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孟青林死亡,衝突再起
“本尊現在心情很是不爽快,你也讓本尊撒撒氣如何?”炎離目光深沉的望著孟青林,淡聲說著,控制著孟青林的手指緩緩彎曲捏緊,就見孟青林的身體頓時像一個被捏住的氣球般扭曲變形,他臉上的恐懼神色頓時被痛苦取代,鮮血自他大張的嘴裡如泉水般湧出,瞬間便染紅了他半遮半掩的身體。
“啊……”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的縮在床腳瑟瑟發抖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只不過她的聲音才剛發出便又戈然而止,然後整個人軟軟的歪倒在床榻上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孟青林的身體也如被捏爆的氣球般‘嘭’的一聲炸開,頓時鮮血四濺肉塊齊飛,血腥味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內。
炎離緩緩收回手,紅瞳中凝聚的風暴平息,身上的煞氣也在瞬間消失殆盡,垂首看了眼滾落在腳邊的頭顱,若無其事的抬腳跨過,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他走到院外時,已經恢復成了孩童模樣,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院子,嘴角微微勾起,小手輕輕一揮解除了結界,然後悄無聲息的返回自己所住的院子。
“啊!”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孟家莊就被一聲驚恐的尖叫打破了平靜。
孟梵音姐弟所住的院落距離孟青林所住的地方有些遠,所以她並沒有聽到那一聲尖叫,此時她正陪著自家弟弟和炎離在她的屋內用早膳。
“大小姐,出事了。”就在這時,刑安急匆匆的前來稟報。
孟梵音吃飯的動作一頓,扭頭看了刑安一眼,問道:“出了何事?”
“青林少爺昨夜被人殺了。”刑安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
“嗯?”孟梵音的動作再次頓住,似乎是沒聽清刑安的話,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隨後才像是反應過來般變了變臉色,放下手中的碗看著刑安問道:“刑爺爺,你是說孟青林死了?”
“是的大小姐。”刑安點頭後接著道:“二老爺和二夫人已經前去檢視,大小姐可要去看看?”
孟梵音鬼使神差的掃了對面端著碗安靜喝粥的炎離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異樣情緒,隨即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道:“當然要去看看。”說著扭頭對炎離說道:“炎,你陪著小優別出去亂走,我去去就回。”
“好!”炎離放下碗,乖巧的點了點頭,那張精緻漂亮的有些過分的臉上一派純真。
孟無憂昨天落水受到了驚嚇,之後就特別黏孟梵音,聽她說要離開,當即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撇著嘴喚姐姐。
孟梵音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弟弟的臉頰,柔聲安撫道:“小優乖,跟炎哥哥在院子裡等姐姐好不好?姐姐很快就回來。”
小傢伙望著孟梵音眨了眨眼睛,又扭頭看了看炎離,似乎在衡量著什麼?好半響這才鬆開抓著孟梵音衣袖的手,滑下凳子跑到炎離跟前,伸手抓住他的手這才回頭看孟梵音。
看著乖巧的弟弟,孟梵音心中憐愛之情更甚,溫柔的誇獎道;“小優真乖。”說著對炎離點點頭,起身對還等在一旁的刑安道;“刑爺爺,我們走吧!”
“是,大小姐。”刑安應了一聲,恭敬的對炎離拱手行了個禮後跟著孟梵音離開。
“林兒,我的林兒……”
孟梵音剛來到孟青林所住的院子外,就聽到裡面傳來譚瑛淒厲的哭喊聲,而此時院內院外已經聚集了許多下人,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大小姐!”
見孟梵音到來,往裡張望的下人們趕緊低眉順眼的退到一旁,恭敬的行禮。
孟梵音面色平靜的掃了聚在一起的這些下人,淡聲問道:“你們都沒事可做?”
淡淡的一句話,立刻讓聚在院內外看熱鬧的下人們一鬨而散。
等下人們都離開,孟梵音這才走進院子,剛走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敞開的房門傳出來,目光不由閃了閃。
越是靠近房間,血腥氣越重,孟梵音不由放緩了腳步,只因為她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味道,那會讓她忍不住想起上一世爹孃幼弟慘死時的情景。
就在這時,一臉肅然的孟慶山從屋裡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孟梵音時腳步不由一頓,看著她沒有開口。
孟梵音在孟慶山出現的瞬間就收斂了情緒,見他神色間難掩悲痛,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道:“二叔,您沒事吧?”
“孟梵音你個賤人,你還哥哥命來。”孟梵音話音剛落,孟青鳶突然叫喊著從屋裡衝了出來,緊接著不給孟梵音說話的機會便直接動起手來。
孟慶山見狀愣怔了兩秒才沉聲喝道:“鳶兒住手。”說著一個閃身上前擋下女兒的攻擊。
被父親阻攔,孟青鳶頓時不忿的掙扎起來,目呲欲裂的瞪著孟梵音嘶吼道:“爹你放開我,是她,一定是她殺了哥哥,嗚嗚嗚,爹,哥哥死的好慘,女兒一定要殺了這個賤人為哥哥報仇。”
“休要胡言亂語,還不快給我退下。”孟慶山見孟梵音冷下了臉色,忙呵斥女兒,雖然他心裡也懷疑兒子的死和她有關,但沒有半點證據,所以他不能由著女兒亂來。
“爹,哥哥死的那麼慘,您竟然還護著這個賤……”孟青鳶當即憤懣的推開孟慶山,指著孟梵音大吼道,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響亮的巴掌打斷,偏頭愣了幾秒後,當即不管不顧的朝孟梵音撲去,“賤人,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孟梵音面色冷冽的看著朝她撲來的孟青鳶,身形一晃避開她的攻擊,然後催動靈力在周圍築起一個靈力罩將自己護住,看了眼似是失去理智般瘋狂攻擊她的孟青鳶,用餘光掃了眼臉黑如墨的孟慶山,冷聲道;“孟青鳶,若再聽到你喚我一聲賤人,我就撕爛你的嘴,還有,說我殺人,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就閉上你的嘴。”
對孟青鳶說完後,也不管她有何反應便回頭看著孟慶山道:“二叔,小侄原本是想來瞧瞧究竟發生了何事?現在看來,是小侄多此一舉了,小侄已經命人通知官府,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若官府查出堂哥之死是小侄所為,小侄聽憑處置,絕無二話,但現在……”說著掃了眼雖然已經停下攻擊,卻雙目赤紅的緊緊瞪著自己的孟青鳶一眼,接著道:“恕小侄無法承認空口無憑的指證,先行告退。”說完轉身就走。
孟青鳶之所以停下攻擊,是因為對上孟梵音那雙冰冷的仿若化作實質的眼神,讓她瞬間想起前端時間險些被她掐死的事,從心底升起的懼怕瞬間拉回了她失去的理智,哪怕她現在依然恨不得撲上去將她碎屍萬段,但終究還是忌憚著沒有再攻擊。
唯一的兒子在自家裡被殺,死狀還如此的慘烈,孟慶山豈會不恨不惱,不過他理智尚存,在沒有確實的證據前,即使懷疑他亦不會表露半分,更何況如今還有魔族在外遊走,他就更加不敢妄下定論了。
暗吸一口氣掩去眼裡的情緒,孟慶山鐵青著臉對錶情扭曲的女兒道:“鳶兒,以後這般沒有根據的話切莫再說。”
孟青鳶聞言收回瞪著孟梵音背影的視線,看著自家父親面露不滿的喚了他一聲,“爹!”
“為父定會找出兇手替你哥哥報仇,你莫再給爹添亂。”孟慶山女兒不滿的表情,神色稍緩,溫聲說道。
孟青鳶當即露出委屈的表情,撲進孟慶山懷裡大哭起來,“嗚嗚嗚,爹,哥哥,哥哥……”想到哥哥悽慘的死狀,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孟慶山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安慰道:“爹保證,一定找出兇手為青林報仇。”說著扭頭,眼神陰鷙的看著身後的房間。
刑安隨著孟梵音離開了孟青林所住的院子,走出一段距離這才說道:“大小姐,可要老奴現在去通知官府?”
孟梵音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院子,面無表情的說道:“有勞刑爺爺了。”
“老奴這就去辦。”刑安恭敬的行禮後快步離開。
孟梵音點頭應允,目送刑安離開後,這才不慌不忙的朝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心中思緒萬千。
待回到院子,孟梵音看著正在院子裡陪著自家弟弟玩耍的炎離,眼底閃過一抹暗芒,昨天弟弟落水,晚上孟青林就被殺了,她可不會覺得這是個巧合。
她決定當面問問,於是暗吸一口氣斂好思緒,面色如常的對炎離道:“炎離,借一步說話。”說完朝屋子裡走去。
炎離看著孟梵音眨了眨眼,一臉天真純良的應道;“好啊!”說著起身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跟著孟梵音回了屋。
茶姑見狀,立刻識趣的上前陪著孟無憂,不讓他也跟著進去。
屋內!
孟梵音看著進門的炎離,直接問道:“你做的?”
“音兒所指何事?”炎離自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但卻故意裝傻反問,一邊不動神色的觀察著孟梵音的神色變化,一邊走到她身邊坐下。
被他端著這副面孔喚音兒,孟梵音心裡別提多彆扭了,在他坐下的時候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暗暗深吸一口氣撇開心頭的彆扭,扭頭定定的看著他,一副‘我看你還能裝多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