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麥克托米奈
回到球場，比賽的下半場開始了。
並沒有人預料到曼聯會有什麼脫胎換骨的變化，畢竟這可是在德甲豪門拜仁慕尼黑的主場，落後一球且場面極度被動，通常意味著一場屠殺的序幕。
然而，當皮球再次開出後，場邊的圖赫爾卻皺起了眉頭。
他敏銳的察覺到，曼聯變了。
如果說上半場的曼聯像一隻縮在殼裡的烏龜，那麼現在的他們，更像是一群被逼到牆角的瘋狗，隨時可能會反咬你一口，而瘋狗的撕咬極有可能是致命的。
第48分鐘，拜仁試圖在後場倒腳控制節奏。
金玟哉剛剛接到烏爾賴希的傳球，還沒來得及轉身，霍伊倫就貼了上來，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向了韓國中衛。
金玟哉踉蹌了一下，勉強把球捅給了前面的格雷茨卡。
“就在這！”
滕哈格站在場邊，瞳孔中倒映著系統面板上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區域。
卡塞米羅動了，這位在生涯末期被高價買來的冠軍後腰展現了他身為典禮中場的實力，預判了格雷茨卡的接球路線。他趕在格雷茨卡觸球前的一剎那，用腳尖將球捅了出去！
皮球滾向了前方準備接球的拉什福德。
“反擊！曼聯的反擊來了！”解說員的聲音瞬間拉高，“前場三打三！”
拉什福德沒有停球，他順勢一趟，利用爆發力瞬間甩開了回追的萊默爾。安聯球場的驚呼聲剛剛響起，他就已經帶球殺到了禁區右側。
此時，中路的霍伊倫正在全速衝刺，而在他身前，只有金玟哉這一道防線。
拉什福德抬起頭，做了一個傳向後點的假動作，騙得金玟哉重心微動，隨後猛地將球橫掃向中路！
這是一個半高球，速度極快。
霍伊倫拍馬趕到，他根本沒有時間調整步點，迎著來球直接掄起了左腿。
“嘭！”
皮球並沒有吃準部位，而是砸在了霍伊倫的小腿迎面骨上，發生了一個詭異的折射。
原本準備封堵射門角度的金玟哉對此毫無反應，皮球正好打在他的大腿內側，第二次改變方向，劃出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弧線，越過了烏爾賴希的手指尖，緩緩滾進了球門遠角！
1-1！
安聯球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端看臺上那三千名曼聯死忠爆發出的歡呼聲，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慕尼黑的夜空。
“球進了！！！拉斯穆斯·霍伊倫！這是他在曼聯貢獻的歐冠處子球！雖然這個進球有些運氣成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醜陋，但誰在乎呢？！曼聯扳平了比分！滕哈格的瘋狗戰術奏效了！”
進球后的霍伊倫甚至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瘋狂地衝向角旗區，滑跪在草皮上，而在他身後，拉什福德、B費、卡塞米羅蜂擁而至，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滕哈格站在場邊，沒有狂奔，沒有揮拳。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後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塊並不存在的手錶，對著場上的球員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這一刻，所有人都讀懂了他的意思：這還不夠。
比賽重新開始後，被激怒的拜仁慕尼黑終於露出了獠牙。
這支德甲巨人絕不允許自己在主場被一支“落魄豪門”羞辱。圖赫爾大手一揮，拜仁的陣型整體前壓，恐怖的進攻線開始對曼聯的防線進行狂轟濫炸。
第55分鐘，穆西亞拉再次在左路找到防線的漏洞。
他在狹小的空間內連續晃動，騙過了萬比薩卡的剷球，隨後送出一腳手術刀般的直塞。
薩內像一道閃電切入禁區，在利馬封堵前起腳低射！
奧納納甚至來不及做出撲救動作。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滕哈格的心臟猛地收縮。皮球狠狠地砸在立柱外側，彈出了底線。
“好險！曼聯逃過一劫！薩內的射門只差了幾釐米！”
還沒等曼聯球員喘口氣，第61分鐘，攻勢捲土重來。
這一次是穆西亞拉在中路推進，他吸引了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的防守後，突然分球給禁區內的哈里·凱恩。
凱恩背身拿球，強行倚住林德洛夫，半轉身勁射！
這腳射門勢大力沉，直奔球門上角。
“這就是世界級前鋒的能力！”
就在皮球即將飛入網窩的瞬間，一隻大手橫空出世。奧納納騰空而起，身體極致地舒展，用單掌將球托出了橫樑！
落地後的奧納納怒吼著捶打胸口，那個曾經自信甚至有些自負的喀麥隆門神，似乎正在這場煉獄般的比賽中找回自我。
第63分鐘，曼聯禁區內一片混戰。
薩內在禁區外圍突施冷箭，皮球穿過人群，眼看就要鑽入死角。
此時，一個矮小的身影倒掛金鉤。
利桑德羅·馬丁內斯！
這位身高只有1米75的中衛，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彈跳力。他在空中將身體摺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用腳背將這記必進之球狠狠地踢出了邊線！
“屠夫！阿根廷的屠夫！他在用自己的生命防守！”
隨著時間的推移，比賽徹底演變成了一場攻防演練。
曼聯的球員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兵，用身體去堵搶眼，用戰術犯規去打斷進攻的節奏。每個人都在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流淌，浸透了球衣，每一塊肌肉都極其痠痛，但他們仍在堅持，因為替補席上只有幾個U21的防守球員，還無法在這種級別的比賽登場。
第77分鐘，舒波莫廷在禁區前沿獲得空檔，一腳勢大力沉的遠射。
奧納納再次飛身側撲，將球死死按在身下。
滕哈格看著系統面板。
【全隊平均體能：紅色預警（62%）】
【對手進攻壓迫值：95（極高）】
“堅持住......再堅持十分鐘......”滕哈格的手指緊緊扣住教練席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第87分鐘，曼聯獲得了一次絕佳的反擊機會。
拉什福德在左路拿球，此時拜仁的防線已經壓過了半場。他用外腳背送出一記銷魂的傳中，皮球繞過了於帕梅卡諾的頭頂，落到了後點。
霍伊倫就站在那裡。
這位下半場幫助曼聯扳平比分的中鋒，面對來球順勢一墊，將球做給了跟進的卡塞米羅。
此時的卡塞米羅無人防守，距離球門只有十二米！
“絕殺的機會！卡塞米羅！”
卡塞米羅調整了一步，倒地臥射！
皮球貼著草皮飛向球門右下角。
然而，就在曼聯球迷準備歡呼的時候，烏爾賴希做出了他職業生涯最精彩的一次撲救。他強行下地，用指尖捅到了皮球！
皮球擦著立柱滾出了底線。
“不！！！烏爾賴希！他拒絕了曼聯的絕殺！這簡直是神級撲救！”
滕哈格痛苦地抱住了頭。
這種級別的比賽，浪費機會是要遭天譴的。
報應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91分鐘，也就是傷停補時的第一分鐘。
拜仁慕尼黑在右路發動攻勢。基米希拿球，此時曼聯的防線已經因為體能透支而出現了幾處漏洞。
基米希抬頭看了一眼禁區，送出了一記精準到毫米的挑傳。
皮球越過了精疲力竭的林德洛夫的頭頂。
替補登場的馬蒂斯·特爾，這個年僅18歲的法國天才，在點球點附近胸部停球。
此時，距離他最近的達洛特已經跑不動了，只能絕望地伸出一腳試圖干擾。
特爾沒有給曼聯任何機會，他在皮球落下的瞬間，直接起左腳凌空抽射！
“砰！”
這腳射門力量大得驚人，皮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掛球門頂角！
奧納納這一次連手都沒來得及抬起。
2-1！
“絕殺！這是絕殺！馬蒂斯·特爾！拜仁慕尼黑在第91分鐘殺死了比賽！這就是足球！這就是殘酷的歐冠！”
整個安聯球場瞬間爆炸，七萬五千名德國球迷的咆哮聲如同山崩海嘯，淹沒了場上的一切。特爾脫掉球衣狂奔慶祝，拜仁球員瘋狂地追逐著他。
而曼聯球員們，則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倒在草皮上。
奧納納跪在門線前，眼神空洞。馬奎爾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汗水滴落在草皮上，瞬間消失不見。
結束了嗎？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搏，所有的醜陋防守，最終還是換來了一場失利？
“沒結束！都他媽給我站起來！”
場邊傳來一聲怒吼。
滕哈格衝到了邊線附近，他不顧第四官員的阻攔，衝著場內咆哮。他的領帶已經歪了，西裝釦子也崩開了一顆，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比賽還沒結束！還有三分鐘！我們要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轉身看向替補席。
“斯科特！亞歷杭德羅！馬夏爾，你們給我上！”
第92分鐘，曼聯才用出換人名額。
麥克托米奈換下埃裡克森，迦納喬換下霍伊倫，馬夏爾換下了林德洛夫，曼聯的陣型變為了424。
“全線壓上！不用管防守了！所有人給我進禁區！”滕哈格抓著麥克托米奈的球衣領口，幾乎是把戰術指令吼進了蘇格蘭人的耳朵裡，“你去禁區裡！把自己當成中鋒！只要拿到球就射！”
麥克托米奈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燃燒著真正的曼聯精神。
比賽重新開始。
曼聯瘋了。
奧納納甚至都站到了中圈附近。所有的戰術、所有的陣型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把球踢進那個該死的球門。
第94分鐘，傷停補時的最後一分鐘。
迦納喬在左路拿球，他利用速度強行抹過了萊默爾，在被放倒前將球捅給了接應的B費。
“嗶！”
主裁判吹響了哨子。犯規。
這是一個位於左側大禁區角附近的任意球。
這是曼聯最後的機會。
安聯球場的噓聲震耳欲聾，試圖干擾罰球的B費。
奧納納也來到了禁區裡爭頂，雙方二十一名球員擠作一團。推搡、拉扯、肘擊，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摔跤場。
麥克托米奈站在點球點附近，身邊是跟他差不多高的金玟哉。
B費深吸一口氣，然後助跑，起腳。
皮球劃出一道強烈的內旋弧線，直奔小禁區前沿！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麥克托米奈感覺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他沒有看球，而是憑著本能，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甩開了金玟哉的糾纏，然後猛然彈起！
他在空中舒展身體。
皮球飛到了他的頭頂。
烏爾賴希出擊了，拳頭揮向皮球。
但麥克托米奈更快，更狠，更決絕。
他迎著烏爾賴希的拳頭，狠狠地將頭砸向了皮球！
“砰！”
這是一次毫無保留的撞擊。
皮球改變了方向，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重重地砸進了球門左下角！
那一刻，白色的球網高高揚起。
2-2！
“GOALLLLLLLLLLLLL！！！！！！！”
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嘶啞，破音的嘶吼穿透了麥克托米奈的耳膜。
“斯科特·麥克托米奈！曼聯的救星！他在讀秒階段拯救了曼聯！2-2！曼聯在安聯球場帶走了一分！你敢相信嗎？你能相信嗎？這簡直是奇蹟！這是紅魔精神的復活！曼聯竟然在客場奇蹟般地扳平拜仁慕尼黑！”
進球后的麥克托米奈落地時甚至沒站穩，但他立刻爬了起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衝向了角旗區。
這一次，沒有滑跪，沒有舞蹈。
他只是張開雙臂，仰天長嘯，任由身後的隊友像疊羅漢一樣將他淹沒。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客隊區的幾千名遠征來到慕尼黑的曼聯球迷在吶喊，在慶祝。
滕哈格站在場邊，看著這瘋狂的一幕。
那行紅色的系統提示在他眼前緩緩浮現，比安聯球場的記分牌還要刺眼。
【比賽結束】
【任務完成：安聯的尊嚴】
【獎勵：戰術熟練度+15%，解鎖特性：逆境之王（初級）】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轉身走向已經驚呆了的圖赫爾，伸出了右手。
雖然是一場平局。
但是他再次看到了這久違的紅魔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