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糰子孟無憂
“大,大小姐!”
孟梵音走出孟青林的院子,就見兩個神色惶恐的丫鬟戰戰兢兢的朝她行禮,認出這兩人正是一直在原主身邊伺候,今天卻幫著孟青林母子算計她們姐弟的丫鬟,鳳眸頓時眯起,寒光凌冽的看著兩人說道:“你們竟還記得我是大小姐,當真是不容易。”
“大小姐饒命,奴婢是迫不得已,求大小姐饒命。”兩個丫鬟聞言頓時慌張的跪下磕頭求饒。
孟梵音沒有理會他們,輕輕拍著懷中小傢伙的後背,回頭目光深沉的看了眼身後,只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的兩個丫鬟,語氣沒多大的起伏說道:“起來吧!”說完繼續抬腳離開。
兩個丫鬟本以為大小姐會責罰他們,誰知她的反應竟是如此平淡,讓兩個丫鬟驚異不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不敢置信,隨後兩人又齊刷刷的看向越走越遠的孟梵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孟梵音走出一段距離,發現那倆丫鬟沒有跟上來,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兩人沉聲道:“怎麼?不想起?那便在這跪著吧!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起身。”
“是,大小姐!”本來想起身的兩個丫鬟聞言,連忙又跪了回去,瑟縮著應了一聲,便跪在孟青林的院子門口不敢動了。
孟梵音冷漠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察覺到懷裡的小糰子動了動,立刻收起臉上的冰冷,目光柔和的看著他溫聲問道:“怎麼了小優?姐姐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說著心裡不禁有點懊惱,因為在原主留給她的記憶裡,她對這個弟弟一直都很溫柔,在他面前從來不會擺黑臉,大聲說話。
孟無憂摟緊孟梵音的脖子,小腦袋搖了搖,奶聲奶氣的說道:“姐姐沒有嚇到小優。”說完後鬆開抱著她脖子的手往後退了點身體,歪著腦袋一臉委屈的問孟梵音,“姐姐為什麼都不去找小優?小優不喜歡嬸嬸,她對小優好凶好凶。”
孟梵音看著他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的小表情,心頓時軟成了一灘水,湊過去親親他的小臉,柔聲說道:“對不起小優,姐姐發誓以後都不會離開你,原諒姐姐這次好不好?”
看到他,孟梵音就禁不住想起自己的弟弟,那麼小那麼可愛,可如今……又豈止是陰陽兩隔,想著孟梵音不由一陣心酸難過,便將懷裡的小糰子抱的越發緊了。
“真的?姐姐不騙小優?”孟無憂雖然只有三歲,但他非常聰明,此時就眼巴巴的抱著孟梵音的脖子求保證,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嚴肅,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特別招人喜歡。
孟梵音自是毫不猶豫的點頭保證,“當然是真的,姐姐不騙小優,姐姐保證。”
“小優最喜歡姐姐了!”得到保證,孟無憂立刻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抱著孟梵音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撒嬌。
孟梵音溫柔的將他抱緊,從醒過來到現在一直緊繃著的心因他變得柔軟,一直冷若冰霜的臉上也跟著露出一絲笑容,讓她本就豔麗的臉龐變得更加嬌豔,微微上挑的眼角透出一抹勾人的風情,讓人不由得便會看痴過去。
安撫好小傢伙的情緒,孟梵音立刻帶著她回了房間,一路上遇到不少丫鬟僕人,見他們對自己的態度都很隨意,並無太多尊重,臉色再次冷了下來。
自從原主爹孃失蹤之後,孟慶山接管孟家莊,原主為了保護弟弟一直不曾插手莊內事務,對譚瑛幾次的算計也都隻字未提,對孟青林孟青絲兄妹時不時的過激行為與言語也是能忍則忍,可惜她的忍讓沒給她帶來好結果,反而弄得處處艱難,在自家還如履薄冰,不是防著這個就是防著那個。
孟梵音覺得原主這兩年過的實在太憋屈,身為靈澤大陸八大世家之一的孟家莊大小姐,本身修煉天賦也高,本該是人人仰望的存在,卻因為她的隱忍失去了本該有的尊貴和尊嚴,到最後甚至連命都丟了,而如今,她可不打算學原主那般再忍下去,有稀世靈寶碧琉珠在手,提高修為只是時間問題,在這實力為尊的世界,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王法,她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到底誰才是這孟家莊的主人!
話說兩頭,各表一枝!
孟梵音離開後,孟慶山立刻讓人請來大夫為重傷的孟青林診治,等到大夫說他無礙後,這才問起事情的緣由。
譚瑛自是不會說真話,不但不會說真話,還添油加醋的往孟梵音身上潑了好大一盆髒水,給她扣了一個勾引兄長的汙名,末了還哭訴著讓孟慶山為他們的兒子討回公道。
聽完妻子的講訴,孟慶山沉默了片刻,才沉著臉問道:“夫人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老爺,你怎能懷疑妾身?”面對丈夫的質疑,譚瑛頓時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控訴的看著孟慶山,見他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不說話,心中不由一陣心虛,眼神一轉看到床榻上的兒子,立刻撲到床邊哀聲大哭,“嗚嗚嗚,我的兒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以後只剩下一臂可怎麼活啊?嗚嗚嗚!”
自己的妻子是什麼德行孟慶山再瞭解不過,所以並未相信她的話,一想到孟梵音方才的冰冷目光,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現下又被譚瑛哭嚎的心煩意亂,禁不住沉聲喝道:“給我閉嘴,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安分的待在你的院子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子一步。”說完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老……”譚瑛聞言還想辯駁,可才開口,孟慶山人已經出了房門,她臉上的哀慼神色頓時被怨憤取代,咬牙切齒的在心裡咀嚼著孟梵音的名字,臭丫頭,本夫人和你勢不兩立。
孟慶山一出院子就看到本該伺候在孟梵音左右的兩個丫鬟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眸色沉了沉,沒說什麼就走了,他必須去為妻子做下的糊塗事善後,決不能讓孟梵音與他們產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