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羅南、艾琳與伊索貝爾
聲音越來越微弱，直至最後，凱瑟裡克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揚起一片塵土。
而就在凱瑟裡克倒下的下一秒，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艾琳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她的身軀如同一顆重磅炸彈，重重地砸在凱瑟裡克的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要將他直接砸進地裡。
緊接著，艾琳開始瘋狂地宣洩著自己百年來積攢的忿怒，她一腳又一腳地狠狠踩在凱瑟裡克的屍體上，每一腳都用盡了全力，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凱瑟裡克的屍體很快便被踩成了一灘爛泥。
“他被摧毀了！擊潰了！我們將他撕成了兩半！”艾琳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迴盪，帶著無盡的暢快與瘋狂。
她的髮絲肆意飛舞，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毛孔都在宣洩著壓抑百年的怨恨。
她滿臉通紅，雙眼佈滿血絲，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平日的冷靜，就像一頭從囚籠掙脫的猛獸，盡情釋放著內心深處的暴虐。
豎琴手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終究沒說出話。——這個樣子真的沒問題嗎？看起來精神狀態也不是很正常啊。
一抹刺目的光芒從凱瑟裡克胸口迸射而出，羅南定睛看去，一塊紅寶石。
耐色石。
耐色石是耐色瑞爾帝國留給後世最直接的遺產之一。
其有著三塊，是稜角分明的菱形晶體，是卡爾薩斯在試圖登神之前，為了配合那頂王冠而專門製造的器物。
它們的用途只有一個——用來控制。
卡爾薩斯在鑄造王冠時便明白，登神術若是成功，他需要一件東西來收束那股過於龐大的力量；若是失敗，也需要有人能收拾殘局。
於是他用耐色瑞爾最頂尖的奧術工藝，製作了三塊能夠與王冠共鳴的石頭，將部分許可權封存在其中。
只有三石齊聚，靠近王冠，再配合“卡爾薩斯強迫術”這道九環法術，才能獲得對王冠——以及戴著王冠的那個人或物的絕對控制權。
這三塊石頭的命運隨著耐色瑞爾的覆滅散落各地。
前不久，它們最終落入了三個凡人手中，分別被死亡三神的信徒所把持。
第一塊曾經就是在已死的凱瑟裡克·索姆手中，這位月出之塔的將軍將石頭嵌在自己的盔甲裡。
第二塊屬於奧林，巴爾信徒的瘋女人，她把它藏在護胸的內側，貼著心臟的位置。
第三塊歸恩維爾·戈塔什，這位野心家把石頭嵌在手甲上，時刻戴在腕間。
三個人各持一塊，彼此制衡，誰也無法獨自控制那頂王冠。
而戴著王冠的耐色腦，就這樣在他們頭頂懸著，既不被任何人控制，也無法徹底擺脫這三塊石頭的威脅。
耐色石本身並沒有太強的力量。它不能讓人變強，不能施法，甚至無法當作武器。
它只是一把鑰匙，或者說，三把缺一不可的鑰匙。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只要這三塊石頭還在外面，戴著王冠的那個人就永遠無法真正安心。
這些石頭並非死物。它們會與持有者產生某種微妙的共鳴，甚至會在危急時刻釋放一層能量護盾保護佩戴者。
奧林把石頭嵌在胸口，未必只是出於隱蔽的考慮——也許她本能地感覺到了那層護盾可以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戈塔什把手甲戴在慣用手上，或許也是想在最關鍵的時刻，借石頭的力量翻盤。
羅南用意念撬下凱瑟裡克胸口的寶石。
入手的瞬間，一陣徹骨的冰冷順著指尖傳來，而在這冰冷之下，羅南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能量在其中翻湧，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準備釋放出無盡的力量。
‘若是將其吸收，真元湖泊定能擴大不少。’
羅南想著，將其放進了次元袋。
“如果這件事情裡有神明參與其間......”賈希拉看著凱瑟裡克的屍骸，擔憂道：
“對於那些擁有選擇權的人來說，希望是一種奢侈。這將是一場為我們的生命，還有費倫每一個人的生命去抗爭的戰鬥。”
“至上真神的軍隊正在朝博德之門進軍，進入城市之後，主腦會徹底崛起，充滿力量，隨時準備把每一個觸碰到的人變成奪心魔，它唯一需要的只是一道指令。”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從選民手中奪取主腦的控制權，我們必須拿到他們手中的寶石。”
其他豎琴手紛紛同意，他們一向以費倫的和平為己任。
“凱瑟裡克經歷的轉變確實...很可怕。非常強大，但也極其荒唐。”一個遊俠職業的豎琴手眼中有些複雜，“早在我們了結他之前，這個男人也幾乎所剩無幾了。”
“米爾寇的選民只是一具屍體罷了，”一個野蠻人豎琴手道，“我們要讓另外兩個也遭受同樣的命運。”
“來吧，需要討論的事情還有很多——”賈希拉施法開啟連線地表的傳送門，“但也不必留在這種腐爛的地方。”
眾人剛一離開傳送門就發現了不同，天上厚重的烏雲沒有了，天開始變亮了，隱隱有光透出來。
隨著凱瑟裡克的死亡，詛咒也隨之消失了。
“看來戈塔什是班恩的選民，就如同凱瑟裡克效忠於米爾寇。這些年，他肯定藉助神的力量得到了不少好處。”賈希拉皺著眉頭，冷靜分析道。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沉浸在各自的情緒與思索之中時，一個帶著疑惑與難以置信的聲音，突兀地從眾人身後傳來：“艾琳？”
那聲音輕柔卻又帶著幾分顫抖，彷彿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是真的。
眾人聞聲紛紛回頭，只見伊索貝爾站在那裡，她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堅毅。
她的髮絲微微凌亂，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重逢的驚喜，也有歷經磨難後的疲憊。
暗夜之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瞪大雙眼，目光在伊索貝爾的臉上來回掃視，似乎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印刻在心底。
確認眼前之人真的是朝思暮想的伊索貝爾後，她的雙腿瞬間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伊索貝爾面前。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顫抖著說道：“我的愛……你明明，我親眼看見了你的屍體……”那聲音裡飽含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痛苦、絕望與思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
伊索貝爾眼眶泛紅，她緩緩蹲下身子，雙手輕輕捧住艾琳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彷彿在觸控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輕聲說道：“我就在這裡，你也一樣。我們都還活著。至於我的父親，他——他再也不會傷害我們了。”說罷，她將艾琳輕輕擁入懷中，似要把這些日子缺失的溫暖都一一補上。
艾琳雙臂緊緊環抱住伊索貝爾，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又會消失不見。
她將臉埋在伊索貝爾的頸間，聲音帶著哽咽，傾訴著這些年的思念：“無數個夜晚，我都在夢裡與你重逢，你笑著向我走來，可每一次，美夢都會變成噩夢，我總是從絕望中驚醒。”
伊索貝爾輕輕撫著艾琳的後背，眼眶也漸漸溼潤，聲音帶著一絲悵然：“我卻連夢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醒來時，父親告訴我，你已經不在了。那些沒有你的日子，就像被黑暗吞噬，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被死亡之神的力量蠱惑，那瘋狂的信仰扭曲了他的靈魂，”艾琳微微鬆開懷抱，看著伊索貝爾的眼睛，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但命運弄人，也正是他，讓我們再次相見。”
這對歷經分離之苦的戀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與傾訴的溫情裡。
羅南正要離去，艾琳帶著伊索貝爾過來了。
“伊索貝爾，就是這位先生將我從墮影冥界拯救了出來。”艾琳笑著介紹道，然後，“他是一個極厲害的職業者，一個英雄。”艾琳道。
“喬納斯先生，我之前也是見過的。”伊索貝爾道，看著羅南的一雙眼，呈現出一種異樣。
此時的羅南，已將兜帽完全摘下。
畢竟都是朋友，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艾琳注意到了伊索貝爾的眼神，微微愕然，隨即看向了羅南，頓時眼神也柔和下來。
29的魅力，即便是阿斯莫，也無法抵擋。
艾琳和伊索貝爾對望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有著旖旎的神色。
“喬納斯先生，我們想以塞倫涅的名義，感謝您。”艾琳道。
羅南看向艾琳。
隨即，艾琳和伊索貝爾兩人，一人拉著羅南的一邊手，向著樓上走去。
不一會兒，伊索貝爾的睡房，填滿了塞倫涅的乳白光亮。
……
失去了凱瑟裡克軍團的月出之塔，成了眾人的庇護所。
一時間，月出之塔內一片忙碌景象，大家進進出出，搬挪物資、清掃雜物，試圖讓這座塔儘快恢復安穩。
在這一片熱火朝天的勞作中，羅南、艾琳和伊索貝爾卻顯得格外悠閒。
他們並排躺在終焉光芒旅店的屋頂上，彼此依偎，仰頭望著天空。
此時，原本瀰漫的迷霧逐漸消散，天邊隱隱露出瑰麗的霞光，按照天色推測，大約已是黃昏時分。
艾琳和伊索貝爾都已脫下了鎧甲，套著一件寬鬆的睡裙。
兩個女人都披散著頭髮，顯得很是愜意。
艾琳和伊索貝爾同時轉過來，望向中間的羅南，視線順著羅南的髮絲緩緩移動，最終落在羅南的臉上。
夕陽的餘暉像是大自然最溫柔的畫筆，為他勾勒出一層朦朧而迷人的金邊。
那高挺的鼻樑在光影的塑造下，線條愈發分明，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他的雙眸此刻也被晚霞暈染，澄澈又深邃，眼波流轉間，滿是別樣的風情。
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影子，隨著他的眨眼，輕輕顫動，如同翩躚的蝶翼。
艾琳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氣:“我能再吻你嗎？”
相對於困於墮影冥界的幾百年，今日的生活，如同美夢。
羅南沒有說話，也沒有抗拒。
隨即，艾琳湊近羅南，微微仰頭，雙唇輕輕貼向羅南的唇。
這是一個溫柔又單純的吻，僅僅是雙唇的觸碰，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急切的索取。
他們剛才經歷過更為熱烈的親暱，可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吻，讓艾琳更為興奮。
艾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那聲音如同戰鼓，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彷彿要衝破胸膛，即便是與凱瑟裡克的戰鬥，即便是看著見習暗夜法官一次次將長矛捅入自己的心臟，她也沒有這般強烈的感覺。
她微微閉上雙眼，沉浸在這溫柔的觸感中，雙手不自覺地輕輕環抱住羅南，像是要將這份美好緊緊留住。
而伊索貝爾，也不甘示弱，翻了個身，將羅南抱著。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時間彷彿都為之靜止，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兩個女人的呼吸和那悸動的心跳。
她們沉浸在這曖昧瀰漫的親密時刻，全身心都投入此中，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已被隔絕在外。
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她們身上，勾勒出彼此相依的輪廓，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她們的髮絲。
羅南一邊感受著親密接觸帶來的快感，一邊內視氣海，向其中看去。
在剛才，他運用了《天書》中記載的秘法，將艾琳和伊索貝爾的一部分塞倫涅神力，納入自己的氣海穴之內。
待閒下來後，便加以煉化。
這是大量的塞倫涅神力。
塞倫涅不愧是原初光明之神，其神力果然磅礴，蘊含著極大的能量。
這塞倫涅神力，正好配合著他擊潰米爾寇化身所吸收的神力，一同煉化。
這兩種神力，一生一死，正好互濟，從而能得到更多的真元。
他估摸著，煉化之後，或許自己的修仙境界便能上升一大截。
說不定能達到築基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