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大郎見官
大郎斜斜勾起唇角,眼中神色卻如淬了冰般冷凝“告我是嗎?好啊,既然你要告我,那我索性把這罪名做實了給你!”
“嗯?”
大家還沒弄懂他的意思,也不知他如何出手,紀旺書就已經飛了出去。
只聽一聲慘叫還沒有結束,他就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然後一口鮮血和著兩顆牙齒從嘴裡噴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到了,這樣的功夫,實在是太過震撼!
所有人全都怔愣在當場。
而大郎攬上凌萱兒的腰,一縱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帶她從房頂上飛縱回家,當落地之時,凌萱兒還沒反應過來。
大郎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萱兒,怎麼了?還在害怕嗎?”
她抬頭看著他,隨後哇的一聲痛哭出聲:“啊,大郎,我害死了青娘,我害死了青娘啊!”
還從未見她這樣崩潰過,大郎心疼的摟著她,而她紮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這還是她兩世為人第一次見有人在自己面前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自殺!
而且完全是為了保護她,她真的很痛苦!
大郎將她抱在懷裡,什麼話也沒有說,直到她哭得太傷心,昏倒在他懷中。
他在她床邊守了一天,直到晚上她才轉醒,發現自己腦門上還敷著溼毛巾。
大郎就守在床邊,見她醒來,一步衝到近前:“萱兒,你發燒了,現在感覺怎樣?”
怪不得感覺身子軟軟的,原來是受刺激過度,居然發燒了!
她想起身,可是腿軟得站不起來,大郎又將她按了回去:“好了,燒還沒退,我給你熬了點粥,先吃一點,發發汗吧!”
在大郎出去之後,凌萱兒又想起來今天青娘死時的情景,心裡又是一陣刀絞般的疼痛!眼淚止不住的一串串流下來。
大郎端著熱乎乎的白米粥進來,一看她還在哭,擔心的皺起了眉頭:“這麼哭下去身子會哭壞的,快別哭了!”
這一天他是第一次勸她,在她哭暈之前只想讓她把情緒發洩出來,可是現在她都發燒了,要是再哭下去,可真的要出問題了!
知道他擔心,凌萱兒使勁抹了兩把眼淚:“我不哭了,不哭了!”
這件事真的給她刺激不小,還不知什麼時候能過去?
只是傷心留給自己就好了,她從不想讓身邊的人跟著擔心!
她不再哭,還把粥端過來大口大口吃起來。
可見她這個樣子,大郎卻更擔心,以前她從未這樣乖乖聽話,現在這種吃法,讓他覺得害怕!
就在兩人彼此沉默之時,關著的院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撞開,一群衙役闖了進來。
還是出事了!兩人心知不好,但都坐在原位沒有動!
衙役們闖進來,不由分說就將大郎綁了起來。
這一下凌萱兒真著急了,從床上跳下去抓住大郎不放:“不要,不關他的事,為什麼要抓他?”
一個衙役兇狠的將她推倒在地上:“他打傷了秀才老爺,要抓去坐大牢,你再囉嗦連你一起抓!”
“憑什麼?那秀才是個人渣,害死人命,你們也不管嗎?”她不服,要是自己打得過紀旺書,會把他打得更慘!
衙役不管她服不服,只是壞笑著過來:“小媳婦好是囉嗦,找打!”抬手就要打她。
卻在下一刻被大郎緊緊捏住手腕。
衙役還沒反應過來,被他輕易得手,氣憤的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大郎要吃人的眼神,隨即被嚇得一縮脖子!
不過隨即又威風起來:“你皮癢了是吧?不打她我打你!”
他剛要抬手,大郎輕輕一用力,他的手腕就嘎一聲翠響,然後衙役就痛得大聲尖叫:“啊,放開,放開!”
其他衙役也衝上來。
大郎卻絲毫不在意,一手捏著剛才動手的衙役,用空閒的另一隻手,就把衝上來的衙役全都擋了回去。
那些衙役被他輕輕一擊就全都飛了出去,然後紛紛撲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嚇得誰也不敢再上前。
很明顯這些人根本不是大郎的對手,凌萱兒看出苗頭,衝過去躲在了大郎身後悄悄跟他說:‘“我們跑吧!”
本以為他這種山村漢子,天高皇帝遠的,絕不會甘心留下來被抓,等躲回山裡去,衙役上哪找?
可是這次大郎卻沒有聽她的,卻有些怪異的回頭對她笑了一下:“萱兒,三郎是秀才,我們往哪跑?”
“你……”
凌萱兒拉著他的手,十分捉急,可他卻絲毫不動!
她明白了:他還有一個要趕科舉的兄弟,為了他的功名和前途,他不能跑。
凌萱兒也有點後毀了!她做事沒顧忌後果,現在兩兄弟都被她連累了!
旁邊的衙役也聽到了他的話,向周圍人一使眼色,那些人又全都衝上來,用繩子將大郎捆了起來。
凌萱兒從未見過這種場面,心裡非常害怕,緊緊拉著他不放:“不行,大郎,你不能跟他們走!”
大郎回頭,正看見又有衙役要推她,他一個眼風過去,那個衙役就把已經伸出去的手縮了回去。
剛剛他的功夫實在是太令人震撼,現在這些衙役還有點怕他!
大郎回頭對凌萱兒笑了一下:“別擔心,在家等我回來!”
他被帶走了,凌萱兒也傻掉了,那時一個青娘,現在又是大郎,她該怎麼辦?
她還從未這樣慌亂過!
前世有家族做後盾,又出生在法治社會,她從未這樣無助過!
現在這裡,她跟裴家一家就是普通的山民,混得還不如妓院老鴇,大郎被抓走,後果如何,她還真拿不準!
就在她一個人在家裡乾著急的當口,成玉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萱兒,大哥怎麼被抓走了?”
他訊息還真靈通,應該跟本地的官老爺也比較熟識吧?
凌萱兒正愁想不到辦法,看到他便跟看見救命稻草一般,她直接抓住他雙手,急切的道:“三郎,你快想辦法救救大郎!”
她把今天發生的事全都跟他複述了一遍。
成玉一邊聽一邊搖頭:“紀旺書有功名在身,又是縣令老爺的準女婿,現在大哥被抓進縣衙裡還真是比較麻煩了!”
是啊,她剛剛都忘記了,紀旺書是縣令的準女婿,大郎落到他們手裡,還能有個好?
想到這裡,凌萱兒就更慌亂了!
她虛弱的坐在床邊,一愁莫展。
成玉一邊想著大郎的事,一邊還得關照她,凝眉看著她不太好的臉色道:“萱兒,你身體不舒服嗎?”
其實她發燒還沒有退,可是現在哪還有心思管那點小毛病,得趕緊想辦法救大郎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