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孟青鳶,不要逼我現在就殺了你
“孟梵音,你憑什麼趕我走?”孟青鳶停下攻擊,目呲欲裂的瞪著孟梵音質問,誰知她話音剛落,就引來一聲嗤笑,目光當即惡狠狠的看向發出這聲嗤笑的人,也就是躲在孟梵音身後的屠圓圓。
孟梵音神色默然的看著孟青鳶,淡聲道:“憑我是孟家莊的大小姐。”
“你……”孟青鳶的目光瞬間移到孟梵音身上,被她堵的啞口無言,即使心裡再怎麼不甘和憤懣,也無法反駁她這句話。
就在這時,餘光瞥到屠圓圓一臉幸災樂禍的神色,腦中忽的閃過她方才的那些話,再看看孟梵音冷漠的態度,心中忽的升起一絲慌亂,驀然轉身跑走,她要去找父親問個清楚?
孟梵音沒有阻攔她,只是抬手召來一個影衛軍,低聲在他耳畔交代了幾句。
孟青鳶剛離開,幾位家主才姍姍來遲,看著滿地的狼藉,幾人微露訝異之色,司馬雲率先開口問道;“賢侄女,這裡發生何事了?”
孟梵音收起臉上的冷漠神色,轉而平和的朝幾人欠身行了個禮,這才回答司馬雲的問題,“只是一些小事,多謝諸位叔伯關懷。”
葉家家主意味不明的掃了眼乖巧立於一旁的屠圓圓,收回視線看著孟梵音問道:“賢侄女,令尊靈堂可醒了?”
“已經醒了,諸位叔伯請隨小侄來。”孟梵音應了一聲後,便帶著幾人往後院走去,同時交代下人將前院的狼藉收拾乾淨。
領著一行人經過後花園時,孟梵音看到正在花園盪鞦韆的弟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他一併帶去,要讓弟弟和爹孃相認怕也不是一時三刻的事情,畢竟他們出事時弟弟還小,尚不能記事。
“爹孃可醒著?”回到父母居住的院子,孟梵音詢問了一下在院中伺候的丫鬟,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這才禮貌的請幾位家主入內,“諸位叔伯,裡面請!”
進門後,便朗聲對裡面的父母道:“爹,娘,幾位叔伯來看你們了。”
孟恆山夫婦聞言對視了一眼,隨後孟恆山讓丫鬟扶他坐起來,用最大的聲音道:“快請他們進來。”
幾位家主走進內室,立刻你來我往的一通寒暄,孟梵音並未打擾他們,知道他們一時半會是說不完的,便命人搬了些凳子進去供他們坐,隨後又命人送了些茶點進去,她自己則退了出去。
“翎姨,你在這裡伺候著,我去去就來。”交代了影翎一聲,孟梵音立刻去往後花園找尋弟弟,還有兩日秘境便要開啟,她得讓弟弟在這兩日時間內和爹孃熟悉起來。
“事情處理好了?”見孟梵音到來,炎離穩住晃悠的鞦韆,滿目柔情的看著她問道。
孟梵音點點頭,走到弟弟跟前彎腰與他平視,溫聲道:“小優,姐姐帶你去見兩個人好不好?”
孟無憂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的望著自家姐姐,等她說完後乖巧的點點頭,然後朝她伸出手臂要抱。
還不等孟梵音將他抱起,站在旁邊的炎離便先將小傢伙抱了起來,溫柔的看著孟梵音道:“走吧!”
“嗯!”孟梵音點點頭,眉宇間藏著一絲愁緒,她有點不知道如何給弟弟說爹孃的事,也不知道這小傢伙對他們還有沒有印象?
想著,不由得扭頭看了看炎離懷中的弟弟,試探性的問道:“小優,你可還記得爹孃?”
“嗯?”孟無憂歪著腦袋,一臉茫然的看著孟梵音,一副完全沒聽懂她這話的意思的表情。
孟梵音見狀暗暗嘆了口氣,看來小傢伙對爹孃是當真半分印象也無啊!這可如何是好?
“音兒不必擔心,古言道血濃於水,或許等小東西見到伯父伯母后,一切便迎刃而解了。”炎離見孟梵音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聯想到她適才的話,不難猜出她在憂心什麼?於是出言寬慰道。
孟梵音看了看懵懂無知的弟弟,輕輕嘆了口氣道:“但願吧!”
上輩子她沒能保護好爹孃和幼弟,這輩子,她定會不惜一切保護好他們,她再也不想去體會至親慘死的苦痛了。
“老奴見過大小姐。”三人剛離開後花園,就遇上了管家刑安。
“刑爺爺不必多禮。”孟梵音對刑安說了一句,隨後交代道:“對了刑爺爺,你去將府中原本的丫鬟僕人以及護衛召集起來,護衛全數遣散,丫鬟和僕人你甄選一番,將能留下的留下,不能留下的都打發走。”
“是,老奴這就去辦。”刑安應諾一聲,卻沒馬上離開,看著孟梵音有些欲言又止。
孟梵音見狀便道:“刑爺爺有話直說無妨。”
“大小姐,老奴是想問問,靈堂要如何處置?”刑安聞言便不再遲疑,孟慶山跑了,可譚瑛的遺體可還在。
孟梵音沉吟了片刻道:“一切照舊,明日出殯下葬。”
“是,老奴知道了。”刑安應了一聲,在心中感嘆大小姐果然是善良仁厚,若是換做他人,怕早嫌晦氣扔到亂葬崗去了。
孟梵音還沒小氣到和一個死人較勁,她雖不會厚葬譚瑛,但也不會讓她暴屍荒野,更何況還有這麼多雙眼睛在看著,她若在此時落井下石,雖情有可原但也不會帶來任何的好處。
“等等,孟青鳶現在在幹什麼?”見刑安要走,孟梵音突然將他叫住問道。
刑安停下腳步回頭,恭敬的回道:“回大小姐,青鳶小姐此時正在莊內四處尋找二老爺。”話剛說完就看到不遠處朝他們跑來的身影,於是道:“大小姐,那不就是青鳶小姐。”
“嗯?”孟梵音發出疑惑的鼻音,扭頭就見孟青鳶跑來的身影,目光閃了閃,收回視線對身旁抱著弟弟的男人道:“炎,你先帶小優去爹孃院中等我。”
“好,你小心些。”炎離淡淡的掃了眼孟青鳶,溫聲交代了一句便抱著孟無憂離開,知道孟青鳶不是自家戀人的對手,所以他才離開的這麼幹脆。
“孟梵音,我爹呢?我爹在哪?”一見到孟梵音,孟青鳶就急切的問道,伸手要去抓她,她臉色有些蒼白,眼中藏著顯而易見的慌亂不安,她將父親平常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卻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再加上莊內四起的流言,讓她很是不安。
孟梵音後撤一步避開孟青鳶的手,冷漠的看著她說道;“孟青鳶,我娘讓我不要為難你,所以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待明日你娘下葬之後,請你自行離開,從此以後你孟青鳶與我孟家莊再無半點瓜葛。”
話說完,孟梵音轉身就走,她實在不願與她多話,若非孃親有交代不要為難她,方才她便讓人將她丟出莊去了。
孟青鳶愣在當場,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孟梵音,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孟梵音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看著追上來的孟青鳶毫不留情的道:“既然你聽不明白,那我便把話說的清楚點,你爹囚禁虐待我爹孃兩載,如今事蹟敗露遁逃而走,日後他便是我孟家莊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你孟青鳶,身為仇人之女,我沒有現在就殺了你已算仁慈,難不成你還期望我當做什麼都不知的繼續養著你?讓你繼續在我面前耍潑撒野?”
“不,這不可能,爹不會那麼做,你胡說,你胡說。”孟青鳶一臉蒼白的搖著頭,臉上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她絕不相信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說著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孟梵音胳膊,目呲欲裂的道:“孟梵音,你怎麼可以這麼詆譭爹?自從大伯和大伯母失蹤他對你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好,你怎麼可能如此忘恩負義?”
孟梵音冷嗤一聲,毫不留情的甩開孟青鳶的手,冷漠的說道:“究竟是誰忘恩負義?你我心裡清楚得很,孟青鳶,不要逼我現在就殺了你,相信我,我說到一定會做到。”
“你,你……”孟青鳶驚愕的看著孟梵音,感受到她眼裡一閃而逝的殺意,心臟不由得顫抖了一下,原本的驚愕神色變成了驚恐,她當然相信孟梵音會說到做到。
見她神色驚恐的望著自己,孟梵音低低的冷哼了一聲,不再與她多費唇舌,快步離開。
孟青鳶這下是徹底的慌了,看著孟梵音的背影想追上去又不敢,驚疑不定的在原地站了良久,突然拎著裙子轉身跑了。
等孟梵音來到爹孃所住的院子時,早已經平復好了心情,一走進院內就看見弟弟扒在房門口一臉好奇的往裡張望著,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走過去道:“小優,看什麼呢?”
“姐姐!”聽到自家姐姐的聲音,孟無憂眼神一亮,立刻歡快的朝她跑了過來,一把撲過去抱住她的腿撒嬌。
孟梵音憐愛的揉揉他的發頂,彎腰將人抱起來走到旁邊的石桌,彎腰將他放到石凳上坐好,自己也跟著坐下,摸著他的小臉問道:“小優知道里面的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是誰啊?”孟無憂扭頭望了一眼房門,很誠實的搖搖小腦袋,然後一臉好奇的問道。
孟梵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炎離,見他眸光含笑的看著自己,暗暗吸了一口氣,看著弟弟溫柔道:“小優,裡面的是爹孃,小優想見他們嗎?”
孟無憂突然一言不發的低下了頭。
孟梵音見狀心裡咯噔了一下,連忙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抬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小優?不想見他們嗎?”
記憶中,原主有教導過他爹孃是什麼人?也經常和他講述有關爹孃的事情,為的就是有一天找到爹孃後,小傢伙不至於對爹孃太過陌生。
可現在看著小傢伙的反應,本就沒什麼底的孟梵音就更加沒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