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廢掉二人
林溯的出現，讓周遭都為之安靜。
夏洪被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褲腿上隱隱有溼痕蔓延。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身邊的白瑤更是直接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真暈還是裝死，反正一動不動，彷彿一具屍體。
只有夏元還能勉強站著。
但他臉上那慣有的、運籌帷幄的自信，此刻已經徹底僵住，被驚恐與慌亂層層覆蓋。他身體在微微顫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衣領。
然而終究是在權鬥中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恐懼壓下，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抬手，故作鎮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抱拳彎腰，姿態放得極低：
“是林小哥啊！誤會，都是誤會！哪有人敢找您家人的麻煩？我今日來，純粹是為了替我這不成器的侄子向您父母賠罪的！”
他抬起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角的餘光卻盯著林溯的反應。
“說起來咱們還是一家人呢！我有一個侄子叫夏明，據說還是您的同門，曾從小跟著王師習練！您看這事兒鬧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林溯當然知道他所說的夏明是誰，就是曾經時刻在王師館內的那個弟子，但是後面被夏家的人接走了。
不過有一點他說錯了，他林溯跟夏明並不熟，如果今天是王師到來，還能攀一下關係，可是沒有如果...
而夏元說完，一把薅起癱在地上的夏洪，抬手就是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啪！啪！”
那耳光極重，直接扇在夏洪的嘴上，打得他嘴角破裂，鮮血直流。
邊打邊踹，夏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壓制的顫抖：“混賬東西！讓你惹事！讓你不長眼！早知道你惹的是林小哥家的人，我打死都不會來撈你！快，快滾過去磕頭道歉！”
他眼神兇狠地瞪著夏洪，那目光中帶著濃濃的警告，你若敢亂說話，我饒不了你！
夏洪早就嚇傻了。
他眼神渙散，渾身癱軟，被這兩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嘴角腫得像塞了兩個饅頭，說話都含糊不清。但他終究不傻，大伯這眼神的意思，他看懂了。
他連滾帶爬，真的就像一條狗一樣，爬到林鎮遠和蘇婉與林溪面前，砰砰砰磕起頭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該死！求求你們饒了我！”
他磕得額頭鮮血淋漓，語氣誠懇得彷彿真的悔過一般。
林鎮遠看著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蘇婉輕輕握著他的手，神色也有些鬆動。
林溪躲在母親身後，看著那人磕得頭破血流，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小聲嘟囔道：“哥…他好像真的知道錯了…”
終究是心軟的一家人。
他們不知道夏元在酒店裡說的那些話，這一切背後是精心的算計，若非林溯足夠強大，此刻被踩在腳下的就是他們自己。
他們只看到，這個人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已經跪地求饒了。
林溯見到這樣的情形卻笑了。
那笑意極冷，冷得讓夏元青心底發寒。
“就這？”
林溯開口，聲音清晰，帶著一絲難以掩蓋的怒火。
“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夏元青。
“剛才在酒店裡，誰說要請我父母去道場做客的？”
夏元面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強撐著無辜的表情：“林小哥，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不太懂啊…”
“不懂？”林溯冷笑。
“那讓我提醒你一下。你和夏洪勾結道場的事，你以為你說得小聲，我就聽不到？”
若不是他有著涅槃道果，說不定真的會被對方糊弄過去，但不巧，他可以擁有這種能力，從一出來，他就聽到了夏洪與白瑤的對話。
夏元臉色刷地白了。
他嘴唇哆嗦著，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林…林小哥，這都是誤會，是夏洪這孩子胡說八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是被他矇蔽的啊！現在我已經悔過了，這孽障任由您處置，要殺要剮我都絕無二話！”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踹了夏洪一腳，彷彿要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溯看著這張醜惡的嘴臉，眼中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你別裝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傳來。
“沒你的點頭，你侄子敢這麼做？沒有你的默許，他敢這麼囂張？”
他一步踏前，周身氣息驟然暴漲！“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夏元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夏元臉上的假笑終於徹底崩碎，他知道，演不下去了。
他猛地直起身，臉上那卑微討好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與猙獰。
“是你！都是你！”他指著林溯，歇斯底里地吼道。
“要不是你，我那個堂兄一輩子都別想掌權！我辛辛苦苦在夏家經營幾十年，被你毀於一旦！”
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怨毒。
“我告訴你，道場已經答應引我入內，得真仙親傳！你敢殺我？你試試看！”
他獰笑著，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明天，就明天，我就會讓人在整個聯盟散佈訊息。
林溯，聯盟的天才，地月失控者肆虐的時候，他沒有去救人，而是跑來應天府處理私事！到時候我看你怎麼面對天下人的唾罵！”
他越說越瘋癲，眼中閃爍著報復的快意。
夏洪聽到這話，也彷彿被注入了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爬起來，跟著嚷嚷道：“對！對！你不敢殺我們！殺了我們，你就身敗名裂！你一輩子都洗不清！”
叔侄倆抱成一團，在絕望中歇斯底里地狂笑。
然而笑著笑著，他們發現不對勁。
林溯也在笑，那笑意，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憐憫。
他笑得越厲害，夏元叔侄就越是心慌。
“你…你笑什麼？”夏元青聲音發顫。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從林溯身後傳來。“笑你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周辰緩步上前，手中握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
他隨手一拋，那玉簡騰空而起，驟然炸開！
下一瞬，一幅巨大的光幕投影在整個應天府第二層天的夜空之中！
畫面中，林溯盤膝而坐，眉心佛眼睜開，金色梵音如潮水般湧出。雷音一道接一道劈落，黑氣在慘叫中消融，一個又一個失控者倒地，被武學院的學員抬走。
周辰立在他身側，周身道音籠罩全場，為那些實力最強的失控者壓陣。
廣寒市、靜海市、蒼梧城、澄海…
三天三夜，兩人從未停歇。
無數失控者，被他們從深淵中拉回，與家人重逢的畫面，也在光幕中一一閃過。
所有人都在看著。
整個應天府，無數人仰頭望著那片光幕，沉默，然後動容。
議論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望向酒店門口那兩道身影，眼中滿是敬意。
而那些目光落在夏元叔侄身上時，則變成了鄙夷與憤怒。
夏元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夏洪更是徹底崩潰，抱著頭縮成一團，嘴裡喃喃著“完了…完了…”。
他們最後的籌碼，那根用來要挾林溯的救命稻草，在這片光幕面前，碎成了齏粉。
一切都毀了，苦心經營的權柄、道場的許諾、未來的前途…
什麼都沒了。
林溯走到他們面前，低頭俯視著這兩個癱軟在地的跳樑小醜。
“我說過，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林溯說完，沒有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抬手出拳。
每一拳打在兩人身上，都有一處地方骨折血肉模糊，夏元與夏青兩人如同破碎的玩偶一般，癱倒在地四肢扭曲詭異無比，嘴裡發出慘叫。
整個過程，快準狠，沒有拖泥帶水，周圍一片死寂。
不少路過的人甚至想拿出手機錄屏，卻被地監部的特殊工具干擾了，眾人看向林溯的目光充滿敬畏，那白瑤等幾位二世祖早就躺在地上昏倒過去。
林溯沒有去打白瑤那種東西，在他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幫忙處理了。
林父與蘇母愣住了，用手捂住林溪的眼睛。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的兒子，那雙冰冷不帶感情的眼睛讓他們有些恍惚。
林溯雖然被捂住眼睛，但聽到周邊的慘叫聲，也是緊緊攥著蘇母的衣角，她害怕但她知道哥哥一定是太生氣了，才這樣。
蘇婉拉著林父的手，低聲道:“兒子現在有能力了，他做的對。”
林父一時無言，只是看著兒子的身影，眼中閃過心疼與一絲擔憂。
夏家..每一個聯盟人出生就有學到的，可以說在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地位。
林溯低頭看著腳下兩個不成人形的廢物，眼中沒有半分憐憫。他抬起手，拳光再次凝聚。
這一拳，他要徹底了結這兩人的性命。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林顧問，夠了。”
沈烈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穩的力量。
林溯轉頭看他。
沈烈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只是低聲道：“這兩人已經廢了，往後就是兩個廢人。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他頓了頓，湊近林溯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放心，秦老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這兩個人，還有那幾個參與此事的二世祖，都活不長。只不過現在殺他們，便宜他們了，過幾天自有安排。”
林溯沉默片刻，眼中的殺意緩緩收斂。
身後，地監部的人一擁而上，將兩人死死按住。
沈烈走到林溯身邊，低聲道：“林顧問，這兩個人還是不要髒了你的手，我會親自送到聯盟法庭。勾結外敵、謀害聯盟天才家屬，他們活不了。”
林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沈烈的意思，夏家終究還是有影響力，如果真的當場擊殺他多少也會被輿論議論，但交給法庭，秦老自然會出面，更何況他猜測夏老並不知情。
尤其是他沒想到當初來武學院的舊術四老中，有一位居然是夏老，也許是假身出面吧。
他走到父母面前，看著林鎮遠身上的傷，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爸，媽，溪兒，沒事了。”
林父看著他的目光中滿是驕傲，蘇婉激動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紅。
林溪撲進他懷裡，小聲嘟囔：“哥，你剛才好凶，我都怕你了…”
林溯揉了揉她的頭髮，笑了笑。
...
三日後，振華武館。
林溯與周辰正坐在老槐樹下對弈，只是周辰教的，終究是古人跟不上如今的娛樂方式。
這段時間的靜養林溯的精神早就彌補回來了。
就在兩人下的激烈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蘇婉給他們送水果來了。
“媽，爸的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蘇婉在他身邊坐下，“你爸那人皮糙肉厚，這點傷算不得什麼。倒是溪兒，這幾天總唸叨你什麼時候再陪她出去玩。”
林溯笑了笑：“等忙完這段，一定陪她。”
她坐了一會，就起身回家了。
第五日清晨，地監部的訊息傳來了。
信中對夏元與夏洪的處置做了交代，秦老親自下令將人送去JH區域。
林溯看到靜海兩字有些驚訝，這就是變相的讓他們去送死，那片區域已經吞噬了無數人的生命，歷來都有神話記載。
訊息中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林溯知道。
墟骸內部的首席研究院，臨死前曾狂笑，說他們背後有人很早就盯著靜海了，等待大人將臨，整個靜海都將天翻地覆。
秦老等人都沒搞懂那個大人是誰，但林溯知道，也許就是那葬地的尊者，沒想到對方很早以前就有盯上了那裡。
靜海，那片位於月球背面的神秘區域，從聯盟佔據地月之初便存在。
它是一片灰白色的霧海，橫亙在月表之上，不知深淺，不知盡頭。八百多年來，無數開拓隊試圖深入探查，最終都石沉大海，無一生還。
只是不知道，這七色石板會不會是他們的魚餌，畢竟這東西也是來自墟骸。
而且這次讓夏元兩人去往地月，是夏家老祖同意的，他確實在甦醒，此前不知道此事，在得知後勃然大怒。
據說夏老當時命令夏家其他人，將整個白家還有一些二世祖一同打包送去了地監部。
這一次夏元兩人將會和這些人一同前去靜海，這一趟將會十分精彩。
周辰一旁一起，有些滿意地點頭：“這位夏老，倒是明事理。”
林溯點頭，有些感慨道：“畢竟是第一人，具備這種品行是必須的。”
周辰聽後又將話題轉向了靜海。
“大哥知道些什麼？”林溯抓著機會就問。
周辰停頓片刻，似在疑惑，隨後有些不肯定地說道：“地月曆來是太陰的地盤，難道說葬地很久以前就知道太陰未死，還是說太陰有什麼東西是他們都心動的？”
林溯聞言有些茫然，連周辰都不能確定，他大概也不知道，只是心底暗自揣測，是否和那個石棺有關，畢竟當初的壁畫上，那個石棺來歷比太陰都神秘。
只是林溯沒有說出來，他也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大機率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