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們還敢更不要臉點嗎?
“諸位這是覺得少了?”範天德將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收起臉上的客氣笑容,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還少?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他們想反駁但又有所顧忌,故而都選擇了沉默以對。
範天德見眾人不說話,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陰沉,緊接著道:“諸位都不說話,這是覺得多了?”說著將手裡的酒杯放下,發出嗙的一聲輕響,震得所有人一個激靈。
而他酒杯剛放下,就從外面湧進來一隊士兵,快速的佔據各個出口以及每個角落,呈一個包圍圈,將前來赴宴的所有人都困在了棲鳳樓的大堂之內。
“還真是鴻門宴。”孟梵音見狀呢喃了一句,眼中並無意外之色,眸色深沉的掃了那些士兵一眼,轉眼看向窗外,見外面也被士兵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眼眸不由微微眯起,一抹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
“城主,您這是何意?”在場所有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所以在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時並未慌亂,只是神色都有些不好,這位新城主這是打算他們不同意就來強的了?
謝洪昌壓下心驚,很是冷靜的詢問,眼中沒有絲毫懼意,他活到這把年紀,即便今夜死在這裡也無所謂,可他擔心這位新城主會為難他的家人和醫院內的人。
到這時黃城主才開口,“諸位不用緊張,他們只是來保護本城主的。”
當他們都是傻子嗎?
這是所有人聽到黃城主話後的心聲,這些士兵若真是來保護他的,緣何不一開始就出現,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冒出來?
眾人再次沉默了,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凝滯下來,安靜的只餘下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孟梵音安靜的坐在角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眼旁觀著事態發展,她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強來,相反,她倒是很期待他們用強的,只要官府先動手,那就好辦多了。
除了孟梵音一家子,炎離對別人的事沒什麼興趣,見心愛之人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眼裡閃過一抹寵溺,垂眸看著被他抓在手裡的白皙手掌,眼神專注的就像在看著什麼稀世珍寶,對周圍的一切都置若罔聞。
良久,範天德才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來人,把東西拿來。”
他一出聲,所有人神經一緊,齊刷刷的看向他,見一個黑衣人上前遞了一沓紙給他,各人眼中均露出猜測神色,心想這人又想搞什麼花樣?
範天德接過那沓紙翻了翻,然後才看著眾人道:“諸位既然對獻出一半家產沒什麼意見,那就在這上面簽字畫押吧!證明你們是自願的,免得有人說是城主強迫你們的,影響城主的聲譽。”
眾人一片譁然,他們沒想到這新城主竟如此不要臉,強買強賣還想要好名聲,這世上哪有這等好事?
可在強權下,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他們雖然有錢有勢,可終究不是朝廷官員或是皇親國戚,在官府面前就是個平頭老百姓,要他們如何與官府抗衡?
範天德命人將早準備好的契約發下去,而他自己則坐下悠悠然的喝起了酒,似乎料定了這些人不敢反抗官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孟梵音拿到屬於他們孟家莊的那份契約,大致瀏覽了一下,覺得相當的可笑,官府明目張膽的搶他們一半財產不說還不讓他們委屈,明明是強搶非得說成只自願的,說實話,她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臉的人,也不知這究竟是誰的手筆?
是這目中無人的範大人還是那位沉默不語的魔族?亦或是他們身後的什麼人?斂財斂的如此光明正大,不要臉的如此理直氣壯也當真是個人才。
看完那契約上書寫的內容,眾人臉都快綠了,再也有人忍不下去道:“你們別欺人太甚。”
“爾等這是想抗命不遵?”一直不曾說過話的那個魔族抬眸看向開口之人,語氣危險的反問,下一秒整個人突然消失,緊接著便響起一聲淒厲慘叫。
“啊!”
眾人一個激靈,忙循著聲音看去,入目的景象頓時讓他們瞪大了眼眸,一個個白了臉,臉上露出惶恐神色來。
只見方才開口說話的人驚恐的瞪著雙眸,嘴角不停往外溢著鮮血,而他左邊胸口上,大股大股的鮮血正從那拳頭大小的血窟窿內流出,洇溼了他半邊身子,而他眼珠子還在轉動,竟是還未斷氣。
而方才那突然消失的魔人就站在他面前,手上抓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血紅心臟,竟是生生的將那人的心臟掏了出來。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整個大堂上,除了孟梵音和炎離,其他人都嚇傻了,他們那裡遇到過如此殘暴血腥的事?
孟梵音和炎離是看清楚了那魔族的動作的,兩人表情皆是一沉。
孟梵音身形微微動了動最後還是沒上前阻止,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是這魔族的對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炎離,自己一旦出手,他必不會袖手旁觀。
而一旦炎離動手,就有可能洩露氣息,被這魔族察覺身份,如此一來,他們之前為隱藏身份所做的一切便都白費了。
炎離隱去眸中的危險光芒,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戀人,輕輕拍了拍她緊緊攥著的拳頭,然後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看到她掌心因為用力掐出的月牙,眸光再次變得危險,而他拂過那些掐痕的動作卻與他危險的神色截然相反,溫柔又小心翼翼。
孟梵音順著炎離的力道慢慢放鬆緊繃的神經,眼中冷意褪去,狂跳的心臟也跟著沉寂下來。
那魔族一手握著尚有餘溫的心臟,表情陰鷙的道:“不乖乖聽話便是這個下場。”說著一把將掌心中的心臟捏碎,威脅意味十足。
在他將那顆心臟捏碎的同時,被生挖了心臟的那人也終於斷了氣,身體一歪便嘭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其他人臉上的神色變得越發驚恐,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惹到眼前這個煞星丟了性命,可讓他們就此妥協交出半數家產他們心裡又千百個不願意。
範天德大概也沒有見過如此兇殘直接的手段,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惶,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靜,見其他人都面露驚恐一言不發,滿意的勾了勾唇,正想開口卻不經意的掃到坐在角落的孟梵音,見她面色如常沒有半分懼意,眼神不由一轉,朗聲道:“孟小姐,作為天都城首屈一指的世家,你是不是該帶頭做個表率?”
孟梵音倒是想到範天德會在這時點她的名,抬頭看過去,一臉平靜的道:“不知範大人想讓民女如何做這個表率?”
對上孟梵音那雙毫無情緒波瀾的鳳眸,範天德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他下意識的繃緊了背脊,硬著頭皮道:“將你手中的那份契約簽了。”
孟梵音聞言輕輕挑眉,淡淡的反問道:“敢問範大人,可知我孟家莊有多少產業?這一半的產業又有多少?”
“這……”範天德頓時語塞,他哪裡知道孟家莊有多少產業?他只知道孟家莊是八大世家之一,產業不會少,但具體有多少恐怕除了孟家的人沒人知道。
暗暗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範天德接著道:“本官不管你們有多少產業?你只需簽字畫押便可。”
“若我不籤又當如何?”孟梵音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袖,這才看著範天德等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死!”那魔族接過話,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後便二話不說的朝孟梵音攻擊了過去。
孟梵音見狀坐在原地一動未動,就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氣定神閒的看著已經攻到近前的魔族,心想來得好,正好試試你究竟有幾斤幾兩?
眼看那魔族還帶著血的手就要落在孟梵音的胸口,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影,同時一道寒光自空中劃過,直直的朝魔族伸出的那隻手而去。
魔族眼神一凜,連忙將手縮回來,一個旋身退開幾步,待看清壞他好事的就是孟梵音手下的人,表情有瞬間的扭曲,身形一晃便又再次攻了過去。
風影為孟梵音擋下那魔族一記攻擊,還來不及說話就見他再次攻來,立刻毫不含糊的迎了上去,兩人頓時打在一處。
其他人見狀紛紛躲避開來,就怕一個小心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範天德見孟家莊的和那個叫鬼宿的人打了起來,頓時亂了方寸,扭頭正想詢問城主該怎麼辦?卻發現身邊哪裡有城主的身影?愣了一下正想起身尋找,就感覺腳下有些不對勁,彎腰一看,就見他正要去找人正抱頭蹲在桌下瑟瑟發抖。
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不過很快範天德就調整好了表情,蹲下將他從桌下拉出來,“大人別怕,快先起來。”等將他從桌子底下拉出來後,趕緊交代身後的人,“你們幾個,保護好城主。”
“是!”那幾人應諾一聲,立刻上前將黃城主保護在了身後。
將城主安排好,範天德扭頭看了眼神色自若的坐在原位不曾移動半分的孟梵音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陰沉,朗聲下令道:“來人,將孟梵音給本官拿下。”
前幾天這臭丫頭讓他空手而歸,害他捱了好一頓臭罵,今夜他便要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範天德一聲令下,原本還圍在四周沒有動作的那些士兵立刻朝孟梵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