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大郎成了玉芝的恩客
她一進門就被樓裡的姑娘給團團圍住,這個拿點藥,那個拿點藥,她帶來的藥材就去了一半。
本以為這次準備得充足,沒想到還是有些不足。
好不容易從人堆裡拔出腿來,凌萱兒揹著竹筐向樓上走去。
玉芝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吃了這最後七付藥應該就能痊癒了!
這樣她也算功德圓滿,這裡的人對她都多有照顧,她不會為了掙錢,而故意拖著她們的病情,藥量總是下的足足的,希望她們都能儘快好起來!
走到玉芝門外,還沒敲門,隔壁白菊正好推門出來,悄聲叫她:“女醫,過來,過來!”
她神神秘秘的向她招手,凌萱兒會意,跟著她進了房間。
白菊把她按在椅子上,示意她小聲,還偷偷指了下隔壁:“玉芝那有客人,你先別去敲門!”
“哦。”
這大白天就來了客人,玉芝現在的名頭直逼當初的青娘了!
白菊給她倒了杯茶,坐在她對面有些哀怨的道:“哎,你看人家玉芝,最近也不知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那小臉是白裡透著紅,嫩得跟水蜜桃似的!這最近可是賓客盈門,聽說媽媽要捧她做花魁了!”
她居然會為這種事吃醋,凌萱兒真是想不明白,當花魁就那麼好?雖然在這樓裡待遇是比過去會好很多,可是不還得一樣的接客?掙的錢都歸老鴇,又不準贖身,等年老色衰或者生了重病,還不是一張席子一卷扔出去!
她心裡暗暗嘆息,青娘當初是看的名白,可這裡還有很多人不開竅!
白菊可不知她的想法,拉著她的袖子討好的搖著:“女醫,你給玉芝吃的什麼藥,給我也吃點,讓我美美唄!”
就知道她說這麼多是想要這個。
凌萱兒笑著把上了她的腕脈,一邊把著一邊點頭。
白菊心急的問:“怎麼樣,女醫?”
她對她笑了:“你身體還好,就是平素肝氣鬱結,影響到脾胃,使消化吸收功能出現異常,造成臉色不佳!”
“對,對,你說得對,做我們這行的,平日難免會受些氣,脾胃也不是很好!”
“嗯,我給你開些調理的藥,很快就會好的!”
“好,好,多謝女醫!”
白菊最近可是被玉芝搶盡了風頭,正想方設法的使自己變美,好扳回這局!
凌萱兒在她這裡記下病案,剛好聽旁邊的房門有開關的聲音。
白菊先她一步過去趴在門縫上,凌萱兒也好奇的過去,從門縫往外看:“有什麼好看的?”
“這人看著好眼熟啊?好像上次找你的那個啊!”
“嗯?”
凌萱兒仔細看從玉芝房間裡走出來的那個人,身材魁梧,器宇軒昂,一身粗布玄衣,英挺的相貌,眉宇間帶著解不開的清愁!
這不是大郎還能是誰?
凌萱兒心跳如擂鼓,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她有些踉蹌著坐回椅子上,猛灌下一壺清茶。
見她這樣,白菊也挺同情的,坐回來開導她:“女醫,他走了,沒事了!”
緩了許久,凌萱兒才慢慢放鬆下來,她向白菊擺擺手,尷尬的笑了一下:“沒事了,沒事了,我給玉芝送藥去了!”
雖然怕,但她還是很好奇,大郎到這來找玉芝做什麼?
她進去玉芝的房間,裡面床鋪整齊,令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玉芝一邊拿過自己的藥,一邊跟她閒聊:“你猜剛剛誰來找我了?”
“其實我看見了!”
“哦。”
她這樣一說,玉芝有些失望的神色:“還想賣個關子給你的!”
“嗯,他來找你做什麼?”
她真的很想知道。
只是奇怪的是平素大咧咧的玉芝今天倒有些害羞起來:“男人嗎,找我這種女人還能有什麼事?他說:自從上次見我一面之後,就對我念念不忘,這次是專門來找做我生意的!”
她說這話滿面嫣紅,含羞帶怯,就像是剛會完情郎的嬌羞少女!
而凌萱兒卻臉色蒼白的嚇人!
大郎居然成了玉芝的恩客,這是她做夢都沒想過的事。
她不知玉芝後來又說了什麼,也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就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中,連飯都沒有吃。
傍晚的時候,成玉過來找她,見她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感覺英該又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擔心的坐在她對面:“萱兒,到底怎麼了?”
凌萱兒想了想艱難的開口:“我,我想我可能要搬家了!”她哭喪著臉,心裡很難受!
“又發生什麼事了?”成玉疑惑?
她前幾天剛恢復好,現在突然要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凌萱兒自己也弄不懂心裡這股難受是怎麼回事,以前被大郎堵上門口她都沒想走,可是今天聽說他去青樓找玉芝,她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有一種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她低頭沉默著,什麼也不說。
成玉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好給她做好晚飯,默默的在旁邊陪著她。
她不吃,他也不吃,就這樣默默的陪著她。
沉默良久的凌萱兒,看他陪自己捱餓,實在於心不忍,只好拿起筷子吃了一些。
自始至終,她也沒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成玉離開,她還是坐在椅子上,一個人發呆!
她也不知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坐到了什麼時辰,直到一杯熱水放到她面前。
她腦子已經有些懵了,以為成玉還沒有走:“謝謝你,成玉!”
可當她抬起頭,看到面前的人時,嚇得身子一顫,從椅子上直接掉了下去。
裴志武伸手將她下墜的身子拉住,提了起來。
她此刻腦袋嗡嗡作響,根本不敢置信,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她這個樣子,大郎忍不住苦笑:“怎麼,我就這麼可怕,見到我跟見鬼一樣?”
他當然可怕,她已經拼命躲他了,為什麼還是被他找到了?
她腦中一片混亂,根本冷靜不下來,沒辦法思考到底是誰走漏了訊息,出賣了自己?
她只是下意識的想要馬上逃離,哪怕心裡知道根本就逃不開了,可她還是下意識使勁推他的手。
大郎哪裡能允許她再次逃開,伸手一拉將她扯到懷裡,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