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小河村之戰(完)
就在這所有人都以為它將能夠成功逃脫的時候,
看似重傷瀕死、連站都站不穩的陳默,眼中猛地爆發出一絲精光。
他強提精神,運轉著體內殘存無幾的莽鼉勁,壓榨出最後的力氣,把短刀分水,朝著蝕骸族逃跑的方向,奮力擲去。
這一擲,幾乎抽乾了他最後的氣力,擲出短刀後,他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一旁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李銘連忙扶住。
蝕骸族感受到背後微弱的破空聲,感知發現只是一把氣息平平的短刀,不由得在心中得意冷笑:
“最多是一把利器,就憑這想阻攔我?防都破不了,真是可笑!”
它懶得做出任何閃避或格擋的動作,覺著這個傷害毫無影響,一心只想著儘快入水,速度絲毫不減。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超出了它的預料。
就在它的即將躍入水面的前一刻,那把短刀“噗”地一聲輕響,先它一步射入了洞口下的河水之中!
在刀身接觸水面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洞口下方那一小片區域,
大約直徑半丈左右的河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向兩側推開,竟短暫地出現了一個無水的中空區域,露出了下方的河底。
“什麼?這不可能!”蝕骸族大驚失色,心中駭然。它的所有逃跑動作,包括髮力、角度、後續的遁術銜接,全都是基於落入水中、借水力遁走的預判。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它預想中的著力點瞬間消失,變成了堅硬的實地。
它的身軀頓時失去了平衡,高速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腳下不由自主地一個踉蹌,整個身形出現了極其短暫卻足以致命的僵硬與破綻。
對於張鈞和趙菁這等身經百戰的凝意境高手而言,這一瞬間的停滯,已然足夠他們發出決定勝負的一擊。
兩人豈會放過如此天賜良機?早已蓄勢待發的攻擊如同雷霆般爆發!
張鈞的刀罡如同青色風刃,撕裂長空;趙菁的棍影彷彿山嶽壓頂,沉重無比。
兩道攻擊即將將失去了速度、身形僵直的蝕骸族徹底淹沒。
“不——!!”攻擊即將臨身前,蝕骸族死死地盯住了那把插在河床邊的短刀。
一個源自它們蝕骸族核心機密浮現在他的腦海。這是由族內唯一一位超凡境天機師付出巨大代價才勉強窺得一絲天機,此刻顯示得非常清晰:
數年前,它們蝕骸族耗費無數心力、佈局良久,欲在臨江城以百萬災民進行一場驚天血祭,想要再造就一位屬於自己種族的通神強者,從而徹底扭轉族群命運。
然而,這個關乎族群未來的宏大計劃,卻在最後關頭,被一名身份神秘的遊俠破壞,導致功虧一簣,損失慘重!
由於此人身份被強大天機遮掩,族內高層傾盡全力,全力發動人類中的暗子,也無法預知那名遊俠的具體身份,只知道他年紀不大、修為不高,並且……
透過某些殘留的痕跡,得知了其在殺掉計劃中關鍵人物官員張德海時,所使用的武器特徵。
那正是一把短刀,就和眼前這把一模一樣!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指向了那個一直被它輕視、甚至以為是僥倖才屢次破壞它好事的人類少年。
“原來是你!!”蝕骸族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極致驚駭、怨毒與難以置信的嘶吼。
這一刻,它放棄了最後徒勞的抵擋與掙扎,骨爪猛地凝聚起全身最後殘存的所有邪異能量。
它完全無視了即將臨體的刀罡與棍影,死死鎖定了癱倒在李銘懷中的陳默,聚起所有的精神,將所有力量隔空狠狠打向陳默。
“小心!”
“陳默!”
張鈞和趙菁的驚呼聲同時響起,但他們正全力施展殺招,舊力已出,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救援!
李銘和林曉更是臉色煞白,他們距離最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招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李銘下意識地想用身體去擋,但那招式速度太快了,根本擋不住。
暗紅色的力量結結實實地轟擊在陳默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扶著陳默的李銘也一起震飛出去,兩人滾作一團。
陳默身體劇烈一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幾乎就在這一招擊中陳默的同一瞬間,張鈞的青色刀罡,已將這頭蝕骸族的身軀直接一劈為二。
趙菁蘊含著鎮嶽的厚重棍影,也緊隨其後,打在蝕骸族的頭上,將其那顆猙獰的頭顱砸得粉碎!
墨綠色的血液與破碎的血肉四濺飛揚,這頭異族,在發出最後一擊後,於真相大白的無盡悔恨與滔天不甘之中,徹底斃命。
它的殘破軀殼倒入緩緩合攏的河水之中,很快便被湍急的暗流沖刷走,消失在幽深黑暗的地下河道深處,再無蹤跡。
戰鬥,終於徹底結束。
場中一時陷入死寂,只剩下地下暗河嘩嘩流淌的水聲,以及眾人粗重驚悸的喘息聲。
張鈞和趙菁顧不得調息,立刻閃身來到陳默身邊。
李銘已經從地上爬起,嘴角溢血,顯然也被剛才的衝擊震傷,但他顧不上自己,和林曉一起焦急地看著昏迷不醒的陳默。
趙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一股精純柔和的內力探入陳默體內,仔細探查他的傷勢。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發凝重。
“怎麼樣,趙師姐?”李銘急切地問道。
趙菁收回手,沉聲道:“傷勢極重!蝕骸族的臨死反撲,那股異種能量極其霸道,不僅重創了他的臟腑經脈,更是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若非陳師弟肉身根基遠超同階,恐怕……”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眾人都明白意思。
張鈞臉色鐵青,看著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陳默,又看了看那已經恢復平靜的暗河入口,沉聲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帶他離開,尋找安全之處,想辦法為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