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龍象顯化
“嶽宗巒？”林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聯盟現存五階巔峰強者之一，”王武語氣帶著深深的敬意，“更是當今古武一脈真正的泰山北斗！
很少有人知道他和你一樣，是真正打破了基因枷鎖的古武者。
但同時，他也擁有極高的靈能天賦，是將古武體魄與靈能規則融合走的極遠的傳奇人物。
他是武學院重啟最堅定的推動者。由他坐鎮，可見聯盟此次的決心。”
五階巔峰！古武與靈能雙修！林溯心中震動，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標杆和潛在的支持者。
王武繼續道：“在地月，憑藉武大學生身份，你們確實可以申請前往太陽系其他七大主星遊歷或執行任務，那裡散落著不少靈能秘境，各有神異。但祖星……很特殊。”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你也知道，祖星靈能秘境相對較少，但是古武相關的遺蹟和秘境確實最多。
即便此前至高武大牽引走了不少，但根基仍在。更奇特的是祖星那條無形的規則。
它嚴格限制了非‘純正人類’進入。這種認定非常奇怪，更好像是源自祖星的一種烙印，即便是帝國透過和人類通婚數代的混血都無法踏足祖星。
帝國派了無數探子，嘗試了各種方法，均已失敗告終。
就連地月或是其他主星的一些新興家族，根源脫離祖星數代以上的世家弟子，進入祖星也會感受到明顯的壓制與不適。
聯盟百座頂級武大紮根於此，其他七大主星加起來也不過如此。每年，祖星向各主星輸送天驕，也吸納來自星海各處的英才，但核心的‘保護層’，始終未破。”
林溯恍然，原來祖星的安寧背後，還有這樣一層古老而強大的規則守護。
“至於‘星穹杯’，”王武道，“放手去戰，裡面的很多東西你都沒有真正見識過，在你來至高武大之前，早接觸就可以拉近和這裡人的差距。
那也是你在祖星最後階段的絕佳磨刀石。同時龍虎秘窟之行，務必準備萬全。
據一些訊息傳來，有些人已經將目光看向了那個秘窟，其中不乏救贖教派的激進派，也許還有某些家族的弟子也會去，不過我對你有信心。
有任何疑惑，可隨時聯絡。地月與祖星，雖隔萬里，但路在腳下，本質如一。”
通訊結束，光屏暗下。林溯獨坐房中，消化著海量資訊。
“哥！哥！你躲在房間裡幹嘛呢！”妹妹林溪清脆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沉思。
林溯收起心緒，開啟門。小丫頭仰著臉，眼睛裡閃著光：“哥，我們班同學都在說‘星穹杯’選拔賽的事情！
他們都說你和洛姐姐肯定都會參加！是不是呀？
你們是不是要去打那些帝國佬啊？能不能帶我去看？”她嘰嘰喳喳，滿是興奮。
林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蹲下身，看著妹妹的眼睛：“小溪，想不想像哥哥一樣，身體棒棒的，不容易生病？”
“想！”林溪用力點頭。
“那從明天開始，放學後，跟哥哥一起練一會兒功夫好不好？
不用很累，先從站一站，動一動開始。”林溯溫和地說。
他早有打算，趁在家這段時間，用溫和的方式引導妹妹打點基礎，不求她成為武者，至少強身健體，未來也多一份自保的可能。父母年歲漸長，妹妹的健康是他牽掛的事。
“好呀好呀！我要學！學會了就可以跟同學說，我哥哥教我的！”林溪雀躍不已，瞬間把追問比賽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次日和往常一樣，在洛無音的等待下去往學校。
星穹杯選拔賽的正式賽程如約公佈。
蓉城十幾所高中，每校需在十二月初選拔出五支三人小隊，代表學校參加後續的蓉城賽區角逐。
訊息一出，九中校園內氣氛驟然繃緊，訓練館日夜喧囂。
林溯、洛無音、趙戰三人組成一隊，幾乎毫無爭議地被校方列為頭號種子。
洛無音的引力型機甲“暗星”已初步展現威能，趙戰的“烈風III型”也操控嫻熟，兩人憑藉打破基因鎖後的進一步提升，實力穩居全校頂尖。
唯一的“變數”，或者說眾人目光的焦點，落在了林溯身上。
古武新星的名號再響亮，在機甲聯賽的規則下，也需要駕駛機甲出戰。
校方雖然背書，但不少學生，尤其是其他幾支由高三準機甲師乃至個別一階機甲師組成的小隊成員，私下不乏議論。
“林溯厲害是厲害，可那是古武……機甲操控他能行嗎？”
“上次模擬考是表現不錯，但那是基礎訓練機，實戰能一樣？”
“總不能靠拳頭去打機甲吧？規則也不允許啊。”
“洛學妹和趙學弟是強，可這是團隊賽，要是林溯拖了後腿……”
這些聲音，林溯有所耳聞，但並不在意。他早有打算。
校方提供的制式機甲他試過，憑藉如今的生命層次和道果對能量規則的親和，駕馭起來已無以往滯澀，甚至能做出一些精妙操作。
但……那不是他的路。機甲終究是外物，許多古武中精微的發力技巧、氣血運轉與招式意境的配合，在機甲框架內難以完美施展，總隔著一層。
他決定，就用自己最熟悉、也最強大的“武器”道果賦予的氣血武裝。
校內預選賽採用單迴圈積分制，每支小隊需與其他所有小隊至少交手一次。
林溯他們的第一戰，對手是高三一支實力不錯的隊伍，為首的是名叫張濤的準機甲師，契合度達標，操作熟練，只是尚未適配專屬機甲，使用的是學校提供的標準【捍衛者V型】。
比賽在校園最大的露天訓練場進行，四周看臺擠滿了學生，氣氛熱烈。林溪也拉著她最好的朋友早早佔了前排位置，小臉興奮得通紅。
“看見沒！那是我哥！”林溪指著候場區的林溯，得意地對身邊同樣眼睛放光的女孩說。
“小溪你哥真的好帥……那個，比賽完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或者通訊號？”朋友小聲央求。
林溪一揚下巴：“那得看我哥心情！好好看我哥怎麼打贏！”
場上，裁判宣佈準備。洛無音和趙戰分別召喚出各自的機甲。“暗星”浮現，暗銀色流線體覆蓋洛無音全身，周圍光線微微扭曲。
“烈風”則是標準的藍白塗裝，關節處靈能流光溢溢，氣勢凌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溯身上。只見他沒有走向任何一臺備用機甲，而是平靜地站在原地，緩緩閉目，隨即又猛然睜開！
“轟！”
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嶽的氣勢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赤金與玄黑交織的氣血光焰自他周身毛孔噴薄而出，並非散亂，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他體表匯聚、塑形！
光芒閃爍間，一套通體呈現暗金色澤、表面流淌著熾熱血色紋路、關節與要害處覆蓋著清晰龍鱗與象紋浮雕的全身鎧甲，將林溯徹底覆蓋！
鎧甲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頭盔如同怒龍低首，雙目位置亮起兩點灼熱的金紅光芒。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鎧甲並非冰冷死物，而是彷彿在隨著林溯的呼吸微微起伏。
其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細微扭曲，那是過於磅礴的氣血與內蘊的龍象規則對現實空間的自然干涉！
“那是什麼？！”
“機甲？不像啊！沒見過這種型號！”
“感覺……好可怕的氣場！我靈能核心好像跳了一下？”
看臺上驚呼四起。
林溯選擇了對方為首者張濤。
對方甫一看到林溯顯化的機甲更是臉色一變，他駕駛艙內的靈能讀數瞬間出現微小波動，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場干擾。
他咬咬牙，操控【捍衛者V型】擺出防禦姿態，能量護盾全開。
裁判揮手：“開始！”
張濤不敢怠慢，率先發起進攻，機甲右臂能量刃亮起，一個標準突刺，速度極快，直取林溯胸口。
林溯動了。
覆蓋著龍象武裝的他，動作看起來並不迅猛絕倫，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彷彿能壓垮空間的質感。
面對刺來的能量刃，他不閃不避，覆蓋著龍鱗紋路的右臂鎧甲直接向前一抓！
“嗤——！”
能量刃切割在鎧甲手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濺起一溜火星，卻未能留下絲毫痕跡！
反倒是林溯五指合攏，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爆發，竟硬生生將能量刃前端捏得變形、光焰潰散！
張濤大驚，想要抽身後退。但林溯的手更快，順勢向前一探，抓住了【捍衛者V型】持刃的手臂，隨即向下一掄！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訓練場特製的地面猛然龜裂！
張濤連人帶機甲被這股恐怖巨力狠狠摜在地上，駕駛艙內報警聲瘋狂響起，能量護盾瞬間過載破碎，機甲多處關節傳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一時竟無法起身！
一擊！僅僅一擊！
全場死寂。只有機甲系統受損的微弱報警聲和林溪興奮到破音的尖叫：“哥！太棒了！！”
裁判愣了一秒，才高聲宣佈：“林溯隊，勝！”
林溯心念一動，周身暗金龍象鎧甲化作流光收斂入體，露出他平靜如常的面容，彷彿剛才那雷霆一擊與他無關。
而臺下還在等待上場的，洛無音面甲下的眉頭微蹙。就在林溯龍象武裝顯化的剎那，她的“暗星”機甲核心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近乎本能的戰慄與共鳴。
彷彿遇到了某種更高層次力之規則的隱隱壓迫。
趙戰同樣感覺自己的靈能火焰似乎黯淡了一瞬。
看著林溯的眼神，有著和他如今年齡不符的深邃。
觀眾席中，幾位來自其他學校觀摩的老師，體內與機甲相連的靈能核心，也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異動。
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漣漪未起便已平復。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疑，但仔細感知卻又什麼都沒有，只能將之歸咎於那奇特武裝形態引發的能量擾流。
林溪拉著朋友的手又蹦又跳，驕傲得像只小孔雀。
她的朋友則呆呆地看著場上那個收斂了所有氣勢、正與隊友匯合的林溯，小聲對林溪說：“小溪……你哥……他的機甲好像比古武還厲害……通訊號，一定要幫我要到！”
首戰告捷，乾淨利落。林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參加“星穹杯”的資格，無需任何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