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突發異況
所有參賽隊員和隨行的各班級啦啦隊成員登上大巴。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緩緩駛離九中，匯入前往競技館的車流。
抵達恢宏如太空堡壘般的蓉城競技館時，九中的車隊立刻引來了多方關注。
當林溯三人作為領隊率先下車時，早已聚集在入口處的其他學校隊伍，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驚訝、好奇、審視、忌憚、戰意……各種情緒交織。
特別是來自一中、三中、安林高中的那些種子選手們，目光更是銳利如刀。
他們往年何曾將九中放在眼裡？可今年，這所以往的中游學校，卻因為那兩個被至高武大預錄的怪物，成為了他們奪冠路上最大的變數。
九中校長與賽場負責人短暫寒暄時，三大中的帶隊老師也頻頻側目。
在負責人引導下，七十四支參賽小隊按照順序，進入備戰區領取初始物資。
按照歷屆選拔賽的規則，此次蓉城的選拔賽就是在一個秘境內--霧隱林海。
七十四支隊伍自動獲得進入“霧隱林海”秘境的資格，進行積分爭奪，前三名可代表蓉城前往應天府的三支代表隊。
蓉城競技館，中央主館。
此刻，館內氣氛已攀至頂峰。環形看臺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聲浪如同實質的海嘯，沖刷著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館內中心矗立著一個散發著幽白光芒，如同水波般漣漪的巨型光門。
隨著踏出光門後，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
林溯雙腳觸地時，首先感受到的是潮溼並非普通的溼潤，好似一種滲入空氣、附著在機甲表面、甚至試圖鑽入關節縫隙的黏膩溼氣。
一時間竟看不出是真是假。
他抬眼，暗金龍象武裝的面甲自動調整光學模式，穿透了瀰漫在眼前的淡銀色霧氣。
四周則是高大的原始樹木。
選拔賽開啟的瞬間，七十四支小隊化作流光投入“霧隱林海”虛擬秘境入口，看臺上數萬觀眾的歡呼聲達到頂峰。
各大螢幕準時亮起，準備呈現各隊在預設虛擬環境中的精彩表現。
然而畫面定格的瞬間，整個競技館的聲浪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喉嚨。
螢幕中出現的，並非賽事組委會事先公佈的、經過精心設計的“霧隱林海”標準虛擬地貌那些規整的林木分割槽、明顯的人工道路痕跡、以及色彩鮮豔的能量信標。
出現在所有分屏上的，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原始森林。
巨木參天，藤蔓如蟒，光線被濃密到恐怖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
而瀰漫在整個畫面中的，是那種流動的、彷彿擁有生命的淡銀色霧氣。
它們不像普通靈能光效那樣明亮張揚，反而帶著一種沉重的、古老的朦朧感，讓螢幕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薄紗。
尤其是某塊分屏上，一支小隊腳下的腐殖層突然塌陷，露出下面翻滾的、冒著氣泡的幽暗泥沼。
虛擬環境的物理引擎絕不可能模擬出如此“髒”的隨機細節。
幾乎所有小隊的手環定位系統都出現了相同的異常——指向同一個“會塔”方向的箭頭在不斷輕微擺動。
彷彿那個目標本身就在移動，或是空間定位受到了某種強大而原始的場域干擾。
“這……這是什麼地圖？”
“特效？新賽季的驚喜彩蛋？”
普通觀眾起初以為是賽事方別出心裁，並沒有太過在意，反而更加開心。
只有蓉城選拔賽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隨即炸開。
“報告！所有虛擬接入訊號異常！我們失去了對‘霧隱林海’基礎架構的控制！”
“物理連線正常，但資料流被完全覆蓋了！有更高優先順序的訊號源在輸出環境資料！”
“這霧氣……光譜分析結果出來了，不是我們設定中模擬出的靈能粒子！它……它在吸收我們的探測波！”
“緊急聯絡其他城市賽區……什麼？！泉城的‘熔岩裂谷’賽場也出現了同樣畫面？江城的‘水晶洞窟’也是？！”
壞訊息如同雪崩般傳來。幾乎在同一時間，第十三都市鏈所有正在舉行選拔賽的城市，其虛擬賽場畫面全部顯示的赫然是同一片被淡銀色霧氣籠罩的詭異森林！
所有參賽者，都被投入了同一個未知的“秘境”！
“不是虛擬的……這不是虛擬場景！”一位頭髮花白的靈能環境學專家盯著螢幕上那霧氣流動的細微紋理，手指顫抖，“靈能粒子不是這樣……！
我們所有的參賽者……被集體拋進了一個真實的的秘境內！”
恐慌升級為驚駭。虛擬選拔賽，變成了可能危及數百名精英學生生命的真實失蹤事件！
訊息以最高警報等級直通聯盟最高議會。
地月，蒼梧武大深處。
嶽宗巒正在武學院雛形的規劃圖前與幾位導師商討。當聯盟會議的緊急通訊接入，這位五階巔峰強者的眉頭瞬間鎖緊。
他面前光幕上分屏顯示著來自十三都市鏈各城賽區的混亂畫面，那淡銀色的霧氣讓他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震動。
“靈氣……”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讓通訊另一端議會內的幾道身影心跳漏了一拍，“這不是當今星海瀰漫的靈能。
這是更古老、更原始、也更……排外的‘靈氣’。
只有那些被時空遺忘的角落，或是因巨大變故而剛剛‘醒來’的失落之地，才會瀰漫這種霧氣。”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啟動聯盟最高響應。我親自去祖星。通知還留在太陽系的其他幾位，我需要呼叫‘定星羅盤’。”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聯盟議會迅速透過決議，授權嶽宗巒全權處理此次突發事件。
不僅因為他是距離最近、實力最強的合適人選，更因為他是目前聯盟高層中，對“古武”與“靈氣”認知最深的存在。
聯盟最高議會，緊急會議光幕前。
大多數議員面帶焦慮與凝重，商討著救援方案、輿論管控、以及可能涉及的空間安全漏洞。
唯有一人，坐在後排陰影中，指尖無意識地點著座椅扶手。
他是科學院的資深顧問，一個以謹慎和懷疑論著稱的學者。
當聽到“可能是因近期空間漣漪震出的古武秘境”這一初步結論時，他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銳利、近乎冰冷的懷疑。
太巧了。空間漣漪的監測資料他看過，近期確實一次異常波動，但當時烈度只在第十三都市鏈的小範圍內。
因此此次出事的只有處在同一緯度的第十三都市鏈被期覆蓋。
只是巧合的是，偏偏在“星穹杯”選拔賽這個敏感時間點，偏偏針對的是各城最精英的年輕苗子……
這不像意外，更像一次精準的“捕撈”，或者“篩選”。
他沒有當場提出異議，因為缺乏資料，也因為嶽宗巒已經動身。
但他立刻起身，向議長遞交了一份簡短的電子申請：
“申請以科學院特別觀察員身份，隨嶽院長同往祖星。該秘境能量特徵奇特，或涉及前沿空間理論，需第一手資料。
另，申請臨時呼叫檔案庫第七層的許可權，進行交叉比對。”
申請迅速獲批。沒有人知道他調閱檔案庫想比對什麼，但這位顧問素來以揭開隱秘著稱。
他收拾行裝時，目光再次掃過光幕上那淡銀色的霧氣，眉頭深鎖。
“靈氣？熱水秘境？”他低聲自語，指尖劃過螢幕上某個小隊畫面邊緣一閃而過的、模糊的扭曲樹影，“但願……真的只是特殊秘境。”
嶽宗巒的座駕一艘流線型、表面銘刻著繁複古武雲紋的小型星艦已脫離地月軌道，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星空，直奔蔚藍的祖星。
艦橋內，他負手而立，望著前方逐漸放大的星球輪廓，眼神深邃如淵。
淡銀色的靈氣之霧，失蹤的年輕天才，突然洞開的未知秘境……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指向的可能不僅僅是一次意外事故。
更可能是一個被漫長歲月塵封的真相，正在以無人預料的方式，緩緩掀開其一角。
尤其是王武說過的那個少年林溯，應該也正身處那片迷霧之中。
他不能讓剛有些苗頭的古武一脈，再次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