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詭異物質的真相
王青展開真仙領域。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展開”，不是神識的擴散，不是法力的外放，而是一種更加根本、更加深邃的存在感的延伸。
以他為中心，整片星空都彷彿被納入了一個無形的場域之中，時間、空間、因果、法則……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變得透明。
他的目光，劃破無盡的時空。
不是向前看，而是向後看。
演繹過去之史。
這是真仙獨有的能力。
不是簡單的“追溯”，而是透過殘留的因果絲線，將那已經逝去的歲月，一點一點地重新演繹出來。如同將一捧散落的灰燼，重新拼湊成曾經燃燒的模樣。
那些詭異物質，它們來自哪裡？
它們為何會汙染大道？
那場毀滅仙界的浩劫，究竟因何而起？
王青的眼中，無數光影流轉。
那光影之中，有星辰的誕生與毀滅，有仙宮的崛起與崩塌，有無數強者的征伐與殞落……那些都是這片天地曾經經歷過的歲月，是已經埋藏在時間長河深處的記憶。
終於——
畫面定格。
王青面前，投影出一副清晰的畫面。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比眼前這片死寂的殘骸更加壯麗、更加繁盛。無數星辰在其中閃耀，無數仙宮懸浮於九天之上，無數仙人往來穿梭，生機勃勃。
而在這片星空的中央——
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傲然而立。
他的身形偉岸，氣吞寰宇，周身散發著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他立於虛空之中，俯視著腳下無數仙人，俯視著那一片片仙宮，俯視著整片仙界。
他的聲音，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聲驚雷，響徹九天十地：
“今日，我欲破仙，立道！”
……
王青：“……”
他看著畫面中那個頂天立地的身影，看著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看著那股與他同根同源的、獨屬於他自己的氣息——
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特麼不是我自己嗎？！？！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是他。
絕對是。
那身形，那面容，那氣息，那聲音，那種唯我獨尊、睥睨天下的姿態。
每一個細節，都與他如出一轍。
可他完全不記得有過這麼一幕。
破仙？立道？在仙界中央當著無數仙人的面宣告？
他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王青盯著畫面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這些詭異物質的源頭……”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是我自己？”
……
雲臺仙宮中，太平仙君仰望星空。
那遙遠的星空中，已經沒有了方才那毀天滅地的碰撞，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他不知道那位玄袍男子與聖靈族真仙的戰鬥結果如何，但他隱約能感覺到……
結束了。
那道讓他心悸的氣息，那道屬於聖靈族真仙的、瘋狂而扭曲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氣息。
那道氣息浩瀚而深邃，如同星空本身，如同大道本身，平靜而永恆。
他還活著。
他贏了。
太平仙君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他望向身邊那些劫後餘生的仙人，望向那些殘破的仙宮，望向那片正在逐漸消散的蒼白物質——雖然損失慘重，雖然結界已毀，雖然未來依舊迷茫，但至少……
至少，他們活下來了。
“那位……”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想必就是傳聞中的混元仙君吧？”
此言一出，身旁幾位倖存的天仙強者齊齊一愣。
“混元仙君？！”
“那位傳說中的天下第一？！”
“不可能吧……那位不是早在這一紀元初就銷聲匿跡了嗎？”
太平仙君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那片星空：
“放眼世間，能夠平安渡過仙界大劫、不受那詭異物質汙染的，能有幾人？能夠在真仙領域內碾壓那聖靈族的，又能有幾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由衷的敬畏：
“那是一個禁忌人物。曾經以一己之力壓得整個仙界抬不起頭，哪怕是真仙在他面前，都難以展現出所謂的‘超絕統治力’。他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同時代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唯有真正的仙君級別的人物，才有資格與他爭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當然，不是我這種‘冒牌仙君’。”
眾人沉默。
他們望著那片星空，眼中滿是敬畏與複雜。
那位傳說中的混元仙君，竟然還活著。
而且，就在他們面前。
……
星空之中。
王青依舊盯著那幅投影畫面，盯著畫面中那個“自己”。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這些詭異物質的源頭，真的是“自己”，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場毀滅仙界的浩劫，與他有關？
意味著那些被汙染的大道、那些墮落的真仙、那些死去的生靈——
都與他有關？
可他不記得。
他完全不記得有過這樣一段歷史。
是有人冒充他？
是他曾經做過、後來被抹去了記憶？
還是說……這幅畫面，本身就是假的？
是那詭異物質為了迷惑他、誤導他而製造的幻象？
王青的目光變得幽深。
“今日，必須窺探出原因！”王青面無表情，再次施展神通。
一道獨特的裂縫開啟。
王青模糊間似乎感應到了天地間的那縷仙道。
“沒想到到最後是你成功了……”這是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明明隔著遙遠時空，但卻傳遞到了他的耳中。
這是……過去的仙界天道？
王青第一時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成也是你，敗也是你……”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
“不過你的狀態似乎也不對勁……記憶混亂，神魂不穩……還有那枚珠子也不在你身邊……”
“看來那場道爭，我也不算是完全敗了啊！”
這是他的話，透露的資訊讓王青心中一頓。
果然，自己的問題和仙界的天有關，而且仙界之劫難，似乎也是因自己出現！
“不過如今既然我敗了，成王敗寇我也認了！”
“就讓我助你恢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