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顛倒是非的譚氏
“孟梵音,你怎的如此狠毒?傷了青林不說現在又傷了鳶兒,枉你二叔一直將你視若親生,對你姐弟照顧有加,你竟如此恩將仇報。”譚瑛先聲奪人,指著孟梵音便是一通指責,一頂忘恩負義的大帽子就這麼扣在了她的頭上。
聽到譚瑛倒打一耙的指責,孟梵音都快被她的不要臉氣笑了,她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的人,說她恩將仇報,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的?
“你給我閉嘴。”孟慶山沒想到妻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心裡暗罵了一聲愚婦,隨即沉聲呵斥道,緊接著對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的秋荷等人厲聲道:“都還愣著幹什麼?馬上送夫人小姐回房。”
“是,老爺!”被孟慶山這麼一喝,秋荷他們才回過神來,連忙應聲上前,小心翼翼的將痛暈過去的孟青鳶抬走,但看著一臉憤怒的譚瑛,又都遲疑了。
孟梵音靜靜的看著丫鬟僕人小心翼翼的將孟青鳶帶走,眸光深諳的看著一臉不平的譚瑛和臉色嚴肅陰沉的孟慶山,在孟慶山想再一次開口時,搶先一步道:“二叔,不知小侄可否說兩句?”
譚瑛見孟梵音開口,張嘴就想說點什麼?然後剛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對上丈夫充滿警告的凌厲目光,心頭微微一顫,頓時不甘的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裡,一雙陰狠的目光卻緊緊的盯著孟梵音,恨不得將她凌遲了。
她慫恿女兒來找這臭丫頭的麻煩,誰知不但麻煩沒找成,還讓女兒被她所傷,真是氣死她了。
孟慶山警告了妻子後,一轉眼溫煦的看著孟梵音道:“梵音有話不妨直說。”
孟梵音神色平靜的掃過他夫妻二人,淡淡的開口說道:“二叔,我敬您是長輩,也感恩您這兩年對我姐弟的照拂。”說著對孟慶山深深鞠躬行了一禮,然後才有接著往下說道:“但這不代表我姐弟就能任人欺負,今日之事,還請二叔為小侄做主。”
“臭丫頭,無緣無故傷了鳶兒竟還要老爺為你做主,你怎的如此不要臉?”孟梵音話音剛落,譚瑛便忍不住接過話茬,語氣非常的難聽。
“住口,這裡何時輪到你說話了?”孟慶山看著孟梵音瞬間沉下來的神色,真恨不得將大放厥詞的譚瑛一掌拍死,她這是想徹底激怒孟梵音,讓她和他們離心,讓他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心血白費嗎?
“老爺,妾身……”被丈夫呵斥,譚瑛心頭很是不滿,開口想為自己辯解,可對上他陰沉的目光心裡瞬間咯噔一聲,縮了縮脖子,退到他身後,不敢再開腔了。
孟梵音冷眼看著兩人,等他們不說話了才幽幽開口道:“無緣無故?二嬸這顛倒是非的本事當真令梵音大開眼界,孟青鳶一大早便闖入我院中,二話不說便動手傷人,如今我讓二叔為我做主怎的就成了不要臉?”
話說到這裡,孟梵音稍稍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至於二嬸方才說小侄恩將仇報,這頂大帽子小侄可承受不起,二叔若是覺得今日之事是小侄的錯,小侄認罰便是,但要小侄認錯,恕難從命。”
“老爺,您瞧瞧這臭丫頭,她……”譚瑛再一次因為孟梵音的話按捺不住的接過話,只是話還沒說完,就在孟慶山凌厲的注視下悻悻閉嘴。
孟慶山看著表情冷凝的孟梵音,眼底快速的閃過一道不知名的情緒,隨即說道:“梵音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們姐妹切磋,不小心下手重了也情有可原,況且鳶兒也只是皮外傷,休養幾天也就沒事了,所以不用為了這點小事傷了一家人的和氣,至於你二嬸的胡言亂語,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譚瑛聽著丈夫的話,心中憤懣,她是真的弄不明白,如今他才是這孟家莊當家做主的人,為何要對這臭丫頭如此低聲下氣?
孟梵音沒說話,目光深沉的看著一臉和顏悅色的孟慶山,心裡也有著和譚瑛一樣的疑問?從她砍去孟青林一臂到當著他的面敲打莊內下人再到如今傷了孟青鳶,每一件事都是在挑釁他的權威,可他不但沒有生氣追究,反而處處維護,將自身姿態放的極低,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她可不信孟慶山將姿態放的這麼低完全是因為怕這些事傳出去讓他被人詬病,肯定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看來她該好好了解了解這位二叔了!
心裡暗暗坐下決定,孟梵音這才開口說道:“是,小侄謹遵二叔教誨,不會將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這便好。”孟慶山見她應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緊接著說道:“即如此,二叔便不打擾你了。”說完扭頭睇了站在他身邊的譚瑛一眼,抬步離開。
“二叔慢走。”孟梵音語氣恭敬的行禮,對上譚瑛陰狠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見她臉色變得更為難看,也沒在意,轉身回屋。
孟梵音的表情看在譚瑛眼裡便是挑釁,臉色當即變青,真恨不得撲上去將她撕碎碎片,只是還不等她將想法付諸行動,就聽到丈夫凌厲的話語。
“還站在那兒幹什麼?還不走。”孟慶山出了孟梵音的院門後,見妻子並未跟上來,回頭就見她盯著孟梵音破碎的房門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見她跟上來後,這才大步離開。
譚瑛見丈夫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再逗留,連忙跟上去。
孟慶山沉著臉走進後花園的涼亭,見譚瑛過來後,揮手對伺候的丫鬟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老爺!”見孟慶山臉色很難看,幾個丫鬟也不敢耽擱,應諾一聲就匆匆退下了。
譚瑛知道丈夫屏退下人定是有話和她說,等丫鬟都退下後,這才上前,只是她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迎來丈夫狠狠的一巴掌。
毫無防備的譚瑛被這一巴掌打的踉蹌了幾下,扶住涼亭的柱子才險險穩住身形沒有摔倒在地,她頓時嚐到了口中的血腥味,耳膜也嗡嗡作響,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了,捂著火辣刺疼的臉頰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丈夫。
孟慶山這一巴掌是一點也沒有留情,看著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一閃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陰鷙的說道:“蠢貨,你是不是要我背上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罵名才甘心?你最好給我記住,以後離他們姐弟遠點,不要再去招惹他們,你若還敢給鼓動青林青鳶給我生事,你便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回孃家,不用再回來了。”說著收回捏著譚瑛下巴的手,冷哼一聲甩袖離開,留下譚瑛一人蒼白著臉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