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調查死者的身份
打撈人員在水下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的作業,把釣出屍體的地方方圓一百米水域內摸了一遍,最終什麼都沒打撈到,連鞋子都沒有。
眼下是冬天了,天氣很冷,水就更冷了,雖然沒結冰,可在寒冷的水下作業一個多小時,都是極限了。
三個小時,他們還是分批次進行的。
打撈團隊撈不出東西后,今天就沒辦法繼續打撈了,畢竟水太冷了,再繼續打撈,弄不好把自己給凍壞了。
“何隊,還要繼續嗎!”沒撈出東西,丁來兵心裡也挺著急的。
眾人都沒離開,都在岸邊等待,三個小時過去了,什麼都沒撈到,說實話大家心裡都有些著急。
“今天就先這樣吧!”何鐵也看到了,打撈人員下水後,一上來就渾身發抖,臉色發青,雙手都水腫皺褶了。
在繼續潛水,對身體傷害極大。
眼下是冬季,南流江的水極冷,冬天能作業一個小時就不錯了,繼續作業,一旦體力跟不上,就算有氧氣瓶,也有可能會發生意外。
“你跟他們說,這段時間,讓他們把南流江搜一遍,看看有沒有其他收穫。”何鐵說道。
“好的!”丁來兵點了點頭,走向打撈團隊。
“我們回去吧!”何鐵看向塵默眾人,“當下是先弄清楚,死者的身份。死了幾個月沒有接到報警,看來死者可能不是本地人,或者說沒什麼朋友。”
“我們回局裡在商討吧!”塵默站在這裡吹了幾個小時的冷風,臉龐都被吹的凍僵了,“死了那麼久,沒人報案,想要弄清楚身份,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那走吧!”任淑瀾說道。
看到塵默騎上小電驢,任淑瀾頓時有些懵了,峨眉微蹙道:“那麼冷的天,你還開小電驢?不冷嗎!”
她這一說,何鐵、雷萌紛紛看向塵默。
“沒錢買車!”
塵默用淡淡的眼神看向任淑瀾:“我也覺得冷,可沒辦法,沒錢只能這樣咯!”他確實有點窮,否則也不會租房住,更不會開著一輛小電驢。
“這個……”任淑瀾知道塵默有自己的難處,頓時啞口無言,不知該怎麼接塵默的話。
“攢錢買車唄!”何鐵到不是很在乎這種事,窮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因此而看不起誰。
塵默靠自己的本事騎小電驢,雖然看起來有點寒酸,冬天的時候執行公務,確實會吹的凍僵臉,可比起酷暑嚴寒都要在公路上執勤的交警而言,塵默騎小電驢算不上很寒酸。
“有錢再說吧!”塵默到不是很在乎這種事,有錢沒錢,自己過的舒坦就好了。
看著塵默騎著小電驢率先走了,還沒拉開車門進去的雷萌,頓時拍了一下任淑瀾的肩膀,笑嘻嘻道:“你要是怕塵默受凍,不如你每天上下班接送他。”
被雷萌開玩笑,一向不喜歡開玩笑的任淑瀾,冰冷的俏臉頓時浮現出一絲緋紅。
“別開玩笑了,快走吧!”何鐵知道她們在開玩笑,開口打斷,“當務之急,先把案子破了,談情說愛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不能耽誤破案。”
他的態度很堅決,也看得出來,不知從何時開始,任淑瀾似乎對塵默頗有好感。當然,目前也僅僅是好感而已。
回到市公安局時,塵默的臉龐再次被風吹的凍僵,停車後,紅撲撲的回到辦公室內。
雖然是小電驢,不過車速並不慢,他是第一個回到辦公室的,一回來就去法醫室,去看看褚濤這邊是否有訊息了。
然而此刻的褚濤,正在解剖室內,對屍體進行解剖。
法醫室內,根本沒人,所有的法醫都對這具女屍很感興趣,想要知道死者的死亡原因。所以塵默去到法醫室,直接碰了一鼻子灰,連人都沒見到。
“開始安排任務。”
看到塵默從法醫室一臉凝重回來,以何鐵對褚濤的瞭解,塵默去法醫室內肯定沒見到褚濤。
“我們現在,要立刻調查清楚,死者的具體身份。只有知道死者身份,才能夠展開針對性的調查。所以大家想辦法,儘快把死者的身份調查清楚。”何鐵看著眾人,眼神很明確,就是讓大家想辦法,調查清楚死者的身份。
“最有用的辦法,就是發公告。”
塵默坐在凳子上,看著何鐵淡淡道:“釣魚釣出了一具屍體,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城裡肯定很快就會傳開,與其讓市民議論紛紛,胡亂推測,不如直接發公告,讓知情的市民提供線索,這樣對我們破案,才更有利。”
這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辦法。
向市民徵集線索。
“這個辦法雖然可行,可我擔心會引起不好的影響。”何鐵就知道塵默會有這樣的念頭,其實從南流江下河流段回來的路上,他腦海裡就想過這個辦法。
任淑瀾、丁來兵、雷萌他們三人的想法,其實還是比較保守的,就跟何鐵一樣,總覺得,這個案子就這樣直接向社會上的市民徵集線索,似乎不太妥。
“那你們說,還有什麼辦法可行!”塵默抬頭看向眾人,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何鐵也把目光從塵默身上挪開,落在了丁來兵身上。
丁來兵頓時知道,隊長想聽聽他的看法,他不敢遲疑,直言道:“我的意思,是先等法醫組的屍檢結果出來後,判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以及年齡。加上死者的揹包,說不定裡面有我們需要的線索,就算沒有身份證,到時候有了屍檢報告,我們也可以針對性的進行調查。”
這是一個很實用的辦法。
旋即,何鐵看向雷萌。
“等褚濤的屍檢報告出來後,我利用局裡的系統,聯合銀行、通訊公司、社保局,到時候查一查,最近三個月內,有多少人沒有消費過,沒有打過電話,沒有交過社保,到時候大概能搜尋出一個大概的範圍人群,然後在進行對比調查。”雷萌低沉道。
雷萌這個辦法,聽起來確實不錯,可似乎實行起來,頗為艱難。
“你呢?淑瀾!”何鐵看向任淑瀾。
“隊長,你別問我,我不太擅長這個。”任淑瀾輕輕搖頭的說道:“真要讓我去調查,那我只能去找片區或社羣的民警協助了,讓他們調查一下,每個街道是否有人失蹤。如果是城中村,就找村長。”
聽完眾人的提議後,何鐵並沒有著急著下命令。
他也在等褚濤的屍檢報告。
兩個小時後,屍檢報告出來了。
在辦公室內,等的有些不耐煩的眾人,看到褚濤拿著屍檢報告,一臉疲憊的走過來,就知道這次屍檢讓他很吃力。
看到眾人都在等他,褚濤也沒有賣關子,直言道:“死者的單肩包裡面,沒有身份證,也沒有手機,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部都沒有,只有一些零碎的現金跟化妝品。”
這是也並不意外。
若是兇手把人殺了,還不把死者的身份資料帶走,還放在包裡,連同屍體一起沉屍,一旦被發現,肯定能輕而易舉查清楚死者的身份。
到時候,就會追查到死者身邊的人。
所以只要兇手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犯下這種愚蠢至極的錯誤。
“查出死因了沒有!”何鐵問道。
沒查出身份,何鐵反而覺得正常。
“屍體雖然在水裡侵泡了四個月,沉屍河底,由於被麻袋包裹著,所以並未徹底的腐爛,而且是內地河流,所以沒有遭到魚類啃食,我對屍體進行了全方位的解剖,發現了一個重要的證據。”
褚濤知道何鐵會有此一問,直言道:“死者生前曾遭到過侵犯,毆打,拖拽,身上有很多傷勢,小腿還骨折了。而死因是死者被服用過量的...一旦服用,會出現幻覺,過量服用會有生命危險,我從死者的五臟六腑內,找到了殘留的痕跡,不過這是何種...我目前還沒屍檢化驗。”
“死者大概是三個月前被殺死的,年齡在28-35歲之間,很年輕,應該也很漂亮。”
“我的結論是,死者應該是被人下了藥,出現幻覺後遭到侵犯,可死者的意志很堅強,雖然出現了幻覺,可遭到侵犯時,還是會劇烈反抗,而且由於兇手對這種藥不太瞭解,下藥下過量了,導致死者在被侵犯後,直接因藥品引發了呼吸衰竭而死。”
這是褚濤的屍檢報告結果。
三個月前被殺死!
也就是七月到八月之間。
這個時間段,正好是江城市的炎熱雨季高發期。
天氣酷熱,可由於江城市地處南方,會經常下雨。有時候一下,就是連續好幾天的暴雨。
這時候被殺,直接拋屍在河裡,還真的會滾入河底內,直至腐爛都不會被人發現。
“好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褚濤淡淡道。
“行,你先回去吧!把屍檢報告給我。”何鐵伸手從褚濤手裡,拿過他帶過來的一份屍檢報告。
目送著褚濤走出了刑警隊辦公室,何鐵才把目光落在了塵默身上,“死者身上的傷痕跟藥,你怎麼看!”
被人下藥,然後侵犯,最後還被殺死沉屍。
太狠了。
雖然塵默沒見過死者,可生前遭遇這種不幸,他心裡還是憤怒異常的。
“兇手不簡單!”塵默眯起眼分析道:“能弄到...可見這人來頭不小,所以我們可以縮短範圍,在全市內展開調查,把範圍縮小在能接觸到...的人。”
“除此之外,死者遭到過侵犯,也就說明,死者是個強姦犯。這種人,如果結婚了,那麼就是變態,沒結婚,那就是單身狗。”
“結了婚,能弄到...的人,應該很容易調查。而沒結婚,能弄到的單身狗,就比較難,除非先把本市的...大概是誰買了他們的藥。”
“然後就是,死者是個女子,年齡在28-35歲之間。這個年紀,大部分女子都結婚了,如果結婚了,死了三個月沒聲音,卻沒有人報警,這很不正常。除非兇手是死者的丈夫,不然就只有一個解釋,死者沒結婚。”
“不僅沒結婚,而且也沒什麼朋友,甚至沒有工作,又或者剛失業,所以沒人知道她被殺了,或者失蹤了,都沒有人在乎。”
經過塵默這樣一說,大家就知道,自己能把調查範圍縮小到怎樣的程度了。
28-35歲之間。
未婚,剛離職,或者沒什麼朋友,在酒吧,或者被人下藥後遭侵犯,最終因為藥品過量而導致呼吸衰竭而死。
當然,也不排除,死者結了婚。
可若是如此,那麼,兇手十有八九,就是死者的丈夫。
否則,妻子死了三個多月,失蹤了那麼久,肯定會到派出所報案。可如今沒有接到過任何人來報案,那就說明,死者很大的可能性並沒有結婚。
“雷萌,你等會去電訊公司,調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內,年齡在28-35歲的女性,這三個月的電話記錄,若是有人的電話,三個月內沒有過任何動靜,又是在這個年齡內的女性,那麼,直接把名單拉出來給派出所戶籍部門配合調查,弄清楚死者的身份跟居住地址。”何鐵低沉道。
從七月底到十一月,也就是今天,電話三個月沒有動靜,那麼,很明顯這個人有問題。
“來兵,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何鐵的目光看向丁來兵。
丁來兵低沉道:“殺手能弄到藥品,這條線索,我可以去調查,先把市裡的販藥分子全部抓捕,然後審訊,肯定能審出一些有用的線索來。”
“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除此之外,打撈的事情,你也要照看下。”何鐵點了點頭道。
“三個月的時間,道路監控的影片儲存期還沒更迭,我去交通局調查影片。”任淑瀾淡淡道。
“好!”何鐵微笑道。
三管齊下,不信查不出死者的身份。
“不要浪費時間了。”
不是塵默想打擊他們,“如果這個死者,是剛從外地過來的,在這裡無親無故,還沒工作,你們說的這種辦法,可能都行不通。這也是為何,三個月了,一直沒有人報案的原因,因為……死者在這裡,無親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