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商業活動
昨夜那場商業季前賽和賽後滕哈格與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的世紀和解，在整個世界的社交媒體上引發了海嘯般的狂潮，餘波至今未平，仍在以指數級的速度擴散。
無數球迷徹夜未眠，他們在網路上反覆播放著那個擁抱的影片，逐幀分析著兩人之間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每一幀都被賦與了史詩般的解讀。
曼聯下榻的酒店外，天還沒亮透，就已經被紅色的海洋淹沒，成百上千的球迷自發聚集於此，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曼聯球衣，高舉著橫幅與標語，等待著球員出來與他們合影拍照簽名留念。
酒店的房間裡，滕哈格正在喝一瓶贊助商的魔爪來驅散睏意。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埃裡克，時間差不多了。”
門外傳來助理教練史蒂夫·麥克拉倫沉穩的聲音。
“知道了。”
滕哈格應了一聲，將罐子裡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然後把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
他轉身走進衣帽間換上了那一身標誌性的西服。
今天，他要去參加一場贊助商的盛大活動，活動在首爾市中心最豪華的會展中心舉行。
當曼聯全隊的專屬大巴緩緩駛入時，現場的氣氛被點燃到了沸點，數千名粉絲髮出的尖叫聲匯成恐怖的聲浪，無數的閃光燈亮起試圖捕捉下每一個球員的身影。
場館內部燈光璀璨，寬闊的LED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曼聯本賽季的精彩進球集錦，和昨晚那場比賽的每一個高光時刻，韓國最大的贊助商品牌三星，一家全球知名的電子巨頭，將整個場館變成了一個屬於他們的科技與足球的王國。
球員們對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他們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熟練地走上主舞臺，微笑著向四周的粉絲揮手致意，引發了一波又一波更為狂熱的尖叫。
與在香港時那種略帶疏離的商業營業不同，球員們的臉上洋溢著輕鬆與愉悅，昨夜的勝利，尤其是那種酣暢淋漓的進攻與掌控，帶給了他們一種酣暢淋漓的自信。
而主教練滕哈格則沒有和球員們一起出現在主舞臺上。
他被贊助商的高層恭敬地請進了位於二樓的VIP包廂。這裡視野絕佳，可以將整個會場盡收眼底，同時又透過單向玻璃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自成一方靜謐的天地。
包廂內，真皮沙發柔軟舒適，桌上擺放著精緻的糕點與頂級的飲品。
滕哈格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注視著樓下的一切。
贊助商為了活躍氣氛，特意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電競友誼賽。
首先登場的，是《英雄聯盟》的對決。
當主持人大聲宣佈出對陣雙方時，全場陷入了癲狂。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來自曼聯的布萊恩·姆伯莫！還有我們韓國的驕傲，英雄聯盟永遠的傳奇，Faker！李相赫！”
舞臺中央，寬闊的螢幕上顯示出遊戲畫面。姆伯莫在一片起鬨聲中坐到了電腦前，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故作鎮定地活動了一下手指。而他對面的Faker，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表情，只是禮貌性地對著姆伯莫點了點頭。
“布萊恩，選個厲害點的！”B費在臺下大喊。
姆伯莫咧嘴一笑，在英雄選擇介面上毫不猶豫地鎖定了”阿克尚，這是一個以飄逸和高操作難度著稱的英雄，也是他除了擅長的輔助英雄外最擅長的英雄。
比賽開始。
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人機對戰”，但出乎意料的是場面竟然異常焦灼。
姆伯莫對阿克尚相當熟悉，只見他操控著角色，在鍵盤和滑鼠上爆發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打得有模有樣。
然而，只要對遊戲有深刻理解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全是因為Faker在放水。
他放棄了所有壓制性的打法，只是用最基礎的走位和補刀來應對，他甚至會故意走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位置，給姆伯莫創造進攻的機會。
即便如此，姆伯莫依然佔不到任何便宜。
他的每一次進攻，都打在了一團棉花上，表面兇猛，卻被Faker用最微小的操作輕鬆化解。
臺下的曼聯球員們看得津津有味。
“嘿，布萊恩，過去幹他！”阿瑪德大聲喊著，他代入了場上那個角色。
“他不敢！”埃基蒂克一針見血，“他怕過去就回不來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友誼賽會以和平補刀結束時，場上風雲突變。
姆伯莫抓住一個Faker“走位失誤”的機會，果斷釋放E技能，遊戲角色直接朝著Faker的角色飄逸地蕩了過去。
“就是現在！”姆伯莫興奮起來，他準備打出最帥的一套連招。
然而，就在他飛到半空中的時候，Faker笑了笑，然後一個技能打斷了姆伯莫的飛行軌跡，緊接著是一套快到讓人眼花的連招爆發，螢幕上姆伯莫的阿克尚血量清空，而Faker的角色只剩下了可以忽略不計的血皮。
絲血反殺！
全場先是短暫的安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姆伯莫呆呆地看著灰色的螢幕，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姆伯莫站起身與同樣站起身的faker握了握手，然後交換了球衣和隊服。
第二個環節則是EAFC24的友誼賽。
這次出戰的，是亞洲知名的fifa職業選手WebNasri，他將輪流對陣曼聯隊內的兩位小將——阿瑪德·迪亞洛和若昂·內維斯。
相比於剛才的《英雄聯盟》，球員們對這個則更加熟悉。
迪亞洛第一個上場，他信心滿滿，作為一名以技術和盤帶見長的邊鋒，他在遊戲裡也同樣喜歡花哨的操作。
比賽開始，迪亞洛操控著奧利塞，試圖復刻現實中的那些精彩過人，然而，WebNasri的防守卻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牆，無論迪亞洛做出多麼複雜的假動作，對方總能提前預判，用最簡單的防守動作將球斷下。
整個上半場，迪亞洛沒能完成一腳像樣的射門。
下半場，WebNasri抓住迪亞洛一次後場玩火失誤，操控著前鋒打出了一次簡單的二過一配合，輕鬆推射空門得手。
1比0。
迪亞洛懊惱地扔下了手柄，滿臉通紅。
接著，若昂·內維斯上場。
作為一名以跑動和戰術素養著稱的中場，內維斯在遊戲裡選擇了更穩妥的傳控打法。他試圖透過傳球和跑位來撕扯對方的防線。
然而，WebNasri的戰術理解更高一個維度。他完全掌控了比賽的節奏，內維斯的每一次傳球，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終於，在比賽的第八十分鐘，WebNasri透過一次前場高壓逼搶，斷下了內維斯的傳球，隨即一腳遠射，足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飛入球門。
同樣是1比0。
兩位被寄予厚望的曼聯小將，在他們最熟悉的足球遊戲裡，被職業選手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上了一課。
臺下的等候區，早已是笑聲的海洋。
馬特烏斯·庫尼亞和埃基蒂克兩人笑得最是誇張。
他們一開始還只是前仰後合，到後來，庫尼亞乾脆捂著肚子，誇張地從沙發上滾到了地毯上，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若昂......你......你那個表情.！”
“還有阿瑪德！我發誓，他最後那個假動作，把自己都給晃倒了！”
埃基蒂克一邊捶著沙發，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附和著。
整個會場都沉浸在一片歡快而喧鬧的日常氛圍中。勝利、偶像、遊戲、隊友間的互相調侃......這些元素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具感染力的畫面，讓所有贊助商和粉絲都感受到了這支新曼聯無與倫比的凝聚力和親和力。
而在二樓的包廂裡，滕哈格微笑著看著場上的一切，然後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
首席商務官奧馬爾·貝拉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今天同樣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但臉上的表情卻與他這身精英的行頭格格不入。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狂喜和不知所措的複雜神情。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厚厚的、用資料夾精心裝訂好的財務報表，貝拉達原本對滕哈格是心存芥蒂的。
尤其是在幾天前的上海，滕哈格當著所有人的面，粗暴地大刀闊斧砍掉了近三分之二的商業活動。這在貝拉達看來，是對俱樂部商業利益的公然踐踏，是對他這位首席商務官權威的直接挑戰。
他已經準備好了詳細的報告，準備在亞洲行結束後，向拉特克利夫爵士和董事會控訴滕哈格這種獨裁行為對俱樂部商業開發的損害。
然而，他來了。
他拋下問罪的念頭，幾步就走到了滕哈格面前的茶几旁。
“埃裡克......”
貝拉達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他沒有用“先生”或者“教練”這種敬稱，而是直呼其名。
他將那份厚厚的財務報表，雙手遞到了滕哈格面前。
滕哈格沒有去接，他抬起眼皮，看著這位俱樂部裡以精明和高傲著稱的高管，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興奮而漲紅的臉，看著他眼角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的狂喜。
“怎麼了奧馬爾，這麼著急可不像你啊。”
滕哈格的聲音很平淡，透著從容。
貝拉達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他平復呼吸，拉了拉領帶，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但身體卻因為激動而坐得筆直，等待著老師訓話。
滕哈格這才伸出手接過了那份報表。
第一頁，是一張寬闊的資料圖表。
一條紅色的曲線，在圖表的左側還平平無奇，但從某個時間節點開始，它突然垂直向上攀升。
貝拉達的身體微微前傾，他指著那條曲線聲音發抖地解釋道：
“埃裡克，這是過去十二小時，我們全球官方商城，尤其是亞洲區的球衣銷量......它呈現指數級別的增長！”
他加重了語氣，只有這個詞才能形容他內心的震撼。
“你和克里斯蒂亞諾......那個擁抱之後，我們的官方商城的後臺伺服器三次崩潰！技術部門的人一整晚都在搶修！”
滕哈格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翻到了第二頁。
這一頁，是具體的產品銷售清單。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印著“RONALDO7”的曼聯球衣，這是滕哈格之前在電話裡，親自要求商業部門連夜趕製的“世紀和解”特別紀念版周邊。
而現在，這項產品的後面，跟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單詞：
SOLDOUT.（售罄）
不僅如此，下面一行小字標註著：亞洲區全部庫存，在上線後三小時內，被清空。
緊隨其後的，是印著“KVARATSKHELIA7”的新賽季主場球衣。這位喬治亞天才在昨晚的驚豔表現，和接過7號傳奇衣缽的象徵意義，讓他的球衣銷量超越了隊內所有前輩，一騎絕塵。
而更讓貝拉達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排在第三位和第四位的產品。
一款，是印有“TENHAG”名字的教練系列服裝。
另一款，是昨晚賽後滕哈格贈予C羅的那件，背後印有金色“三冠王”字樣的特製版曼聯7號球衣。
這兩款非球員的常規周邊，在過去的十二小時裡，其銷量竟然超過了B費、卡塞米羅等一眾頂級球星的總和。
“我們直接清空了亞洲區的所有庫存，埃裡克。”貝拉達說道，“倉庫的存貨已經賣光了！工廠的生產線已經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了，但訂單依舊雪花般飛進來，我們根本生產不過來！”
他揮舞著手臂，高管的矜持和架子早已被這潑天的富貴洗刷得一乾二淨。
“還有贊助商！從今天凌晨四點開始，我的手機就沒停過！Adidas的德國總部、DHL、TeamViewer......所有大區的負責人都打來了電話！他們拋下問候，要求追加贊助費！只求能在我們下一階段的宣傳物料裡，獲得一個更顯眼的位置！”
“Adidas的總裁暗示，他們願意啟動下一份贊助合同的談判，金額可以在現有基礎上，至少上浮百分之三十！”
貝拉達放下了所有城府和算計，他化作見到金礦的淘金者，手舞足蹈地向滕哈格描繪著那幅金錢帝國的宏偉藍圖。
他探討著如何將“世紀和解”這個IP最大化，如何推出聯名紀錄片，如何策劃一場新的、以C羅和滕哈格為主角的元老賽......他的思維在興奮中跳躍，語無倫次，卻有著最原始的、對財富的渴望。
而滕哈格，自始至終，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未打斷貝拉達，對那些天文數字般的利潤也未表現出任何興趣。
他就那樣靠在沙發上，喝著咖啡，視線穿過包廂的玻璃，落在樓下那些因為一個遊戲進球而歡呼雀躍的球員們身上。
直到貝拉達因為說得太快太多，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喘氣時，滕哈格才緩緩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滿臉通紅的首席商務官，臉上的笑意終於變得清晰了一些，然後輕輕地問了一句：
“奧馬爾，現在你明白了嗎？”
貝拉達一愣，下意識地問道：“明白......明白什麼？”
滕哈格將那份足以讓任何俱樂部CEO瘋狂的財務報表，隨手放在了茶几上，當做一份無關緊要的報紙。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交叉，語調清晰而緩慢：
“在老特拉福德，在卡靈頓，在這傢俱樂部，有且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那就是勝利。”
“贏下比賽，然後是下一場比賽。”
“只要我們能贏下去，你想要的那些，商業價值、贊助商、全球影響力......”
他頓了頓，視線直刺貝拉達的內心深處。
“.它們會自己找上門來。你不需要去追逐，你只需要站在這裡，張開雙臂等著它們潮水般湧來。”
“我之前在上海削減那些商業活動，並非為了和你們作對，也並非不懂商業的重要性。”
“我只是在告訴你，什麼是更重要的。”
“把時間和精力花在那些無聊的剪綵和晚宴上，無異於緣木求魚。讓球員們在訓練場上流汗，在比賽中流血，這才是真正的點石成金。”
包廂內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