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真教
重陽宮外，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少說也有好幾千。
可奇怪的是，這麼多人竟然鴉雀無聲。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來人清朗的聲音響起：“在下蘇辰，久仰全真教大名，今天特意登門拜訪。“
說完，他抱拳施禮。
“豈敢豈敢。“
丘處機最先反應過來，手中拂塵一甩，神色嚴肅地說：“全真教掌教丘處機，見過蘇真人。“
說著，他豎起食指行了個道家大禮。
嘶——
周圍那些全真弟子和其他道觀的道長們這才回過神來，看到丘處機的動作，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
丘掌教用的竟然是“見過“這樣的詞！
要知道，只有晚輩見長輩，下級見上級才會這麼說。
丘處機可是全真教掌教，如今道門的領頭人物啊。
但面對這個年輕人，他卻把自己擺在了晚輩的位置。
“掌教已經是咱們道門的頭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能讓掌教如此恭敬？“
所有道士心裡都冒出這個疑問。
就連那些圍觀的老百姓也騷動起來。
今天能來這兒的，都是道門的鐵桿信徒。
他們當然知道丘掌教的地位有多高。
可現在看到丘掌教對這少年如此客氣，甚至自降身份，怎能不讓人震驚？
暫且不說眾人的震驚。
蘇辰看著畢恭畢敬的丘處機，笑著說：“丘掌教身份尊貴，不必行如此大禮，你我以道友相稱就好，起來吧。“
“禮數不能廢。“
丘處機認真地說：“真人大駕光臨全真教，有紫氣相隨，金光沖天，這是道門中得道成仙、統領一方道脈的徵兆，地位尊崇至極。“
“貧道雖為掌教，不過是凡人之身，哪能與您相提並論？“
頓了頓，他又道：“蘇真人既然來了，貧道自當隨侍左右，還請蘇真人不要推辭。“
“那好吧，就麻煩丘掌教了。“
蘇辰見他堅持，也就不再推讓。
“蘇真人客氣了。“
得到應允，丘處機難掩興奮：“外面人多嘈雜，請隨貧道入內就座。“
蘇辰點點頭跟著進去了。
殿內。
眾人分賓主坐定。
有弟子端上茶水點心。
趁著這工夫，丘處機跟其他道觀來的道長們解釋蘇辰的身份。
聽說蘇辰是仙人下凡，統領一界道門的真人時，雖然他們震驚得不行，甚至有些不敢信，但這些人畢竟都是有道德修為的，對道經研究頗深。
剛才丘掌教說話時，他們幾個都在旁邊聽著。
配合此時蘇辰身上那股說不出的氣度......
若只是一個人這麼說，或許還能懷疑。
但十幾位各大道觀的觀主都聽得清清楚楚，再不可思議，也只能相信了。
於是。
各大道觀的觀主們紛紛跪下，行大禮參拜。
“道門後學清微子、參玄子、明元子......拜見蘇真人！“
不只是殿內。
外面也跪了一大片。
蘇辰坐在主位上，往外看去，場面頗為壯觀。
那些全真教的弟子們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到自家掌教和各位長輩都如此恭敬，自然也跟著跪下。
一時間，整個重陽宮前殿內外，數千人齊齊跪拜，聲勢浩大。
就連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百姓，此刻也紛紛跪下。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位年輕人是誰，但能讓這麼多道門高人如此敬重，必定是真正的高人。
“都起來吧。“
“本座不講究這些俗禮，大家隨意些就好。“
蘇辰擺擺手，朗聲說道。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直接在耳邊說話一般。
“多謝蘇真人。“
眾人紛紛起身，但還是有些拘謹。
畢竟，親眼見到傳說中的仙人下凡，能不緊張嗎？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道士們，此刻看向蘇辰的目光中滿是崇拜和敬畏。
“蘇真人，不知您這次下凡，有什麼事需要吩咐的？“
“但有所需，儘管開口。“
丘處機誠懇地問道。
其他幾位觀主也都豎起耳朵，想聽聽蘇真人有什麼吩咐。
“也沒什麼大事，這次來，就是想借全真教的武功秘籍看看。“
蘇辰說出了來意。
“借武功秘籍？“
眾人都愣住了。
這個要求，實在是出乎意料。
他們原本以為蘇真人下凡，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或者是對道門有什麼指示。
沒想到只是想看武功秘籍？
“怎麼，沒有嗎？“
蘇辰看著眾人的反應，笑著問道。
“有有有，全真教收藏有祖師爺傳下來的先天功真本，另外還有一些其他功法......蘇真人若要看，貧道這就去取來。“
丘處機連忙說道。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疑惑——蘇真人要借武功秘籍做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許正是個驗證的機會。
如果此人真是蘇真人轉世，區區凡間武學對他來說應該不在話下。
甚至可能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足之處。
“其他的不用了，把先天功真本拿來就行。“
蘇辰說道。
這個世界武學昌盛，各門各派層出不窮，數量得有好幾百種。
但最正統的，還得數佛道兩家。
而道門之中，最出名的就是全真教的先天功。
這門功法源自王重陽祖師所創，最契合道家修行之理，流傳也最廣。
不過外面流傳的都是簡化版，精髓丟了九成。
但在全真教內，卻儲存著完整的真本。
“蘇真人，這便是先天功真本了。“
丘處機動作很快。
沒多久就拿來一本古舊的秘籍，恭敬地放到蘇辰面前。
他不知道蘇真人要這個做什麼，但既然蘇真人說了，照辦就是。
而且他心裡還有個小心思——正好看看蘇真人的真本事。
至於其他道觀的觀主們，則識趣地退出去了。
畢竟這是全真教的鎮派之寶，他們在場不合適。
雖然以蘇真人的身份，看看這些武功秘籍也沒什麼，但禮數還是要守的。
蘇辰拿起秘籍。
正是先天功。
先天功講究的是後天返先天，以道家吐納之法煉化體內雜質，最終打通任督二脈，達到先天境界。
功法剛猛中蘊含柔和，講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一旦練成，內力生生不息，堪稱武學正宗。
蘇辰仔細翻看起來。
真本果然是真本，雖然只有幾千字，但字字珠璣。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深刻的道理，不是簡單的武學招式，而是真正的修行法門。
蘇辰細細品讀，體內先天道胎隨之震動，很快就進入了頓悟狀態。
片刻之後。
蘇辰忽然閉上眼睛，但身體卻開始按照功法上的法門運轉起來。
一開始還比較緩慢。
但隨著一個周天過去，已經變得流暢自如。
第二個周天，體內真氣開始湧動。
等到第三個周天，一股股真氣在經脈中奔騰，宛如江河激盪，勢不可擋。
體內傳出一陣陣悶雷般的聲響。
轟！轟！轟！
突然。
蘇辰猛地睜開眼睛，一股磅礴的氣勢從體內爆發而出。
全身上下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彷彿骨骼在重組。
“真氣奔騰，後天返先天！“
“這是......先天境！“
旁邊，丘處機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點燃的香，發現才燒了一半左右，神情中瞬間浮現出一抹駭然之色。
從他進來，弟子點香，再到他把秘籍交給蘇真人，到現在不過半炷香時間。
蘇真人竟然直接領悟了先天功，並且突破到先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