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模擬考試
七八天時間，在幾人的專注與沉澱中流過。
再第八天林溯控制虛擬機器甲正面擊敗了趙戰之後，便請了一天的假期，他要將道果徹底培育成熟了。
林溯回到家中，提前跟父母說了準備好的理由後，便帶上東西去到了如今已無煙火氣的武館靜室。
靜室，石門緊閉，陣法全開，隔絕內外。
林溯盤膝而坐，呼吸悠長。
面前，三樣非凡材料靜靜懸浮，散發的氣息引得他丹田內那株道果樹虛影不受控制地搖曳，傳遞出近乎貪婪的渴望。
他不再壓制。
心念一動，體內氣血轟然奔騰，如同解開堤壩的江河！丹田處光芒大放，那株【道果樹】的虛影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枝幹虯結，葉片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而枝頭那枚已具龍象輪廓的道果，更是迸發出強烈的吸力！
“嗡——！”
三樣材料齊齊震動。
化作一道灼熱的金紅洪流，率先沒入林溯胸口。
沉入丹田，隨後道果樹發出了一些規則漣漪。
海量的能量與資訊在林溯體內炸開！劇痛、膨脹、撕裂感如同風暴席捲每一個細胞，卻又被道果樹強橫的根鬚瘋狂吸收、引導、煉化！
他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熔爐，三種材料便是薪柴，被道果之火淬鍊、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靜室內狂暴的能量波動驟然向內坍縮！
林溯丹田處，那枚道果爆發出璀璨的五色光芒，光芒中隱約有龍騰象踏之影，一股古老、蒼茫、霸道無匹的圓滿氣息瀰漫開來。
道果徹底凝實！不再是虛影，而是一枚真正紮根於他生命本源、介於虛實之間的奇異果實！
一道清晰的資訊流入林溯心間：
【龍象道果·成熟】，已解鎖氣血如潮特性，龍象之力初顯，可分裂。
可分裂？？？
最後幾個字讓林溯心神劇震！可分裂？道果還能分裂？
這是什麼概念？難道意味著……這道果蘊含的力量或規則，可以分離出來，形成獨立的……東西？
他暫時無法理解，但隱隱感到這或許涉及道果更深的奧秘。
未等他細想，成熟道果的反哺開始了！
轟！
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氣血洪流自道果中噴薄而出，沖刷向全身每一處！
筋骨齊鳴，臟腑震盪，皮膜下隱現龍鱗與象皮紋路，又在氣血沖刷下不斷強化、重組。他的身體強度、力量、防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這還沒完。道果樹在龍象道果上方，一根新的、略顯稚嫩的枝椏悄然抽出，枝頭凝結出一顆米粒大小、混沌未明、包裹著淡淡清光的道種。
下一顆道果的孕育，開始了。但資訊顯示，需林溯尋到與之匹配的“根本功法”或“核心引子”，道種才會真正顯化名稱，開始成長。
林溯強行按捺住對新道種的探究，將全部心神集中在應對龍象道果成熟帶來的持續蛻變上。
氣血越來越磅礴，幾乎要透體而出！靜室內，赤金色的氣血光暈以他為中心瀰漫，溫度升高，空氣扭曲。
就在氣血澎湃到某個臨界點時，林溯福至心靈，猛然回憶起這些日子研讀《黃庭內景圖》殘篇時。
感悟最深的那幾幅“根本圖”並非描繪具體景物，而是闡述人體內部“神藏”、“竅穴”與“天地”關聯的玄奧意象。
他下意識地，按照圖中某種模糊的引導，嘗試約束、引導體內那幾乎要失控的滔天氣血。
“內景……地……莫非不是虛幻觀想，而是……以氣血、精神，在體內開闢的真實‘境地’？”
念頭一起，異變再生！
洶湧的氣血不再無序奔流，而是隨著他的意念，開始向丹田深處、道果樹紮根的那片“虛無”之地匯聚、壓縮、構築！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以氣血為泥，以精神為磚，以道果蘊含的龍象規則為樑柱，開始搭建什麼！
劇痛變成了麻癢與膨脹的奇異感覺。
林溯“看”到，在道果樹下方，那片原本混沌的丹田虛空，正被磅礴的氣血硬生生開拓、撐開一片新的“空間”！
這空間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存在，而是介於能量、精神與規則之間的奇異內境地！
初生的內境地並不穩固，邊界模糊，內部充斥著狂暴的氣血與零散的龍象規則碎片。
但隨著更多氣血湧入，隨著林溯憑藉《黃庭內景圖》的指引不斷調整、穩固，這片內境地開始慢慢定型，雖然依舊很小，卻隱隱有了“根基”的感覺。
而就在內境地初步形成的剎那，一直籠罩在林溯體表、那因氣血過於旺盛而自然外溢形成的赤金色光暈，驟然變化！
光暈向內收斂、塑形，竟在林溯身體表面，顯化出一套凝實了許多、通體呈現暗金與玄黑交織、表面流淌著赤紅氣血紋路、關節與要害處有著清晰龍鱗與象紋浮雕的虛幻鎧甲！
這鎧甲如同第二層皮膚，與他心意完全相通。林溯意念一動，鎧甲瞬間在虛實間轉換。
當它凝實時，提供著驚人的防禦力，氣血可以在鎧甲內部脈絡中流淌，進一步增強其強度與修復能力。
當它虛化時，則完全融入身體，不露痕跡。
它不像機甲是外部機械造物，更像是他自身氣血、意志與道果規則的延伸與具現化，是獨屬於他的“肉身武裝”！
“這是……氣血顯化？還是內境地力量的外在投影？”林溯又驚又喜。
他能感覺到，這鎧甲的力量與他的肉身力量完全同步，甚至能放大龍象之力的某些特性，且消耗的是自身氣血與精神，無需外物驅動。
蛻變終於緩緩平息。
靜室內，氣血光暈消散，溫度恢復正常。
林溯睜開眼，眼眸深處彷彿有龍象之影一閃而過，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嶽，又隱含澎湃如海潮的生機與力量。
他緩緩站起，心念微動，那套暗金龍象鎧甲瞬間覆蓋全身，又瞬間隱去。
感受著體內那初生的、與道果樹相連的微小“內境地”，以及其中蘊含的浩瀚潛力，林溯感覺，他真正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前人未至的領域。
而在再內境地之上，則是那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道果樹，彷彿是從內境地生長出來的一樣。
林溯感受著丹田內那方初開的微小天地，氣血在其中環繞著那塊內境地周流不息，自成迴圈。
他心中明悟，在古武典籍殘篇的隻言片語中，先賢將這一境界稱為“內景洞天”。尤其是林溯感覺這個誕生而出的內景地，有地方類似靈能核心。
而達到此境者，已非尋常武夫，而是在自身體內開闢了一方造化之基，在古代足以被尊為一派祖師，有資格在名山大川立下道統，探索人身之神藏與宇宙之規則的共鳴。
他的氣血武裝，正是此境“真形外顯”的外在表現，確實有些和當初秦主任展示的靈能核心很是相似。
道果成熟，內景初開，時間已滑入十一月下旬。深秋的寒意漸濃，蓉城的天空時常蒙著一層鉛灰。
林溯的生活節奏緊湊。白日上學，參與學校為“星穹杯”蓉城選拔賽的集訓。
夜晚則在家中鞏固內境地，研讀王師留下的古武秘籍，同時規劃著十二月十日前往“龍虎秘窟”的細節。
令牌在手，秘境將啟，他需在動身前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兩日後，一年一度的全城高中機甲模擬聯考到來。
考場設在江城最大的綜合測試中心，蓉城十幾所高中的適齡學生匯聚於此，氣氛嚴肅而緊張。考試分文考與實操兩大部分。
林溯下筆如飛，那些別人需要死記硬背、晦澀難懂的靈能迴路公式、機甲結構力學、星域戰術案例，在他眼中彷彿有了生命。
道果成熟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某種對能量、物質、規則更本質的理解力提升，讓他能夠輕易洞悉理論背後的邏輯。
當成績實時投射在考場光屏上理論綜合：50分，滿分時，監考老師和來自其他學校的巡考員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滿分？蓉城九中，林溯？”
“核對系統！是不是出錯了？理論滿分這幾年都沒出現過！”
“尤其是戰術案例分析那部分，他給出的應變方案……幾乎完美契合最優解推演模型！”
九中帶隊老師的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掛著壓抑不住的笑容。
享受著同行們震驚又羨慕的目光和低聲讚歎：“理論功底紮實到這種程度……就算沒有古武，沒有機甲天賦，光憑這腦子，進頂尖的機械師學院也綽綽有餘了。”
然而，更多人將目光投向了即將開始的實操考核。理論天才固然稀有，但在星海紀元，機甲實操才是衡量一個年輕人未來潛力的硬指標。
而林溯過往“靈能契合度低下、機甲操控拙劣”的印象，依然深深烙印在許多人心中。
實操考核分三步：靈能冥想深度測試、基礎體質與反應篩查、模擬機甲對戰。
冥想測試，13號檢測室的頭盔落下，他不再刻意壓制道果樹與內境地對靈能的奇特轉化與吸引。
儀器螢幕上的資料瞬間開始劇烈波動，靈能親和度讀數處不再是亂碼，而是瘋狂跳動後，穩定在一個高得令人咂舌的高值區間！——133％！
這怎麼可能，要知道137％就是一階的極限，林溯即便可能用了聯盟的那個技術，也不可能增加如此快速，這都快要到達一階靈脩的極限了。
以往蛻凡時，契合度會迎來一次上升，但也都只上升20％左右，想到林溯不久前50％的契合度。
在監測室內其中一個盯著林溯檢測螢幕的人，張了張嘴，最終只在上報記錄上寫下：“靈能共鳴活躍，深度及格，具體數值及格。
隨後便偷偷將林溯的真實檢測資料擷取後，將一個昏迷的人扶起放在他一開始的位置上後就離開了房間。整個過程身旁的幾位老師居然好似看不見一般。
直到離開後過了十幾分鍾，才有老師發現暈倒的人。”
體質與反應篩查，林溯更是輕鬆過關。每一項都觸到了測試儀器的上限，即便所有人都有所準備，但還是引來一片低呼。
重頭戲是模擬對戰。所有考生接入聯網模擬艙，系統隨機分配對手，使用統一的制式訓練機甲【捍衛者I型】，進行三輪淘汰賽。
連續三場林溯的機甲都穩如磐石。面對疾風暴雨般的攻擊，他操控機甲格擋、閃避、招架，動作簡潔高效到了極致。
每一次移動和格擋都彷彿經過最嚴密的計算，將能量消耗和破綻降到最低。
僅僅三戰，全勝，且都是一擊或數擊奠定勝局，自身損耗微乎其微！
整個模擬對戰大廳，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看向林溯的目光都變了，最初的輕視、懷疑，被濃濃的驚愕、凝重所取代。
“他的操控……怎麼會……”
“那不是運氣！每一步都精準得可怕！”
“動作好怪，但效率太高了！他好像完全預判了對手的所有動作！”
“契合度……他的契合度絕對提升了！不然不可能有這麼流暢的同步率！快去問問13號監測人員。
什麼？那個老師暈倒了，沒有記錄詳細的契合度數值？”
老師們交換著眼神，心中波瀾起伏。他們中有些人隱約聽到過風聲，聯盟似乎在秘密研發提升契合度的技術。
但親眼看到一個曾被判定為“不合格”的學生，在短時間內展現出如此驚人的機甲操控進步，視覺衝擊力太強了。這已不僅僅是“提升”，簡直是脫胎換骨！
九中的校長和老師們，則是在震驚之餘，湧起狂喜。
林溯的表現，無疑為即將到來的“星穹杯”蓉城選拔賽，注入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
實操考核結束，林溯的綜合評分毫無疑問排名很是靠前。
當他走出模擬艙時，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敬佩，有嫉妒，有探究。
林溯神色平靜。他知道，剛才的模擬戰，不過是熱身。
真正的挑戰，是匯聚了蓉城所有高中頂尖機甲苗子的選拔賽，
畢竟這次模擬考試，林溯發現，有好幾位機甲師天才，給洛無音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顯然應該就是其他學校的天才，尤其是其中有兩位甚至和洛無音還有趙戰打成了平手。
在這次檢測後，也許不久選拔賽就要開始了。更何況在應天城和另外那些被蒼梧武大選中的天才的碰撞。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龍虎秘窟令牌。
去秘境尋找屬於自己的“意”，時間就在選拔賽期間之後。這兩件事，必須都做好。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剛結束自己考核的趙戰，遠遠望著被眾人目光包圍的林溯，沉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在看向林溯時，彷彿有幽火跳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沉靜。他緊了緊洗得發白的袖口，轉身獨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