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大郎重回朝堂
他這話,大郎有些不悅:“魏王爺是不太習慣我這洋派造型嗎?”
“羊排,不像啊!”
“噗!”
他們倆在這鬥嘴,旁邊的人都笑開了!
魏王爺也笑了,拍著大郎的脊背:“越來越壯實了啊!”
“您放心,這幾年,功夫我可是一天沒放下,等有空咱們再比劃比劃!”
“哈,我這幾年功夫可是長進了,你可不要輕敵啊!”
這兩人居然這般說說笑笑,跟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凌亦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車隊浩浩蕩蕩進了城,先回大將軍府,凌亦萱跟大郎到佛堂給幾個牌位上了香。
裴張氏的牌位也被擺在了佛堂裡。
成玉和舞陽,跟大郎和凌亦萱一起給他們幾個上了香。
待上完香,成玉對大郎交代:“老孃的遺骨已經被我們送回鄉安葬了,就葬在二哥旁邊,我們有空回鄉去拜祭一下!”
“好!”
凌亦萱現在看著裴張氏的牌位,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當初離開之前,她用言語刺激了她,觸碰到她心裡的痛處,臨走的時候她把過裴張氏的脈,已經時日無多。
現在再面對她的牌位,她心中五味雜陳!
仇都報了,可是面對著二郎的牌位,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也不知在天上看著她的二郎會不會怪她?
她上完香,便離開了這裡。
見她一回京便心情不悅,大郎有些自責的跟了出來:“萱兒,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裡!”
“沒有!”
“等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再陪你出海!”
“好!”
她相信他們還會出海的!
他們剛在廊下說了幾句話,酉娘急匆匆跑了進來:“哎呦,你們可回來了,這一年多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我可想死你們了!”酉娘說著還抹起了眼淚。
大郎可不信,瞟了她一眼冷聲道:“你怎麼又胖了一圈?”
“哎呦,將軍,人家想你們的時候就多吃一碗飯,這可不又胖了!”
“你行啊!”
大郎還是感覺酉娘越來越像老孃,又是一陣惡寒,幸虧她只是掛個名,要是再培養出一個裴張氏來,真能要了他的命!
酉娘看著凌亦萱一身的洋派行頭,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放了:“哎呦,這麼漂亮的衣服,我在京城見多識廣,都沒見過啊!夫人這衣服能借我去仿製一件嗎?”
“不用仿製,我給你帶來好幾件呢!”
“啊,真的嗎?”
大郎怎麼覺得這情景似曾相識,當初裴張氏剛進京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什麼都新鮮,每日裡買買買,把自己屋子堆得滿滿的。
這拉著凌亦萱的新衣服不撒手,怎麼跟老孃當初一個神情啊!
酉娘拉著凌亦萱的手往自己院子走:“夫人,其實你走這一年,京城裡也進了不少好東西,你到我那看看!”
她們倆前面走,大郎好奇的後面跟著。
結果一進她的屋門,大郎便再也不願意往前邁動一步了。
他剛才想什麼著?
酉孃的屋子裡也塞滿了東西,像個倉庫一樣!
這分明就是裴張氏的翻版!
大郎可氣壞了:“你一個人在家就把日子過成這樣,是不是要瘋啊?”
這兩人走了,她是自由的有點沒邊了,現在見大郎生氣了,酉娘趕緊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道:“將軍,酉娘一人在家無聊,這不擺弄點小玩意,打發時間!”
“什麼你就擺弄,你會嗎?”
這屋子裡古玩玉器,連書畫都有,她能看得懂嗎?
大郎真是夠夠的了,生氣的拉過凌亦萱道:“你好好管管她,可不能再這般縱容了!”
“哦。”
凌亦萱也覺得酉娘這樣無限制的花錢,是有點沒邊了!
當日她便給酉娘派了任務:“你把這一年來府中的賬目拿過來,我要看看!”
“哦!”
酉娘有點心虛,她自認賬目做得還算清楚,只是她個人花錢多了些,不知會不會被責備!
她將賬目都抱了過來,足足有好幾本。
她以為這些凌亦萱會看上好一段時間,卻不想她在白紙上演算一陣,一個時辰就把賬本都看完了。
“府中的帳做得還算細緻,你管家也算把好手了!”
“哎呦,多謝夫人誇獎!”
“誇獎只是其一,你這一年來居然花了三千兩銀子,你覺得應該嗎?”
這下酉娘可是被問住了!
凌亦萱冷聲道:“本縣主一年的俸祿才只有一千兩,你一個小妾的開支居然是我三年的俸祿,合適嗎?”
“夫人我錯了!”
這女人太敗家了,凌亦萱對於這點是有些不滿了!
酉娘也有些害怕的跪在了地上:“夫人,酉娘知錯!”
“你知錯,但是不一定會改!”
她可知道許多人都是這樣,就嘴上承認的快!
酉娘汗顏的低下了頭。
“罷了,我給你一個補救的辦法!”
“嗯?”
凌亦萱這樣說,酉娘可鬆了一口氣,看來凌亦萱還是好說話的。
她伸手一指那些東西:“過幾日我要在府裡開一個拍賣會,這些東西就當拍品吧!@”
“啊,這些可都是難得的古玩!”
“古玩你也不會玩!”
酉娘嘟著嘴,有些不高興。
凌亦萱輕咳了一聲:“咳,你是不是想要喝藥了?”
“啊,不要了夫人,若是喝了那鬼臉藥,拍賣會我還怎麼參加啊,別人都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還得指著酉娘講解呢!”
凌亦萱抬頭看了酉娘一眼,發現她能說會道,長得又好看,這當司儀可是個好人選!
大郎第二日便穿著中衣,揹著一身荊條要上朝去。
他掛印而去,是犯了重罪,若不是魏王爺一力保他,這次回來還不知面對的是什麼?
既然答應了回朝堂上去,就得先表現些悔改的誠意!
只是他這個樣子,凌亦萱看著心疼:“會不會真的捱打?”
“也許會吧!”
“宮裡的板子很重的!”
“我有硬氣功!”
“硬氣功也會疼啊!”
見她如此擔心,大郎握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萱兒,我不會有事的!”
“伴君如伴虎……”
她是不願意大郎迴歸朝堂的,可是國家大事總比兒女私情要重要,她也不好再阻攔他。
大郎笑看著她:“萱兒,你現在還真像是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小媳婦!”
“你敢這樣說我?找收拾呢?”
她舉起手來,大郎揹著荊條笑著跑走了。
凌亦萱站在門口送他,直到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她才發出微微的嘆息:“哎……”
酉娘還有些不明白:“夫人,將軍這是要官復原職了吧?”
凌亦萱搖了搖頭:“其實當不當官不重要,他這一去,肯定是要遭些罪了!”
果不出她所料,大郎從將軍府,身背荊條,一路步行著走進朝堂之上。
他上殿之後,便看出了局勢的嚴峻,皇帝一臉清灰之色,病歪歪的坐在龍椅上,而皇后居然在龍椅後襬了屏風垂簾聽政!
還真是如傳聞般,這女人掌握了朝堂上的權勢。
他上朝之後,便跪在了龍階下:“罪臣裴志武參見皇上皇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現在氣息奄奄,根本就看不太清他此時的模樣。
皇后在簾後開口道:“大膽裴志武,你可知你罪大惡極!”
“臣知罪!”
“既然認罪,那本宮就賜你鴆酒一杯,以儆效尤!”
“……”
大郎頓時後背一緊。
魏王爺上前一步道:“皇后此言差矣,這裴大將軍為母丁憂何罪之有?”
他想用裴張氏的死為大郎辯解。
卻不想皇后根本不買賬:“魏王爺似乎記錯了吧,他是在裴老夫人仙逝前便掛印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