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再見孫玉軒
轉天去鎮上把銀針、艾灸盒取回來。當初給了王鐵涵一兩銀子,做銀針用了一些銀子,剩下的刨除工錢還給回來一百個銅板。
齊妙看著那一吊錢,突然覺得這個地方不錯。至少錢很實在,不想前世那般,到最後都只能拿手機上街,買個菜都要支付寶。
沒法子,一百元開啟一會兒就沒。
拿東西道過謝,兄妹倆出了鐵匠鋪。曹氏昨天答應了梁廬,說今天晚上給他銀子,自然一早就讓梁漢森把東西帶來了。
哥倆站在萬寶軒的門口,小妮子不禁上揚嘴角的說:“哥,咱們這兩天好像總往這兒跑呢。”
“嗯,可不是。這次多要點兒,最好能當個二十五兩銀子。”梁漢森獅子大開口的說。
齊妙聽了雖然也很想,不過一切還是要從實際出發。畢竟她做過生意,人家開當鋪,不可能讓自己賠了便是。整理下心情,二人往裡面走。
夥計都已經認識他們倆了,笑眯眯的走過來,抱拳行禮一下,道:“小哥兒、姐兒,今兒要當點什麼啊?”
“自然是好東西。劉叔呢?帶我們去找他吧。”齊妙笑呵呵地說著。來了兩三趟,而且相隔頻率這麼勤,能店裡的夥計、管事記住,也是正常。
夥計聽她說要找劉叔,忙搖搖頭,道:“姐兒,劉叔現在……不方便。咱家大少爺來了,他在陪著。要不你看……”
“那我等劉叔。”齊妙打斷他的話,繼續笑呵呵的應。
旁人她信不過,跟劉叔打交道兩次,人真的還不錯。
這次曹氏給的除了金首飾意外,還有一個嵌寶石的扳指。那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尋常玩意兒,自然得讓管事的來看。
這樣,也能當出個好價格。
夥計見她堅持,也沒再說什麼,側身比劃了個“請”的手勢,說:“那要是這樣二位跟我來。”
帶著他們去了後堂,哥倆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夥計人不錯,給他們端來了瓜子、拎來了茶水。本來要給他們倒,卻被梁漢森給攔下了。
不是什麼大人物,自然不能厚著臉皮讓人家伺候。
打發了夥計,梁漢森看著齊妙,故作神秘的湊到跟前,小聲的說:“妹兒,你知道咱娘把東西都藏哪兒了嗎?”
喲呵,咋突然這麼說了。
齊妙瞅著他,眨巴了下眼睛,同樣小聲回答的道:“反正不可能放屋裡。咱奶以前肯定天天去翻,娘絕對不會放在屋裡面。”
“錯!”梁漢森一臉得意的挑著眉,然後繼續又低聲道,“就放在炕洞裡,單獨隔出來……”
齊妙聽著梁漢森的話,抿唇半天都沒吱聲。
艾瑪,這夫妻倆有心思啊!
居然把這東西,就那麼明目張膽的放在了大面上。
嘖嘖嘖……
牛!
炕洞顧名思義,走火的地方。爐子裡燒火,然後煙進炕洞裡,達到一個升溫、取暖的作用。梁安居然在炕洞邊上隔出了一個小空間,然後把匣子放裡面。
這換誰,都不可能猜到的好嘛!
厲害,真厲害,果然高手在民間。
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咂舌一下,道:“真看不出來,咱爹孃這心思……”
“那是,我今兒看見都懵了。”梁漢森說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觀察著周圍,除了有幾個當東西的,他們坐的位置,周圍沒有人。
“妹兒,咱娘說那些東西動了,你的嫁妝就少了。當時,心情好像還挺沮喪的呢。”
齊妙聽到哥哥說這話,頓時擰了眉頭。這個曹氏想什麼呢?她一個丫頭,要那麼多嫁妝做什麼,應該留著給兒子娶媳婦兒才對啊。
再看梁漢森,根本就不在意,而且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原主記憶裡沒有這些,納悶的咬著下下唇,說:
“哥,為啥咱娘老琢磨給我置辦嫁妝。這些東西給你留下,作為聘禮不好嗎?”
“我才不要!”梁漢森一臉嫌棄的表情。又倒了杯茶,嗤之以鼻的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誰要娶妻生子、牽絆一生。我這輩子就要上陣殺敵做將軍,哎呀呀,你不懂得!”
我了個擦!
齊妙差點沒笑出聲。
做將軍跟娶媳婦兒有衝突嗎?怎麼眼前的這個哥哥,居然還有點直男癌呢?
這可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兒,齊妙白了他一眼,輕聲的說:“哥,做將軍跟娶媳婦兒不衝突。難道不想有兒子,子承父業?”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梁漢森擺手,臉兒都紅了。低頭喝茶、掩面。
哥倆正聊著呢,從裡間傳來了劉叔的聲音——
“大少爺放心,日後所有的事情,小的一定竭盡全力。您該去南境那邊就去,糧食、毛青布這些,小的一定給您都弄明白了。”
“嗯,這事兒交給劉叔我放心。那就先這樣,我回去了,日後……”
邊說邊出來,齊妙跟梁漢森坐著的位置正好對著裡間門。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這位大少爺不是別人,正是清泉居的大少爺——孫玉軒。
那日在清泉居,也幸好他說了話,攔住了那倆人。齊妙跟梁漢森對視一眼,紛紛起身走到跟前,側身行禮一下,說:
“給孫少爺請安。”
“孫少爺,那日幸得您仗義執言,舍妹才能脫險。漢森,感激不盡。”
兄妹倆說話得體,規矩到位。
孫玉軒見了,緩緩點頭,臉上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劉叔見了一愣,忙開口笑呵呵地說:“喲,梁家小哥兒跟姐兒認識我們大少爺?”
“算不得認識,只是得了大少爺的幫助,心存感激過來感謝。”梁漢森謙虛的說著。
孫玉軒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梁漢森,無論說話還是禮數,都相當得體。刨除這穿著,儼然就是在大戶人家呆過。倒揹著手,輕笑說:
“舉手之勞罷了,小哥兒不用這麼記掛。那日之後,那倆人可找你們兄妹麻煩了?”
“勞孫少爺惦記,我們很好。”梁漢森仍舊回答。
齊妙除了最開始請安之外,再也沒有說話。
這樣的場合,女子少說話才是正經,若是說的多了,顯得心浮氣躁,會讓人心生厭惡。
孫玉軒聞言掃了一眼齊妙,隨後又道:“你們倆這是……當東西嗎?”
“回孫少爺的話,是的。”梁漢森點頭,看著他身旁的人,又道,“我們在等劉叔。”
“哦,那行。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兒就先走。”大少爺說完,扭頭看著身邊的人,又說,“劉叔,給他們一個合理的價格。”
“知道了,大少爺。”劉叔說完,打算送孫玉軒,沒想到對方竟不用,讓他趕緊去忙。劉叔見狀也不再堅持,衝他們哥倆比劃下,三個人去到剛才他們哥倆坐過的位置。
坐下以後,齊妙從懷裡掏出荷包,放在桌子上。出門在外,女人裝這些東西最為保險。那些小偷基本認定男人裝錢,所以很少會去摸女人的身上。
這也是梁漢森總結出來的“歪理”。
大家算不上陌生,劉叔直接拿過荷包,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一副芙蓉花開的金鐲子,還有一個翠玉嵌紅寶石的扳指。
玉是好玉,寶石也不錯。
劉叔看著這東西,倒抽了口涼氣。不禁開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小娃娃。男的沒有弱冠,長相樸實。女的沒有留頭,天真可愛。
怎麼看怎麼像農家的孩子,可這東西……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時,手裡的扳指被拿走了。三個人順著視線過去,沒想到竟然是孫玉軒。他竟沒有走,拿著扳指仔細端詳。
劉叔起身,把椅子讓出來,說:“大少爺,您坐。”
劉叔這話說完,梁漢森哥倆也要起身,孫玉軒擺擺手,說:“都坐,都坐。”隨手拽了把椅子過來,大方的坐下。
齊妙跟梁漢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由於喝茶水喝的有些多,齊妙起身去茅房方便。孫玉軒把扳指放下,看著梁漢森開口問道:
“小哥兒,不知道這東西你們是哪兒來的?”
梁漢森聽到這話,沒有著急回答。算起來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道說是母親在大戶人家做事,以前的主家賞的?好像……
不合適!
梁漢森的沉默,讓孫玉軒坦然的笑了。擺擺手,道:“別緊張,我就是看這個東西不錯,覺得很新鮮,所以才問的。那……你們想當多少呢?”
想當多少?
當然越多越好!
不過這話,他肯定說不出口。嚥了下口水,想起那日妹妹說的話,抱拳行禮,恭順的道:
“萬寶軒是咱們太和鎮最大的當鋪,我們選擇這裡,自然是因為價格給的公道。大少爺看著給吧,您覺得這東西值多少銀子,就給多少。我們……沒想法。”
孫玉軒聽到這話,輕笑著揚起嘴角。齊妙方便完回來,坐在椅子上,孫玉軒瞅著他們兄妹倆,道:
“既然如此,這扳指……五十兩銀子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