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投資壽元,大比在即
數日之後。
陳飛宇並沒有如約在三日內趕回。
葉玄站在藏經閣門口,望著山下的方向,心中瞭然。
“看來,是趕上了。”
他知道,陳飛宇應該是發現了妹妹病重的事情,此刻正在家中陪伴。
雖然沒喝到那所謂的百年老酒,但葉玄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輕鬆。
夜深人靜。
葉玄盤膝坐在蒲團上,準備開始今晚的修煉。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機械音。
【叮!投資物件陳飛宇命運發生改變,彌補了人生重大遺憾!】
【恭喜宿主!投資成功!】
【獲得反饋獎勵:三年精純修為感悟!】
【獲得反饋獎勵:天階上品武技——八皇星拳!】
【獲得反饋獎勵:百年壽元!】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葉玄猛地睜開了眼睛。
“百年壽元?!”
他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眼中滿是驚喜。
修為感悟和天階武技固然珍貴,但對於現在的葉玄來說,這百年壽元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這是系統第一次獎勵壽元!
“修仙問道,求的是什麼?”
“不就是長生久視嗎?”
葉玄深知,對於修士而言,壽元就是一切的根本。
任你天資絕世,任你戰力無雙,若是壽元耗盡,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領取!”
葉玄心中默唸。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那是關於“八皇星拳”的修煉法門。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流遍全身,那是憑空增加的百年壽元,讓他感覺生命力前所未有的旺盛。
最後,是那三年的修為感悟。
葉玄只感覺丹田內的真氣如同沸騰的岩漿,開始瘋狂暴漲。
咔嚓!
彷彿有什麼瓶頸被打破了。
沒有任何阻礙,他的修為直接從先天一重,勢如破竹般衝到了先天二重!
而且根基無比紮實,沒有絲毫虛浮。
不遠處,正在閉目養神的天音猛地睜開眼。
她感受著葉玄身上那突然暴漲的氣息,眼中充滿了詫異。
“突破了?”
天音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才幾天?”
“就算是放在我們那一族中,這等修煉速度,也絕對屬於頂尖那一批。”
葉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斂了氣息,對著天音笑了笑。
“運氣好罷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系統的存在,而是轉移了話題。
“對了,拍賣行那邊有訊息了。”
“據說已經打探到了魂晶玉的下落。”
天音聞言,神色一動,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幾分波動。
魂晶玉,那是修復神魂的至寶,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後續我會下山去檢視一番。”
葉玄繼續說道。
天音點了點頭,隨手丟擲一枚儲物戒指。
“這裡面有一些靈石。”
“既然是為了我的事,不能讓你破費。”
葉玄接過戒指,也沒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隨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好奇地問道。
“天音,像你這種……我是說破碎境的強者,一般能活多久?”
天音想了想,淡淡道。
“若無意外,萬年歲月不在話下。”
“萬年?!”
葉玄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頓時一陣發酸。
他看了看自己。
哪怕現在有了完美先天之心加持,體質遠超常人,估摸著也就兩千年的壽元。
跟天音這種老怪物比起來,簡直就是個短命鬼。
“不行不行,太短了。”
葉玄心中頓時慌了。
“兩千年哪夠啊?打個盹兒就過去了。”
他當即做出了一個決定。
葉玄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精緻的保溫杯,抓了一把上好的枸杞扔了進去,又倒滿了滾燙的熱水。
“從今天開始,必須養生!”
他捧著保溫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一臉的嚴肅。
“這……”
天音看著他這副模樣,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接下來的幾天。
葉玄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開始瘋狂尋找投資目標。
他發現,只要是針對那些面臨“壽元將盡”或者“生離死別”情況的人進行投資,獲得壽元獎勵的機率就極大。
於是,藏經閣裡經常出現奇怪的一幕。
“張長老,我看您最近氣色不太好,這顆‘氣血龍丸’送您補補身子!”
“李執事,聽說您家裡老母親身體抱恙?這株百年老參您拿回去!”
“王師弟,別傷心了,這瓶療傷丹藥你拿去……”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葉玄在凌雲宗內到處送溫暖。
系統的獎勵提示音也接連不斷。
【恭喜宿主投資成功!獲得五十年壽元!】
【恭喜宿主投資成功!獲得三十年壽元!】
……
一個月下來。
葉玄累計增加了整整五百年的壽元!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不斷的反饋中,穩步提升到了先天三重。
時間流轉,轉眼入冬。
天瀾山脈下起了鵝毛大雪。
整個凌雲宗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隨著年關將至,宗門內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內門大比,以及外門弟子選拔,即將開始。
弟子們紛紛閉關苦修,或者外出歷練,只為在大比中一鳴驚人。
往日熱鬧的藏經閣,也再次變得清淨了下來。
葉玄站在窗前,捧著他的枸杞保溫杯,看著窗外白雪皚皚的景象。
“這一屆的弟子,競爭挺激烈啊。”
他感嘆了一句,撥出的熱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
幾天後,大比結束。
一份嶄新的榜單貼滿了凌雲宗的各個角落。
葉玄也饒有興致地去看了看。
當他的目光掃過榜單最上方時,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在那榜首的位置。
赫然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韓長青。
外門榜首,韓長青。
內門魁首,齊木春。
這兩個名字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每一位弟子的耳邊。
韓長青擁有一身恐怖的金色天賦,如今已穩穩踏足凝脈境,在外門大比中以橫掃之姿奪冠。
而齊木春更為驚人,身負紫色天賦,短短數月便從聚氣境飆升至固元四重。
他從一個被霸凌的底層弟子,逆襲成為內門第一人,那驚豔的一劍,至今讓無數人回味無窮。
更有傳言稱,連那遙遠而神秘的藏劍山莊,都已注意到了這位劍道奇才。
夜幕降臨,大雪紛飛。
藏經閣內,爐火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葉玄整理完最後一卷古籍,正準備關門謝客。
閣門被人輕輕叩響。
“進。”
葉玄隨口應了一聲,並不感到意外。
門被推開,風雪湧入。
韓長青一身青衣,邁步走了進來。
他拍了拍肩頭的積雪,快步走到葉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韓長青,拜見葉師兄。”
韓長青腰彎得很深,語氣中透著一股發自肺腑的尊崇。
葉玄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青年。
“已經是外門第一了,怎麼還這般拘謹?”
葉玄指了指對面的蒲團,示意他坐下。
韓長青依言落座,卻只坐了半個屁股,顯得格外規矩。
他的目光微微掃過一旁靜坐讀書的天音。
面對這位容顏絕世、氣質清冷的女子,韓長青只是禮貌地頷首致意,目光清澈,未有絲毫失態。
這份定力,讓天音也不禁抬頭多看了他一眼。
“葉師兄,長青今日來,是想說些心裡話。”
韓長青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攥著衣袍。
葉玄微微一笑,拿起茶壺,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說吧,我聽著。”
葉玄將茶杯推到他面前,熱氣嫋嫋升起。
韓長青看著那杯茶,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若不是師兄當年在外門最艱難時拉了我一把,長青恐怕早已放棄修仙,下山做一個凡夫俗子了。”
“這份恩情,長青永世難忘。”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每一個字都說得極重。
葉玄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是你自己爭氣,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葉玄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不過,我看你眉頭緊鎖,似乎並不只是來道謝的吧?”
韓長青聞言,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什麼都瞞不過師兄的眼睛。”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無奈。
“前些日子,我下山歷練,在坊市遇到了一個怪人。”
“那是一個凡人老頭,瘋瘋癲癲,衣衫襤褸,卻一直糾纏著我不放。”
說到這裡,韓長青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他非說我是萬中無一的奇才,一定要收我為徒。”
“我本想置之不理,可他隨口幾句話,竟然點破了我功法中一直無法參透的死角。”
葉玄聞言,心念一動。
天眼,開。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在葉玄眼底流轉。
在葉玄的視野中,韓長青頭頂的氣運光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璀璨的金色氣運,此刻竟然變得更加濃郁,甚至隱隱透著一股紫意。
而在那氣運光柱的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小字評價。
【生平評價更新:不惑之年,遇命中註定之師,此乃潛龍出淵之始。】
葉玄心中一震。
果然如此。
那個看似瘋癲的老頭,絕非凡俗之輩,而是韓長青命中註定的大機緣。
葉玄收回目光,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長青,你信我嗎?”
葉玄直視著韓長青的雙眼,語氣低沉而有力。
韓長青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
“在這個世上,長青只信師兄一人。”
他的眼神堅定如鐵,沒有半分遲疑。
葉玄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外面的風雪更大了,呼嘯著灌入閣樓。
“那就聽我一句勸。”
葉玄背對著韓長青,看著漫天飛雪。
“凌雲宗這池水,太淺了,養不出真正的真龍。”
“那個老頭,是你的一場大造化。”
葉玄轉過身,目光如炬。
“立刻下山,隨他去吧。”
韓長青渾身一震。
他剛剛奪得外門第一,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
只要按部就班,很快就能晉升內門,前途一片光明。
現在讓他放棄這一切,去跟一個瘋癲老頭流浪?
換作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瘋了。
但韓長青僅僅沉默了三息。
“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質疑。
“既然師兄這麼說,那長青這就走。”
韓長青站起身,對著葉玄再次深深一拜。
隨後,他轉身走向門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推開閣門。
風雪瞬間將他的衣衫打溼。
韓長青走到雪地中,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面對著藏經閣那扇透著暖黃燈光的窗戶。
噗通!
他雙膝跪地,在冰冷的雪地中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師兄保重。”
他在心中默唸,任由雪花落在髮間。
良久。
他才站起身,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一步,一個腳印。
那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無比堅定,最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藏經閣二樓。
葉玄站在窗前,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那兩行漸漸被大雪覆蓋的腳印。
天音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同樣望著窗外。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天音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那可是金色天賦的好苗子,若是留在凌雲宗,日後必成大器。”
葉玄哈出一口白氣,在窗戶的玻璃上暈開一團霧氣。
“正是因為他是好苗子,才不能讓他爛在這裡。”
他淡淡地說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天音側過頭,看著葉玄那張平靜的側臉。
“雪下大了。”
她輕聲感嘆了一句,緊了緊身上的披肩。
葉玄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是啊,雪下大了。”
“但這雪,蓋不住遠行人的路。”
……
韓長青下山的訊息,很快在宗門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
幾位長老原本為了爭搶這個徒弟已經吵得不可開交,聽到人跑了,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們紛紛找上葉玄,想要問個究竟。
葉玄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是下山歷練去了,尋求突破機緣。”
有著天音這尊大神在藏經閣坐鎮,長老們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太過逼問,只能悻悻離去。
夜深人靜。
又一位訪客敲響了藏經閣的大門。
這一次,是內門魁首,齊木春。
比起韓長青的沉穩,齊木春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揹負著沉重的枷鎖。
他揹著一個簡陋的行囊,手裡提著那把葉玄曾指點他選的鐵劍。
“葉師兄,我要走了。”
齊木春站在葉玄面前,聲音有些沙啞。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那是復仇者的眼神。
葉玄正在修剪一盆盆栽,聞言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決定了?去藏劍山莊?”
葉玄咔嚓一聲,剪掉了一根枯枝。
齊木春點了點頭,神色複雜。
“藏劍山莊的使者找過我了。”
“他們能給我更好的劍道傳承,也能給我……復仇的力量。”
說到“復仇”二字,齊木春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他揹負著家族滅門的血海深仇,這是他在凌雲宗拼命修行的唯一動力。
但他發現,凌雲宗的劍法,太溫吞了,不夠快,也不夠狠。
葉玄放下了剪刀,轉過身看著他。
“那裡確實更適合你。”
“你的劍,主殺伐,不主修身。”
葉玄走上前,拍了拍齊木春的肩膀。
“不過,記住一句話。”
“劍在手,心要正。”
“別讓仇恨變成了你的心魔,最後成了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齊木春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多謝師兄教誨。”
“木春……銘記在心。”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這個改變了他命運的藏經閣,隨後轉身沒入黑暗。
葉玄站在門口,目送著又一位故人離去。
風雪依舊。
凌雲宗的兩個傳奇,都在這個雪夜,選擇了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