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歐洲盃觀賽和引援總結
七月十四日，柏林奧林匹克體育場匯聚了整個歐洲大陸的球迷。
歐洲盃決賽，英格蘭對陣西班牙。
滕哈格獨坐在貴賓席的角落。他端坐著，視線越過身前湧動的人潮，停在被燈光照亮的草坪上。
這是他的休假，也是他工作的延續。
開場後，身穿白色球衣的英格蘭隊攻勢很盛。
滕哈格的視線重點落在了左路的盧克·肖身上。
經歷了一個賽季的傷病與掙扎，又在賽季末段憑藉著意志力迴歸，如今的盧克·肖，在精神層面已經蛻變成了另一名球員。
他前插果斷，傳中落點準確。上半場英格蘭最有威脅的幾次進攻都由他發起。
西班牙隊則踢得更加整體，更加耐心。他們的中場由羅德里坐鎮，控制著比賽的節奏。
滕哈格看著羅德里、奧爾莫和那兩個在邊路奔跑的亞馬爾和尼科·威廉姆斯，比起索斯蓋特治下的英格蘭的足球，他更欣賞西班牙的足球，那是一種建立在技術和戰術紀律之上的控制哲學。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比分依舊是0-0。
滕哈格坐在原位，沒有起身去洗手間。他在腦海中覆盤著上半場的細節，推演著下半場的變局。
變局來得很突兀，下半場剛一開始，羅德里就在一次拼搶中痛苦倒地，無法堅持。
德拉富恩特用皇家社會的祖比門迪換下了他。
“機會。”
滕哈格張嘴念出一個詞。
羅德里的離場，意味著西班牙中場的節拍器和防火牆同時消失了。
僅僅一分鐘後。
第四十七分鐘，場上局勢風雲突變。
西班牙天才少年亞馬爾在右路拿球，他放棄了突破，轉身內切，吸引了賴斯和格伊的防守注意力後，用左腳送出一記斜塞！
皮球穿透了英格蘭的防線，滾到了禁區左側的空當！
那裡，一道紅色的閃電劃過。
尼科-威廉姆斯！他不作調整，迎著滾動的皮球，右腳推射遠角！
皮克福德盡力伸展身體，但指尖距離皮球，仍有半掌之遙。
“唰！”
皮球撞上球網，發出響聲。
1-0！
西班牙人取得了領先！
進球后的尼科衝向角旗區，捶打著胸口慶祝！
滕哈格面無表情，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敲了敲。
他看到了索斯蓋特在場邊的茫然，也看到了凱恩回撤到中場時無奈的攤手。
他不喜歡索斯蓋特。
在他看來，這位英格蘭主帥擁有著一手王炸，卻總是倒在最後一步，他過於依賴球星的個人能力，卻缺乏一套能將這些球星捏合成一個整體的戰術框架。
比賽繼續。
落後的英格蘭隊大舉壓上，但他們的進攻雜亂無章，福登和貝林厄姆的位置重疊，凱恩頻繁回撤拿球，西班牙的後防線未受到多大威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七十分鐘，索斯蓋特終於做出調整，用帕爾默換下了表現平平的梅努。
這次換人，成為了比賽的又一個轉折點。
第七十三分鐘，薩卡在右路用速度強行突破了庫庫雷利亞，隨後送出一記低平球橫傳。
禁區內，貝林厄姆背身拿球，他放棄轉身，用腳後跟回做，將球磕到了禁區弧頂！
帕爾默從人群中殺出！他不停球直接掄起左腳，踢出了一記貼地的斬射！
皮球穿過禁區裡密集的人群，擦著草皮，鑽進了球門的右下死角！
烏奈-西蒙的視線完全被阻擋，當他做出反應時，皮球已經入網！
1-1！
英格蘭扳平了比分！
整個英格蘭的看臺區爆發出歡呼聲。無數白色的球衣在空中揮舞，啤酒和淚水一同飛濺。
滕哈格笑了笑，但很快，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進球后的英格蘭隊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因為這個扳平的進球而有所鬆懈，球員們在慶祝，場邊的索斯蓋特也在和助教擁抱。
“蠢貨。”
滕哈格暗自搖頭。
比賽中，最危險的時刻，往往是你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的時候。
西班牙隊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德拉富恩特迅速用奧亞薩瓦爾換下了體力耗盡的莫拉塔。
第八十六分鐘，一直被薩卡壓制的庫庫雷利亞，終於抓住了一次反擊的機會。
他在左路接到奧爾莫的轉移球，用一個簡單的加速就甩開了回防不及的凱爾·沃克，隨後送出了一記質量極高的低平球傳中！
皮球的速度極快，線路也極為刁鑽，恰好繞過了斯通斯的防守，滾向了小禁區前沿！
在那裡，剛剛替補登場的奧亞薩瓦爾衝入禁區！
他飛身倒地，用一記兇狠的剷射，將皮球捅進了英格蘭隊的大門！
2-1！絕殺！
整個球場安靜下來。
皮克福德跪在地上，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草坪。
凱恩雙手叉腰，仰天長嘆。
貝林厄姆將球衣拉過頭頂，不願讓攝像機拍到他失望的表情。
終場哨響。
西班牙隊以七戰全勝的完美戰績，時隔十二年，再次捧起了歐洲盃冠軍，隊史第四次加冕歐洲之王。
滕哈格在西班牙球員衝入場內慶祝時起身離開球場。
對他而言，這場決賽的勝負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清了很多人很多事，也為自己要做的事情找到了最後的答案。
次日下午，卡靈頓基地內滕哈格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和足球總監丹·阿什沃斯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檔案、報表和一臺聯接著顯示器的膝上型電腦。
“敬我們。”
阿什沃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朝著滕哈格舉了舉，他的黑眼圈愈發嚴重了。
“敬我們。”
滕哈格用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將溫熱的咖啡一飲而盡。
從柏林回來後，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便一頭扎進了這裡。
他和阿什沃斯要對這個夏天已經完成了的轉會操作，進行一次全面的總結。
“開始吧，丹。”滕哈格靠在椅背上說道。
“好的，老闆。”
阿什沃斯清了清嗓子開始用ppt進行了彙報。
第一頁，是球員轉出名單。
一張張照片配上轉會下家和成交金額展現在螢幕上。
【安德烈·奧納納】，轉會利雅得勝利，轉會費5000萬歐元。
【梅森·格林伍德】，轉會馬賽，轉會費4500萬歐元。
【拉斯穆斯·霍伊倫】，轉會那不勒斯，轉會費5000萬歐元固定，外加1000萬歐元浮動。
【萬·比薩卡】，轉會西漢姆聯，轉會費3000萬英鎊。
【安東尼·桑托斯】，轉會皇家貝蒂斯，轉會費4000萬歐元（首付2000萬）。
【傑登·桑喬】，多特蒙德啟用買斷條款，轉會費4000萬歐元。
一張張照片滑過。
最後，螢幕上定格在了一個笑容燦爛的阿根廷年輕人臉上。
【亞歷杭德羅·迦納喬】，轉會切爾西，轉會費4500萬歐元。
“這是最讓我意外的一筆。”阿什沃斯看著這個數字，忍不住搖了搖頭，“我以為他會是球隊未來的一名重要替補，沒想到他會主動要求離開，更沒想到切爾西會為他開出這麼高的價格。”
“因為他看到了克瓦拉茨赫利亞的到來，明白自己下賽季的出場時間會被嚴重擠壓。”滕哈格語氣平緩，“但我沒想到切爾西竟然這麼看重他。”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他作為核心培養？”阿什沃斯看著他問道。
“他的天賦肉眼可見，但他的防守習慣、戰術紀律性和在無球狀態下的貢獻，都達不到我的要求。”滕哈格冷酷地說道，“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到他的上限，而一個能看到上限的天才，就不是真正的天才。四千五百萬歐元賣掉一個替補，這筆買賣我們賺翻了。”
PPT翻到了下一頁，是其他轉出。
埃裡克森、林德洛夫、布蘭登·威廉姆斯、範德貝克......一個個曾經熟悉的名字，以自由轉會或極低價格的方式，告別了老特拉福德。
瓦拉內和埃文斯的照片則被單獨放在一旁，標註著退役。
“清洗工作，完成得比我想象中更乾淨。”滕哈格看著這份名單，撥出一口氣。
“是的。”阿什沃斯按動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連串令人振奮的數字，“透過出售球員，我們總共回收了大約3.2億歐元的資金，摺合約2.7億英鎊，這為我們的引援提供了充足的財政支援。”
螢幕切換，進入了球員轉入的篇章。
一張張嶄新的面孔出現在螢幕上。
【霍安`加西亞】，【塞內`拉門斯】。
“兩人將會在下賽季進行競爭位置，以此來完成對球隊門將位置的補強。”阿什沃斯介紹道。
滕哈格微微頷首，這是他親自敲定的方案。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兩個身穿拜仁球衣的球員照片。
【馬泰斯`德利赫特】【努賽爾`馬茲拉維】。
“打包價，六千萬歐元。”阿什沃斯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拜仁的埃貝爾總監在掛電話前，還在咒罵我們是趁火打劫的強盜。馬茲拉維當年從阿賈克斯自由身去拜仁，現在我們又把他和德利赫特一起低價帶回來，這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
“他們會成為我們後防線的基石。”滕哈格看著螢幕說，“當年阿賈克斯班的羈絆，會在英超重現威力。”
“羈絆？”阿什沃斯愣了一下。
“沒什麼，一個比喻。”滕哈格隨口帶過。
隨後，是幾筆震撼整個夏窗的重磅交易。
【布魯諾·吉馬良斯】，【赫維查·克瓦拉茨赫利亞】，【努諾·門德斯】，【馬特烏斯·庫尼亞】，【布萊恩·姆伯莫】，【摩根·吉布斯·懷特】。
這幾筆交易，徹底補強了曼聯的首發強度和板凳深度。
至此，引援名單全部展示完畢。
最後一頁，是整個夏窗的財務總結。
【總支出】：約4.8億英鎊（含浮動條款）。
【總收入】：約3.2億歐元（摺合約2.7億英鎊）。
【淨投入】：約2.1億英鎊。
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但更讓滕哈格和阿什沃斯感到滿意的，是一線隊平均年齡從27.3歲，降至25.8歲。
“我們用一個夏天，完成了一次更新換代。”阿什沃斯看著這份總結，滿臉都是成就感，“我們賣掉了所有不想留下的、不符合戰術要求的和有更衣室風險的球員，引進了更年輕、更有活力、也更具潛力的血液。”
“我們建立了一支完全屬於我的球隊。”滕哈格糾正道，“一支紀律嚴明、戰術統一、個人能力充沛並且對勝利極度飢渴的球隊。”
“是的，老闆。”阿什沃斯站起身，向滕哈格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丹。”滕哈格握住了他，“辛苦你了，現在，去享受你應得的假期吧，後面的事情我處理完也要去短暫休息一下。”
送走了阿什沃斯，滕哈格獨自一人回到了安靜的辦公室，開啟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
【主線任務“夏窗重建計劃”已完成！】
【任務評價：S+（完美）】
【任務獎勵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滕哈格按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
他點開獎勵詳情，一個寶箱在面板中央緩緩開啟，一團金紅色的火焰靜靜地懸浮在其中。
【恭喜宿主獲得傳奇級道具：涅槃之火×1】
【涅槃之火：使用後，可指定一名球員對其進行重塑，大幅度最佳化其全部隱藏屬性】
【備註：此過程不可逆，請宿主謹慎使用。】
滕哈格盯著螢幕上關於涅槃之火的介紹，靠在椅背上，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現在，一切都值得了。
這就是他為努諾·門德斯準備的，“終極手術刀”。
也是他敢於挑戰資料模型，挑戰足球規律，挑戰所有人質疑的，最根本的底氣。
“桀桀桀桀桀......”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響起了一聲低沉而壓抑的笑聲。
滕哈格沒有讓自己沉浸在喜悅中太久。
短暫的放鬆過後，極致的冷靜佔據了他的大腦。
他在辦公室裡，緩緩踱步，腦海中飛速思考著這件傳奇道具的最佳使用時機。
“涅槃之火”太過珍貴，使用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用在刀刃上。
他回到座位，開啟了系統面板，進入了“道具使用”的介面。
他伸出手指，在虛擬的鍵盤上，一字一頓地輸入了努諾·門德斯的名字。
系統介面上彈出了一個確認框。
【確定對球員【努諾·門德斯】使用傳奇級道具【涅槃之火】？】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一旦確認，將立即生效。】
滕哈格的手指，懸停在了紅色的“確認”按鈕上，久久沒有按下。
現在就用嗎？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下意識地就想按下去，一勞永逸地解決掉努諾·門德斯身上那該死的舊傷和傷病屬性。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其中的利弊。
現在使用，固然可以讓他安心。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努諾·門德斯還沒有來卡靈頓報到，他還沒有穿上過曼聯的球衣，沒有在自己的戰術體系下進行過一次訓練。
一切都還是未知的，而且，這種屬性上的暴漲如果處理不好，反而會引起球員本人的懷疑和不適。
一個常年被傷病困擾的球員，突然之間變得百毒不侵、身輕如燕，他自己會怎麼想？他的經紀人、家人、乃至俱樂部的醫療團隊，又會怎麼看？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但滕哈格行事，向來喜歡將所有變數都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需要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一個能讓“涅槃之火”效果最大化，同時又合情合理的時機。
他看向辦公桌一角的那份檔案。
這是英力士集團為球隊安排的季前賽亞洲行計劃。
為了最大限度地開發曼聯在亞洲市場的商業價值，新老闆吉姆·拉特克利夫爵士安排了一趟堪稱魔鬼的行程。
半個月內，球隊要飛往香港、大連、上海、BJ、首爾、東京跟其他歐洲豪門進行商業比賽，中間還穿插著數不清的商業活動和球迷見面會。
這趟行程在滕哈格看來就是為了賺錢，對球隊的戰術磨合和體能儲備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現在，他卻從這份讓他厭惡的計劃中，看到了機會。
高強度的飛行，密集的比賽，陌生的環境......這一切，對於一個剛剛傷愈、身體狀態並不在最佳的球員來說，是嚴峻的考驗。
努諾·門德斯極有可能會在亞洲行期間出現一些身體上的反覆或不適。
而那，就是自己使用“涅槃之火”的最佳時機。
屆時，他可以藉助俱樂部頂尖的醫療團隊和康復裝置作為掩護，將門德斯的脫胎換骨解釋為一次成功的康復治療，一次醫學奇蹟。
這樣一來，既能解決問題，又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完美。
想到這裡，滕哈格再無半分猶豫。
他關閉了系統介面，將那團燃燒的“涅槃之火”重新存回了道具欄。
然後，他拿起了那份印著英力士集團LOGO的亞洲行檔案，仔細地翻閱起來。
窗外，新賽季的晨曦，已經悄然劃破了曼徹斯特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