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尋蹤香與稱呼
“既然連你也不知開啟秘境的方法,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在開啟之日來臨前能找到開啟秘境的方法。”孟慶山微蹙著眉頭,一臉凝重的說著,隨後沉默了片刻看著孟梵音叮囑道:“梵音,這件事事關重大,切記不可傳揚出去。”
孟梵音一臉沉靜的點頭應下,“是,小侄謹記。”應完之後又問道:“不知二叔可還有其他事?若是沒有,小侄便先行告退了。”說著起身對著孟慶山微微叩首行禮。
“去吧!”孟慶山此時一心想著該如何開啟秘境,也不願和孟梵音多說,點點頭應允了。
孟梵音看著他神色苦惱的樣子,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暗光,隨後若無其事的轉身出了花廳。
孟慶山目光深沉的注視著孟梵音的身影消失在花廳外,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狠戾神色,擱在桌上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畢顯,好半響才冷哼一聲捶了下桌面,起身也出了花廳。
孟梵音一路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在經過後花園時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弟弟清脆悅耳的笑聲,腳步微微一滯,隨後腳跟一轉就走進了後花園,一進去就看見炎離正推著自家弟弟在盪鞦韆。
看著弟弟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容,孟梵音原本有些沉重的心輕鬆了不少,暫時將那些心事拋到腦後,朝著正玩的開心的兩人走去。
早在孟梵音走入花園的瞬間,炎離就看到了,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眸色微微一凝,見她朝他們走來,便抓住鞦韆的繩索將鞦韆停了下來,餘光不著痕跡的掃了另一個方向一眼,心思一轉便揚起燦爛的笑容,抱著孟無憂就興高采烈的朝孟梵音走了過去,嘴裡還討巧的喚著:“孟姐姐。”
看著炎離燦爛的笑容,孟梵音有瞬間的晃神,腳步也不由得跟著一滯,心裡更是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情緒,不過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神色平靜的走到兩人面前,伸手從炎離懷裡抱過自家弟弟,溫聲說道:“玩累了嗎?”說著目光隱晦的掃了眼不遠處,看到那抹自假山後一閃而逝的衣角,眼神微沉。
“不累,姐姐我們去坐鞦韆好不好?很好玩的。”孟無憂咧著嘴搖頭,扭著身子望著鞦韆一副念念不捨的樣子。
“真的嗎?那姐姐也去坐坐。”對於自家弟弟的要求,只要不威脅到他自身的安危,孟梵音從來不會拒絕,當即抱著小傢伙回到鞦韆旁,抱著他便坐到了鞦韆上。
炎離一言不發的走到鞦韆邊上,等孟梵音抱著弟弟坐上去,他立刻推動鞦韆讓鞦韆蕩起來。
孟梵音回頭看了眼臉上帶笑的炎離,誰知正好撞進他一眼望不見底的漆黑眼眸,心臟不由一緊,頓時有些慌張的收回視線,緊接著又因自己的異樣反應皺起了眉頭。
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何每每看到他心裡就會生出異樣的感覺?而她還不知道這抹異樣究竟是因為什麼?
不著痕跡的甩了甩頭,將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甩開,暗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緒,扭頭看著炎離低聲問道:“炎公子可知道有什麼辦法能知悉一個人的行蹤而不被他察覺嗎?”
她一直懷疑孟慶山和爹孃失蹤有關係,但苦於沒有任何證據,然而今天孟慶山找她詢問如何開啟秘境的事成了她試探孟慶山的一個絕好契機。
若孟慶山當真知曉爹孃的下落,迫於外界的壓力,他定然會做點什麼?所以孟梵音才會故意說自己不知道如何開啟秘境,就是想讓他做點什麼?只要緊緊的盯著他,她相信一定會找到點蛛絲馬跡的。
只是……她現在手中無人可用,無法監視孟慶山的一舉一動。
孟梵音想著炎離身為魔界之主,怎麼也比知道的多,所以才有了這一問。
炎離抓著鞦韆的繩索讓鞦韆停下來,注視著她片刻後才低聲說道:“我這裡有樣東西便可做到。”
“什麼東西?”孟梵音眸子不由一亮,期待的看著炎離。
看著她亮起來的眸子,炎離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不動神色的掃了一眼四周,意有所指的說:“顯然這裡並非說話的好地方。”
孟梵音瞬間會意,這花園中不知道有幾雙眼睛在看著他們,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那便回去吧!”想著孟梵音低聲說了句,抱著孟無憂下了鞦韆就邁步離開。
炎離臉上掛著的笑容越發燦爛了幾分,抬腳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看著孟梵音的背影心情愉悅,這個小女人終於懂得向自己尋求幫助了,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她心裡已經佔有一席之地?
孟梵音三人剛離開後花園,孟青林就從一處假山後面走了出來,一雙眼睛陰測測的看著孟梵音他們離開的方向,抬手抓住另一邊空蕩蕩的衣袖,眼裡頓時迸射出一道陰戾光芒。
孟梵音,你斷本少爺一臂,害的本少爺現在無顏出門,這筆賬,本少爺定會加倍的討回來。
想著攥著空蕩衣袖的手瞬間握緊,表情也跟著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剛走出後花園不久,孟梵音驟然感覺背後升起一股惡寒之意,身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望了眼後花園的方向,想到方才在假山那邊一閃而過的那片衣角,眼底的危險光芒一閃而逝,不管譚瑛他們在盤算著什麼?若再來招惹他們姐弟,她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怎麼了?”察覺到孟梵音身上瞬間迸發又消失的殺意,炎離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些,不動神色的掃了四周一眼,快走幾步上前與她平行,聲音低沉的關切道。
孟梵音斂好情緒,對著炎離搖搖頭表示沒事,抱著弟弟回到自己的院子,彎腰將弟弟放到地上,回頭就見炎離再次撐起結界變回成人模樣,目光閃了閃,開門見山的道:“炎公子方才說的是什麼東西?”
炎離也不賣關子,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白玉小瓶,開啟倒出一點黑色粉末在掌心,用手指沾上捻了捻道:“這乃尋蹤香,只需讓人服下這麼一點點,一月內便能憑著這個小東西找到服下尋蹤香的人,亦能憑著尋蹤香的氣味知曉他去過什麼地方。”說著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玉質的小匣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隻米粒大小的透明小蟲展示到孟梵音眼前。
“當真?”孟梵音看著趴在他指尖一動不動的白色小蟲,思緒翻湧。
炎離沒有因為她的質疑生氣,而是笑著將小蟲放回匣子內,然後將兩個東西一起遞給她,輕笑著說道:“口說無憑,孟小姐不妨親自試試。”
看著遞到眼前的東西,孟梵音猶疑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輕聲道了聲謝。
炎離看著孟梵音沒有接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他整個人透出一抹讓人心顫的邪氣。
孟梵音見狀心臟不由微微一顫,連忙垂眸避開他的視線,盯著手中兩樣物件收斂好心神這才抬頭,看著他道:“炎公子,這兩樣東西就這麼給我沒關係嗎?”
“有何關係?”炎離輕輕挑眉,隨即轉身走到院中石桌旁,伸手倒了杯涼茶轉手遞給孟梵音,勾唇道:“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客套,日後若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必盡力相助。”
不知從何時開始,炎離在孟梵音面前不再自稱本尊,並且之前的一些想法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就比如現在他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修為也恢復了七成,而他卻一點也興不起回魔界的心思,比起冷冰冰的魔界,他更喜歡待在這姐弟倆身邊。
魔尊的心思變化,孟梵音自是無法窺知,在她心裡,炎離和他們本不是一路人,現在的交集也是短暫的,待到他傷勢痊癒,便是他們緣盡之時。
此時聽到他這番話,孟梵音心情莫名有些複雜,片刻後才伸手接過他遞到面前的茶杯,啟唇道:“多謝公子……”
“既然說了不用客氣,你我的稱呼是否也該改上一改?”炎離不待她把話說完就開口打斷,含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這……”孟梵音愣愣的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除去炎公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叫魔尊不合適,叫名字似乎又有些親密了,她自認為他們的關係沒有親密到能互稱名字。
炎離假裝沒有看出她的遲疑,含笑說道:“梵音既然同意了,以後喚我名字即可。”
孟梵音張了張嘴,竟找不到話來反駁,沉默了片刻後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罷了,不過一個稱呼,無需太過在意。
默默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孟梵音收斂好心思想起了正事,將手裡的涼茶一飲而盡,扭頭看了眼在院中自顧自玩的開心的弟弟,轉身走到石桌旁將手裡的茶杯放下,隨後朗聲喚道:“茶姑。”
“奴婢在,小姐有何吩咐?”茶姑應聲走入院中,在看到院中的陌生男子時神色微微一愣,隨即規矩的垂首立於一旁,靜靜的等待主子吩咐。
孟梵音一直都在暗暗觀察茶姑的反應,見她並未對炎離的出現表現出任何好奇窺探之意,心中暗暗點頭,對她越發滿意起來,遂吩咐道:“去瞧瞧二叔現下在何處?”
“是,小姐!”茶姑應了一聲,隨後目不斜視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