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狗不擋道
喲～
說曹操，曹操到。
陸白那黝黑的俊臉映入她的眼簾，她眉心舒展開，準備上前討債，就看到對方指向某一處。
順著他手指方向而去，她挑挑眉。
那是村後面的小樹林。
做事挺謹慎的嘛~
清澈的溪水一望不到頭，風揚起了樹木的嫩芽。
好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野豬五百二十五斤，二十文錢一斤，一共是十兩四百文，我倆平分，每人五兩二百文。”陸白把一箇舊荷包扔給她。
一窮二白的李煙聽到有這麼多銀兩，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陸大哥。”想了想，她從荷包裡掏出二百文遞給他，“跑腿費。”
野豬是他扛去賣的，這勞力不能不算進去。
陸白眉心輕動，“說好五五分的，我不會要的。”
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的貪婪，李煙知道他沒說謊，不過，她也有她的堅持，迅速地把二百文塞到他的手裡，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陸大哥，銀子你就收好吧，你年紀大了，要存點錢娶媳婦了，難道你還想打光棍一輩子嗎？”
陸白：……
李煙沒理會他的反應，拿著荷包一溜煙地跑了。
陸白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剛才被李煙給碰到了，溫熱的觸感殘留，半響，他拿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起來。
恰好，李煙回過頭就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狗男人…
枉她難得善心地提醒他存小金庫，不要被楊氏那女人給搜刮去了，看來，好心活該餵狗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小樹林，這一幕，都被有心人盡收眼底。
回到李家，李煙拿出死透透的野雞，對著李老太說：“我做到了。”
李老太聳拉的眼皮掀了掀，快步上前奪過她手中的野雞，眉開眼笑地道：“還有嗎？”邊說邊朝著她的揹簍看了過去，觸及那蘑菇和野菜，頓生失望，“你怎麼那麼沒用，就一隻而已。”
嗤——
李煙冷笑一聲，這貪婪的老太婆，“嫌少？那還給我。”說著就伸手。
李老太趕緊把野雞藏在身後，警惕地道：“你還想獨吞？你是不是想背棄我們的協議。”
“嗯？”李煙譏諷一笑，“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被反將一軍的李老太，頓時有些訕訕，她們的協議就是李煙每天帶不低於一斤的肉回來，免做家務。
掂量一下野雞的重量，不下於五斤。
早就看到李煙帶回來野雞，林甜和趙紅就湊了過來，她們都情不自禁地咽咽口水，好久沒吃肉了。
一看到場面有點僵，林甜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娘，這野雞今晚全宰了吃，還是留一半？”明天就是她的寶貝兒子回家，她也想讓他嚐嚐肉味。
不止她，就連李老太也想到她的寶貝乖孫，“留一半，明天阿貴放假回來，煲點雞湯給他補補身子。”
趙紅嫉妒得臉色都變了，她兒子阿富明天也放假，這個死老太婆念都不念他一下，心偏到沒邊了。
“還是娘好。”林甜努力拍馬屁，“我們也好久沒吃肉了，今晚終於能敞開肚皮吃了。”
李老太沒說話，但她也是一臉贊同，天天野菜，嘴巴都寡淡得很，想當初，她可是無肉不歡的。
從那一次出事後…
“娘，野雞給我吧，我去宰了它。”林甜說著就伸手去拿，誰知道剛拿過來，一隻手就橫了過來奪走了它，只見趙紅笑眯眯地道：“老二家的，還是我來吧。”
兩人妯娌這麼久，趙紅當然知道一向偷懶不想幹家務的老二家為什麼現在這麼積極，還不是為了偷吃。
林甜心底怒火飆升，但面上卻不露，假假地笑道：“大嫂，還是我來吧。”
“我來！”
妯娌倆都維持著笑容，但眼中的刀光劍影，就連旁人也察覺到了，李煙那是看得津津有味，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在這落後的時代裡，手機電腦都沒有，唯有看戲解悶。
“老二家的，地掃了沒有？”李老太板起臉。
林甜聽得出李老太話中的警告，她不敢造次，“我等會就掃。”邊說邊對著趙紅使眼刀子，她會時刻盯著廚房的，趙紅敢偷吃，她不會放過她的。
趙紅才不管林甜怎麼想，猶如常勝將軍似的得意地拎著野雞去廚房。
林甜翻了一下白眼，有什麼好得意的，老太婆偏愛三房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就坐等吃肉好了。
“娘，小煙咋變得這麼厲害了，連野雞都抓得到。”一轉眼的功夫，李煙就不在了，林甜好奇地八卦。
李老太瞪了她一眼，“你管那麼多幹啥？”
“我這不是好奇嘛。”林甜縮縮脖子，不敢放肆。
李老太沒理會她，徑直朝著屋裡走，林甜見狀，趕緊追了上去。
傍晚時分。
村裡面炊煙裊裊，地裡耕種的村民也陸陸續續地扛著鋤頭，鐮刀回家。
濃郁的雞湯香味從李家散發出來，臨近的兩戶鄰居，肚裡的饞蟲在翻滾了。
右邊住的是一向和李老太不對付的杏花嬸，她不解地道：“那個鐵公雞怎麼捨得吃肉了，今天又不是她那寶貝孫子回家的日子。”
那肉香味太濃了，眼前的鹹菜白粥都沒滋沒味了。
“吃飯。”她的相公瞥了她一眼，“她家的事你少管。”
杏花嬸哼了一聲，“膽小鬼。”
男人不禁搖搖頭，對於自家娘子和李老太三天兩頭的爭吵，他就頭痛不已。
“哎，小煙也太可憐了。”杏花嬸嘆了一句，“如果小煙沒攤上這樣沒臉沒皮的奶奶，我都想讓大牛娶了她。”
李煙長得不太好看，但她踏實能幹，昨天李煙做事強勢，那都是李老太逼的。
可憐的孩子啊。
此時在李家的李煙不知道隔壁鄰居的想法，她舀了一碗雞湯，正想端給母親，趙紅就攔在她的面前，陰陽怪氣地道：“小煙，肉就那麼一大碗，你就舀走一半了，做人不能這麼自私的，難道你都不替我們想想的嗎？”
“替你們著想？”李煙冷笑一聲，“那誰來替我娘想想，她病了，需要補補身子，走開，好狗不擋道。”
趙紅氣極，“你罵我是狗？”
“狗東西，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