連忙將人打橫抱起放到旁邊一塊乾爽的大石上,然後抓過她的腳踝檢視。
孟梵音意識很清醒,她能看到炎離焦急的表情能聽到他焦急的呼喚,可她的身體卻是麻木的,完全不受她控制,無論她心裡有多麼的著急,無論她在心裡多麼大聲的吶喊,都無法傳達出去,就好像她的靈魂和身體被分割開了,這種感覺令她恐慌,然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音兒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檢查完孟梵音腳踝上的傷口,炎離一抬頭就對上孟梵音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睛,心臟頓時一縮,連忙靠過去把人摟進懷裡安慰。
目光落在她腳踝上被藤蔓弄出來的傷口上,片刻後將她扶著坐起來靠在胸前,一手抵在她的背心處,催動靈力為她軀毒,同時溫柔的安撫著她的情緒,“音兒別怕,這些藤蔓雖然有毒,但不是什麼致命的毒,只是麻痺了你的神經,等我將它們逼出來就沒事了。”
他心裡也在暗自慶幸著那藤蔓上的不是什麼見血封喉的劇毒,只是一些麻痺神經的毒素,否則後果……他不敢繼續深想下去,因為那結果他無法接受。
孟梵音聽到炎離的話,充滿恐慌的情緒緩緩冷靜下來,感覺到一股靈力在身體內遊走,她沒有絲毫抵抗,任由它在體內遊走。
炎離一邊為她軀毒一邊觀察著她的神色變化,雖說那些藤蔓上的不是瞬間就要人命的劇毒,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尤其事關孟梵音,他就更加謹慎了。
他不敢太過激進,就怕一不小心弄出其他的岔子傷到心愛之人,只能一點一點的將她體內的毒素往她受傷的左腳逼,直到看著一點點和血液不同的液體從傷口處溢位來,又感覺到懷裡一直沒反應的人微微動了動,緊繃著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下來,垂眸看著她溫聲問道:“音兒,感覺怎麼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梵音就感覺周身的感官在一點點恢復,她心裡的恐慌也隨著知覺的恢復一點點消散,直到感覺到身體不再不受她控制,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聽到炎離問她,嘗試著開口道:“已經好多了。”說著動了動手指,雖然有些木木的,但確實是能動了,她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欣喜之色。
“那就好,再等等,很快就沒事了。”得到回應,又見她眼中透出的欣喜,炎離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停手,必須完完全全的將她體內的毒素都逼出去,半點也不能留下。
感官恢復,讓孟梵音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流了出去,也重新感受到了腳踝處傳來的痛楚,這下她是徹底的放下了心,剛才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恐怖,尤其她本來就是借屍還魂,造成的恐慌那是成倍的。
上一世她自爆靈力時沒有怕害怕過,剛借屍還魂就面對險些失去清白的困境時她也沒有害怕,幾次被截殺時她也沒有害怕過,然而剛剛那一瞬,她很怕,害怕就這麼失去這難能可貴的第二次生命,害怕失去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的家人以及身邊這個男人。
所以在感覺炎離撤去靈力後,孟梵音立刻轉身將他緊緊抱住,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手下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她才能確定自己還好好的活著。
突然被抱住,且抱著他的人還在微微顫抖著,炎離微一愣怔後立刻伸手將她環住,一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一遍的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良久,孟梵音才平定下情緒,鬆開緊緊抱著他的手,從他懷裡退開一些,抬頭望著他笑笑,“炎,我沒事了!”
“你是沒事了,我可是差點被你嚇死,受傷了為什麼不馬上告訴我?萬一那藤蔓上的是劇毒……”
不等炎離把話說完,孟梵音就抬手壓在他唇上阻止了他的話,正色道:“炎,方才情況危急,我若是告訴你我受傷了,你定會分神,若是你也受傷了,那後果才是不堪設想。”
雖說以炎離的本事未必就會受傷,但萬一呢?都說關心則亂,她可不敢拿他們兩人的性命去賭,這賭注太大,她賭不起。
炎離被她說的無話反駁,看著她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把人摟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髮旋後又把人鬆開,“好了,先把你腳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再說其他。”
“嗯!”孟梵音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腳踝,正想動手處理傷口,卻被身後的男人按住。
“別動,我來!”炎離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別動,隨後起身走到她腳邊,小心溫柔的為她處理起傷口。
被脫去鞋襪,孟梵音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腳趾,卻沒有將腳收回來,強忍著羞恥心任由炎離握著她的腳給她上藥。
“音兒,把你的絲帕給我。”炎離心無旁騖的握著孟梵音白嫩的玉足,小心的為她清理傷口,然後上藥包紮,完事兒後又細心的幫她穿好鞋襪,想著讓她擦擦臉醒醒神,便說道。
聞言,孟梵音馬上伸手去懷裡拿,卻摸了個空,不由疑惑的嘀咕:“咦?絲帕呢?”
“怎麼了?”炎離沒有聽清孟梵音說了什麼?於是問道。
孟梵音抬頭看他,“沒事,就是找不到絲帕了,可能是不小心丟在哪裡了吧!”說著從空間內拿出另一條絲帕遞過去,對於那條丟了的絲帕,她並沒有很在意。
絲帕這種東西,很容易弄丟,所以平常姑娘家都會備上一兩條以備不時之需。
看著前方的樹林,孟梵音就想到方才那些藤蔓,於是扭頭看著正在水譚邊浸溼帕子的炎離問道:“對了炎,我們是怎麼擺脫那些藤蔓的?”
當時她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整顆心都被恐慌充斥著,哪裡還顧得上去管其他的。
炎離起身將浸溼的帕子遞給孟梵音,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樹林道:“我們離開林子後,那些藤蔓便沒有再追上來。”至於是什麼原因他也不知道。
孟梵音接過帕子擦了擦臉,左右張望了一下才道:“這裡四周都是樹林,也不知那藤蔓是隻有前面這片樹林才有還是其他地方也有?”
“這個便不得而知了,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再說其他。”炎離走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從她手裡拿過帕子,然後拉過她的手細心的為她擦拭起來。
之前他們在那處草地歇息的時候就該吃東西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吃就為避開其他人而離開,之後又措不及防的遇上那些藤蔓的攻擊,也沒機會吃東西。
被他這麼一說,孟梵音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已經飢腸轆轆,也不多話,立刻從空間內拿出準備的乾糧遞給炎離,隨後望著秘境中心的方向說道:“離音去了這麼久,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