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兒子的態度都變了
現在一家人都有點慌,裴張氏還拉著二郎的衣袖不放:“二郎要不咱拿著這些錢逃跑吧!”
“娘,您怎能這樣教育兒子,父親在天有靈,要是知道又怎能安心?”
一提父親,裴張氏立刻就變了臉色,一下子撲倒在地上:“哎呦,你們那個早死的爹可把我坑苦了啊!他死了倒是乾淨,留下我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兒子,活到現在我容易嗎?”
大郎將老孃扶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您別難過了,什麼事有我擔著呢!”
“又是你擔著,剛從大牢裡出來還不夠嗎?”凌萱兒生氣的說他。
“怎麼剛從大牢出來?”
兒子走了這陣子,裴張氏一直以為他是去找凌萱兒了,沒想到居然是去坐牢?
現在聽到這個,裴張氏拉著大郎的手仔細的從頭看到腳!
二郎也有些緊張的過來問:“大哥,怎麼還去坐牢了!”
凌萱兒氣得直拍桌子:“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到千里不留行!可就是為了不影響成玉的前途,才踏踏實實坐了一個月的大牢,差點被判充軍流放!”
“哎呦,我的兒啊,怎麼遭此大罪啊?”
裴張氏心疼的哭了起來。
可坐在一旁的凌萱兒卻又是一拍桌子:“還沒完呢,他又要承擔什麼?難道這次要為二郎頂罪不成?”
“我是大哥,這家裡的事我當然有責任!”大郎還這樣,凌萱兒更氣!
“好啊,那你呢?”
她又問向二郎,不過二郎跟他們想法不一樣,他捂著胸口,還是那句話:“萬一出了事我們就跑,反正這窮鄉僻壤的也住夠了!”
“沒出息的東西!你走吧,把訂貨單給我,這事我得管!”
“我也留下來幫你!”
大郎跟她說法倒是一致了,只二郎卻不贊成:“用壞了人,我們有幾條命可償?”
“放心,外用的沒那麼容易死!”
她其實心裡也沒底,不知用了他的藥毒發的人有多少?
見她跟大郎主意已定,二郎也捨不得走了,猶豫著往前挪了兩小步:“要不我不走了,領著你們去退錢吧!”
剛還捂得緊緊的,現在終於肯拿出來了?
凌萱兒跟大郎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二郎紅著臉道:“反正這錢也是為你攢的,你都捨得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他們三個都達成了一致,裴張氏可急了:“要不怎麼說娶錯一個媳婦毀三代,我家這第三代還沒有呢,這三個兒子就要一個個被你送進大牢了!哎呦,我命苦啊!老天不開眼,怎麼娶來這麼一個掃把星?”
她還有臉在這哭,要說娶錯了媳婦毀三代,像她這樣的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瞧她把這個家搞得這亂?三個兒子娶共妻還不算,還教唆兒子犯了事就逃跑?真是夠了!
好不容易把媳婦哄回來她又這樣鬧,大郎也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走過去:“娘,別整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好不好?這樣成何體統?”
“嗯,好你個不孝子,居然教訓起老孃來了?”
她蹭的一下跳起來,還想跟兒子再鬧一鬧
可大郎這次見她這樣,卻沒有絲毫退讓之色,反而站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與她講道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父親在世時曾三令五申,不準您撒潑胡鬧!雖然父親去世多年,但是現在我們兄弟幾個都已長大成人,也娶了妻室,這家裡得有個樣子!尤其是在教育兩個弟弟的事上,以後還是由我做主,您就好好安享晚年吧!”
“誒,你……”
這個兒子少年老成,以前也經常這樣說教!
不過自從娶了兒媳婦之後,她耍耍婆婆威風,為了在媳婦面前給她面子,他也便就睜一眼,閉一眼,不再對她說教了!
可現在怎麼又變了?
她耍威風習慣了,怎麼受得了這個氣?
這心裡落差她一時承受不了,轉向二郎,拉著他的手哭道:“我的兒啊,你可得為娘說句話啊!你大哥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你最疼娘,跟娘可得一心啊!”
她想拉他當同盟。
可是二郎卻半天沒說話。
凌萱兒這次一走,三兄弟心裡都有不同的感觸!
三郎是失而復得,卻又得而復失!
大郎瘋了一樣到處找人,現在好不容易把人帶回來了,視若珍寶!
而二郎是最後一個得到凌萱兒訊息的,只是她回來之後,對他依然冷淡,三個人裡他一直是最不受待見的!
只是沒有人知道,在沒有她訊息的這些日子裡,他心裡空落落的難受,一直期盼她回來,努力工作,鋌而走險的掙錢,就是想要證明自己,希望她回來的時候,能夠高看他一眼!
可是現在,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還闖了禍,凌萱兒每看他一眼都帶著白眼。
他哪裡還敢再耍?
見自己哭了半天,嗓子都快啞了,二兒子也不理會,裴張氏抹了把臉,索性不哭了,看著他們三個,用手指一一點過:“你,你,你們,好啊,我老了,說誰也說不動了,好,我不管了,什麼也不管了!”
她也真是氣壞了,本以為這小媳婦被抓回來,她能好好威風一陣子,卻沒想到兒媳婦比她還威風!而兩個兒子的態度跟以前也截然不同了,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還真讓她給趕上了!
看著凌萱兒白白嫩嫩的臉,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想當年她也是水靈靈的一朵花,可惜年輕時候沒本事拿捏住男人,現在落得這樣淒涼的下場!
要是當年有小媳婦一成的聰明,現在也不會讓三個兒子跟著自己受苦!
她現在是滿肚子傷感,臉色十分不愉的回了屋!
而被兩人指責的二郎站在那裡不敢動,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
凌萱兒一手搭在桌上,架著二郎腿看著他!
大郎卻將她拉了起來:“趕了一天的路,趕緊回屋歇著去,一會兒燒水給你洗澡!”
“嗯?”
她這不是在談正事嗎?幹嗎突然要去洗澡?
疑惑的看向大郎,他正滿臉寵溺的笑,弄得她不好意思了,連忙轉移話題:“沒事,我們還是說說那藥的事!”
“行了,明天我跟二郎出去給人退錢,你就不用管了,這山高路遠的,還是我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