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二郎也不是那麼奸
“哈,一個丫頭片子,怎麼跟兒子比?”
“人都有一條命,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男人跟女人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
“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行嗎?”
“嗯?”
凌萱兒感覺現在自己就有三妻四妾?
大郎跟二郎臉色也不好看了!
裴張氏現在才發覺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更加生氣:“你是在套我話嗎?”
“哪有?”
她才沒心思再跟她拌嘴,對於一個天天上兒媳婦屋裡翻東西的婆婆,有什麼道理可講的?
倒是二郎,被打成這樣,也不知怎麼樣了?
她走過去,給他動了動胳膊腿,發現骨頭都沒問題,才放下心來:“還好,只是皮肉傷,養幾天就好了!”
“媳婦,這次我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亂來了!”
“嗯,藥都收回來了嗎?”
她還是很擔心那些藥的問題?
“沒多少了,我自己做得不是很多,幸虧沒發往外府,要不然更不好追回了!”
“那就好,過兩天把剩下的再追回來!”
“啊,還去,我怕!”
他這次差點被送官砍頭,被打得跟豬頭一樣,可真的是怕了!
“怕,問題不解決徹底,你以後還敢存僥倖心理,這次必須得讓你學會承擔責任!”
這一家三兄弟,不能只有大郎一個人撐著,二郎跟三郎也該是時候學著成長了!
沒想到凌萱兒小小年紀說出這樣的話,大郎跟二郎都被震住了!
尤其是大郎,一直覺得她不一般,這次更是對她尤為讚許,面對有人上門來討人命債都沒害怕,還知道寫下協議,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山村少女能做出的事!
現在又用這樣的方法敲打二郎,以前他一直髮愁怎麼教育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自從她來了之後,他似乎變了好多了!
她不用整天拎著耳朵給他講,在潛移默化的生活中,就把他慢慢的往正道上引領,真的是超出她年齡的智慧!
對於這樣的凌萱兒,大郎是越來越喜歡,老天總算待他不薄,年幼喪父,稚嫩的肩膀艱難的撐起這一個家,本以為這輩子註定艱難困苦!
卻沒想到娶了這麼個小媳婦進門,居然給他和這個家都帶來了希望!
似乎未來有無限可能,他現在已經滿懷憧憬!
凌萱兒手腳麻利的給二郎上了傷藥,然後扶他回房去休息!
以前似乎都沒進過他的房間,雖然在一個院裡,這還是第一次來。
本以為自己的房間就夠簡陋了,當進到二郎的房間裡,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簡陋!
從屋裡都能透過房頂的窟窿眼看到外面的太陽。
四面牆都是土坯,連白灰都沒刷,一張破床,一套舊得打補丁的被褥,床腳是壞的,用木頭塊墊著。
桌椅也都破了洞,斷了腿又接上的,真的寒酸到一定程度!
她的屋子裡有新打的木頭床,棉布的床單和桑蠶絲的被子。
桌椅雖然不是上等木料,但也結實堅固!怎麼二郎的屋子會是這樣的?
看她震驚的臉色,二郎還有些不好意思:“一陣大風就能把屋頂的茅草颳走是不?沒事,等我得空再鋪一層就行了!”
“你前陣子不是賺了那麼多銀子,怎麼也不給自己這屋子規整規整?”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下雨的時候,屋裡就能變成泥坑!
“有錢緊著你們花,我個大男人,哪那麼多講究?”
以前一直以為二郎奸猾,現在發現也許自己錯了,有那麼錢,給自己添置點東西,裝修下屋子,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可他卻一點沒花在自己身上,卻給她買了那麼好的東西,攢了那麼多的銀子,自己卻還沒太領情!
現在想想真是羞愧!
她當場許下諾言:“等這批藥都送出去,能有些結餘,我們先把你這屋子粉刷一遍,再置辦幾樣傢俱!”
“誒,別,花那個錢有什麼用?還是攢著給媳婦打金簪吧!”
“金簪?”
他怎麼還想著那金簪呢?
二郎一臉的愧疚:“那麼貴重的金簪,對媳婦你一定非常重要,可就為了救我,你連這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去了!我總是連累你,懊惱死了!不過你放心,等我有了錢,什麼都不做,就給你打一支最最好看的金簪子!
他這樣說話傻乎乎的,凌萱兒撲哧笑了:“我可沒什麼壓箱底的東西,你也知道我那孃家的情況!要是有這寶貝簪子,還至於把我賣給你們當共妻!”
她很少跟他說這些心底的話,今天還是第一次提這個。
二郎聽了心裡也是一顫:“你一定很委屈,所以,一直不想要我是不是?”
他居然主動提出來,凌萱兒沒有猶豫,直接點頭:“是,我絕對接受不了當共妻!”
這話一出,二郎急得使勁拉住她的手,有些慌亂的道:“那別不要我,讓大哥跟三弟娶新媳婦,你就跟我過吧!”
“啊?”
她趕緊往外抽自己的手,他卻抓得緊緊的!
“你在做什麼?”大郎一進門,正好看見他的動作,瞬間衝過來將他們拉開,凌萱兒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背後。
而二郎被嚇了一跳:“哎呀,幹嗎?”
大郎剛才聽到了他的話,正滿腔怒火,直接拉著他胸前衣服將他提了起來:“我跟你早就說過多少次了,萱兒是我的媳婦,以後你要把她當大嫂,該娶新媳婦的是你!”
“那不可能,憑什麼就得我退出,就算是共妻也有我一份,我才不娶新媳婦,你跟三郎娶去!”
他又來胡攪,凌萱兒實在聽不下去,轉身出去了。
一到門口,正遇上裴張氏,今天賠出去那些銀子,可是把她心肝脾肺腎都揪得疼痛不已!
聽兩個兒子又在吵架,立刻把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凌萱兒:“你這個喪門星,又攛掇我兩個兒子什麼呢?”
“你去問他們吧!”
她也累,也不高興,不想再跟她這沒頭沒腦的吵。
直接進了自己屋把門關上!
不管那幾個人!
大郎覺得媳婦是自己明媒正娶來的,就應該是他的。
可二郎捨不得放手,當初婚書上寫好的給三兄弟當共妻,白紙黑字,他不主動退出,誰也沒辦法!
這亂帳不知什麼時候能擇清楚!
裴張氏還在她門外跳著腳的嚷嚷,大郎跟二郎出來才把她攔下。
結果又被大郎訓斥一番:“您身為長輩,站在兒媳婦門前叫罵這成和體統?”
“誒,你現在怎麼這麼多毛病?整天體統體統的,你老孃我就是個山村寡婦,哪懂什麼體統?”
“您敢說您真的不懂,父親在世時,是怎樣跟您說得?”
一提死去的父親,裴張氏立刻就蔫了!
不過心裡更多的是不服氣:“哼,他就是規矩多,體統多,才害得我們母子三人到這般地步,要不然我們早就飛黃騰達了!”
她剛說到這,大郎趕緊給她做了個警告的眼神,裴張氏立刻閉了嘴!還偷偷向凌萱兒的房間看了一眼!
其實凌萱兒倒沒聽出什麼來!
她主要的心思還是在她的藥材上,欠人家的藥還沒配出來呢!
她在屋裡躺了一會兒就起身出來,把曬在院裡的藥草翻了個。
大郎也隨著她搗起藥來,就連二郎都沒閒著,他自知犯了錯誤,得儘快補救才是。
三個人幹到很晚,裴張氏嚷嚷了好幾次讓兒媳婦去做飯伺候她,都沒人動。
最後沒轍,就自己去熬了一鍋棒子麵粥。
大郎拿碗去盛飯的時候,一見這個,立刻就皺了眉:“娘,都幹了一天的活了,就吃這個?”
“這能賴我嗎?還不是你跟你那好媳婦假裝大方,把家裡的銀子都賠出去了,不吃這個能吃什麼?你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