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玉牌,小無憂落水
孟梵音平息凝氣的望著書房門,不多時一個見一個身材中等的陌生男人自書房出來,但見人出了書房後警惕的左右瞧了瞧後,縱身翻牆而去。
孟梵音僅是遲疑了一秒,便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那人離開了孟家莊,見他似乎是要往城外去,孟梵音稍作猶豫還是跟了上去,只是跟著跟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個方向……
誰知她這一晃神,再回神時那男人已不見蹤影,孟梵音懊惱的蹙了蹙眉,望著方才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擰眉思索了片刻後轉身返回城內。
一路上思緒翻騰,方才自孟慶山書房出來那男子去往的方向分明就是玉屏山的方向,而玉屏山腳下有孟家莊的一處別莊。
在原主的記憶中,往年天氣炎熱時,爹孃會帶她和弟弟去往這處別莊避暑,只不過兩年前爹孃失蹤後,原主就再也沒有去過別莊,是以別莊是什麼情況原主記憶中並沒有,現在看來,她得找個藉口去別莊探一探究竟了。
想著孟梵音的速度加快,她必須在被人察覺之前回到莊內,否則引起了孟慶山的懷疑,日後行事怕是會更加困難。
悄無聲息的回到莊內,孟梵音再次去了書房,別莊要探,孟慶山這邊也必須添一把火。
等她再來到書房時,原本無人把守的院門重新布上了守衛,孟梵音腳步一滯,正打算繼續上前時就見一個丫鬟端著一個托盤迎面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碗和幾碟精緻的點心,心思一轉,便放緩了步伐,不慌不忙的朝書房走去。
端著點心的丫鬟一見到孟梵音,慌忙欠身行禮,“奴婢見過大小姐。”
“嗯。”孟梵音淡淡的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她手中端著的東西,假裝無意的說道:“你手上的東西可是要送去給二叔的?”
“是的大小姐。”丫鬟乖乖回道。
孟梵音上前一步伸手道:“給我吧!正好我要去見二叔。”
那丫鬟聞言快速的抬頭看了孟梵音一眼,正巧對上她清冷的目光,嚇的連忙垂下腦袋,恭敬的說道:“是。”應著將手裡的托盤恭敬的奉上。
孟梵音面色平靜的接過托盤,對那丫鬟揮揮手示意她退下,然後轉身對守在書房院門外的守衛道:“二叔可在?”
“回大小姐,在的。”其中一個守衛聞言,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行禮,回答完孟梵音的話後自覺道:“請大小姐稍後,奴才這就去稟報莊主一聲。”
“嗯!”孟梵音淡淡的應允了他的話,端著托盤站在院門外等著。
不過片刻,那守衛便回來了,恭敬的對孟梵音行禮道:“大小姐,莊主有請。”
孟梵音微一點頭便抬腳走進了院子,剛走到書房門口還沒來的及出聲,就聽裡面傳來孟慶山的聲音。
“進來吧!梵音。”
聽到孟慶山的話,孟梵音也沒遲疑,抬腳就走進了書房,見孟慶山正坐在書案後埋首看著什麼?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精光,隨即若無其事的行禮,“見過二叔。”
孟慶山抬頭看了眼孟梵音,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走到堂前,溫煦的問道:“梵音來找二叔可是有什麼事?”
孟梵音並未馬上回答他的話,而是上前兩步將手裡端著的托盤放到他手邊的矮几上,“二叔,丫鬟剛剛送來的,說是二嬸特意交代廚房給您頓的燕窩粥,您先趁熱喝。”
孟慶山掃了眼放到手邊的吃食,又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孟梵音,見她一臉坦然自若,眸光一轉端起了小碗,用勺子舀了幾口喝下就將碗放下,這才對一直站著的孟梵音說道:“坐吧!梵音來找二叔可是有什麼事?”
孟梵音依言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二叔可找到開啟秘境的法子了?”
“尚無!”孟慶山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搖頭回答孟梵音後繼而問道:“梵音來找二叔,可是想到什麼了?”
孟梵音毫不遲疑的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似是有些苦惱的皺著眉頭道:“不瞞二叔,這幾日我一直都在回想往日爹孃對我說的話,直到今日才想起一件事,數年前爹孃曾提起過一塊用血玉雕刻而成的玉牌,說那玉牌是孟家莊能成為八大世家的關鍵。”
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孟慶山的神色變化,見他眼神果然變得火熱起來,嘴角微微勾起,不過一瞬便又恢復平直,繼續煞有其事的說道:“我當時只是覺得好奇,並未詳細詢問爹孃有關那玉牌的事,二叔,你說那玉牌會不會就是開啟秘境的關鍵?”
畢竟世人皆知,八大世家之所以能在靈澤大陸數不盡的大大小小的家族中脫穎而出稱為大世家,倚仗的就是家族秘境。
孟梵音故意將那玉牌說成是孟家莊能成為八大世家的關鍵,聽聞之人第一時間自然會聯想到秘境,當然,這個所謂的血玉雕刻而成的玉牌,不過是她為了試探和刺激孟慶山隨口胡謅的。
“此事當真?”孟慶山壓抑著心裡的激動,故作鎮定的問道。
孟梵音當即點頭,信誓旦旦的道:“二叔,事關重大,小侄豈敢撒謊,只是小侄當時還年幼,如今又過了這些年,對這件事的記憶已經很是模糊,只隱約記得爹孃當時說那玉牌很重要外,其他的都已經記不清了。”說到最後不禁露出了苦惱神色。
孟慶山仔細觀察了一下孟梵音的神色,見她不像是在說謊或者其他,心裡有了計較,於是安慰她道:“梵音當時還年幼,能記得這點已屬不易,所以無需太過苦惱,如今我們要做的,便是儘快將這玉牌找出,看看它是否能開啟秘境?”
話到這裡,孟慶山話鋒一轉,問道:“梵音,大哥大嫂當時可有告訴你他們將玉牌放於何處了?”
孟梵音搖搖頭,臉上帶著些許的茫然神色,“爹孃並未說過,不過我想如此重要的東西,爹孃定然會好生收藏,我記得爹爹喜歡將重要的東西收於藏書樓內,我們不妨去那兒找找,說不定能有所發現,二叔覺得呢?”
孟慶山看著孟梵音沉吟了片刻才點頭道:“梵音言之有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藏書樓找找看?”
他面上一派沉靜,實則心中思緒萬千,那藏書樓他就為找開啟秘境的法子翻找了無數遍,只是藏書樓除了一些書籍以及古玩字畫外,並無其他有用的東西,不過……
想著孟慶山不露聲色的看了孟梵音一眼,興許那藏書樓中有自己未能發現的隱秘之處也不一定,帶著這丫頭前去,說不定還真能找出點什麼來?
“是,二叔!”孟梵音故作乖巧的點頭應下,隨即起身跟著孟慶山出了書房往藏書樓而去。
本就是杜撰出來的東西,又怎麼可能在藏書樓找得到?
是以在兩人將藏書樓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後,孟梵音看著孟慶山陰沉的面色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光芒,隨即裝出一副失望的神色對他道:“看來爹爹並未將那玉牌收在這裡,二叔,我們不如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看著孟梵音一臉失望的神色,孟慶山目光閃了閃,暗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正想開口,就被急匆匆跑來的丫鬟打斷。
“老爺,大小姐,不好了!小少爺出事了。”丫鬟急匆匆跑到兩人跟前,神色焦急的道。
小優!
孟梵音瞳孔猛地一縮,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連問都沒問出了什麼事就往自己的院子直奔而去。
孟慶山見孟梵音瞬間消失,眸光微沉,看了眼愣在原地忘了反應的丫鬟,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丫鬟恍然回神,忙回道:“回老爺,小少爺方才在荷塘邊採摘蓮花,不知怎的就跌進了荷塘內!”
孟慶山眉頭頓時擰起,當即越過丫鬟匆匆往孟梵音的院子走去,心裡暗自祈禱這件事只是個意外。
孟梵音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還沒進入就聽到自家弟弟嚎啕大哭的聲音,心裡頓時揪成一團,忙提著裙襬奔進屋。
一進裡屋就見自家弟弟渾身溼噠噠的趴在保持著孩童模樣的炎離話裡嘶聲大哭,幾步過去伸手將他抱進懷裡,柔聲安撫道:“小優不怕,姐姐來了,姐姐在這。”
安撫了弟弟幾句後,孟梵音這才扭頭對神色焦急的茶姑道:“茶姑,去給小優取套乾爽的衣裳來。”
一直將整顆心都撲在孟無憂身上的茶姑聞言這才猛地驚醒過來,她竟然光顧著檢視小主子是否傷到而忘記了他渾身溼透的事,懊惱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忙轉身去取衣裳。
炎離此時整顆心也緊緊的揪著,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東西臉色很是難看,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小東西竟然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這一事實如同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讓他先前說要護他們姐弟周全的話頓時成了一個笑話。
深吸一口氣壓下滿心的懊惱,炎離起身一臉歉意的看著正溫言軟語輕哄著孟無憂的孟梵音說道:“抱歉音兒,是我沒能看護好小東西。”
端著一張稚嫩的臉說出如此深沉的話,實在是很違和,只是此時並沒有人在意。
孟梵音聞言看向炎離,見他滿臉的懊惱歉意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將目光落在他已然溼透的前襟,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先去換身乾爽的衣裳,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炎離垂首看了看胸前,又抬頭看了看孟梵音和她懷裡還在不停抽泣的小東西,暗暗捏了捏拳頭,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