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成功
被她這麼一誇，成玉臉都紅了：“你，你，我……”
他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凌萱兒看著他這樣，一陣哈哈大笑。
飯後成玉居然在書桌上鋪上筆墨紙硯練起字來。
凌萱兒對這個沒興趣，坐在旁邊發著呆。
成玉練了幾張字之後就停下了筆，轉向她：“萱兒，怎麼了？家裡缺什麼東西嗎？”
“嗯？”
他這問話的語氣，跟她很親近似的，凌萱兒嘴角抽了抽，擺了擺手：“沒有了，沒有！”
他放下筆過來，坐到她對面：“還瞞我，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剛才還那麼呆，現在怎麼突然變聰明瞭？
凌萱兒抬頭看他：“我想做點事，可惜缺了點本錢！”
“哦，這樣啊！”他居然從衣服裡掏出錢袋遞到她面前：“我這陣子攢了些，你先拿去用，等下個月的束脩發下來，還會有一些結餘！”
“你……”
他一個一邊教書一邊備考的秀才，沒有功名在身，出身又不高，每月拿到的束脩實在有限，現在還要負擔兩個人的生活，攢下這些錢實在不易！
而且凌萱兒顛了顛分量，這點根本就不夠她用的！
現在還真有點懷念山裡的日子，那時候不用本錢，賣一單，掙一單！
想到這她搖頭苦笑，把錢袋推了回去：“不夠，你收回去吧！”
這話直接打擊了成玉的一片誠心，另他笑得有些尷尬，看著那錢袋子不知該不該收回來？
凌萱兒倒覺得他這尷尬的樣子挺有趣，還笑出來。
他就更不好意思了，說話都帶了結巴：“萱，萱兒，雖然少點，但你，你先拿著，我，我再找熟人借一點！”
他真是老實，都沒問她要做什麼，就要出去給她借錢。
看他那臉紅的樣子就知道，像他這種讀書人極愛面子，要真的去開口求人借錢，一定是得鼓起莫大的勇氣，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腳底下才行！
可是他卻在她還沒有要求的情況下，就主動要求去借錢。
凌萱兒心裡是感動的，但她根本沒打算讓他去借錢。
“你是讀書人，怎能低頭問人借錢，幫我寫張擔保信吧！”
“嗯？”
他沒想到，她只是要擔保信？
“這也是有風險的，萬一我賠了本，你可得跟我揹債了！”
看她嚴肅的說出這些話，他居然笑了：“我理應與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其實應該我出頭去借才是！”
他覺得他是個男人，怎能讓個女人拋頭露面？
可她卻很堅持：“你將來是要考功名的，萬一背了債，會影響你的名聲！”
“其實沒什麼的，這些本就應該我承擔的……”
他居然這樣說，凌萱兒奇怪的盯著他許久：“你我雖然是同鄉，也許過去也曾有過些淵源，但男女授受不親，我的事，真的沒有資格讓你替我承擔！”
她就算是自私的人，也不想連累這個善良的白衣少年。
他將來會有大好的前途，也會有應該屬於自己的賢惠妻子，不應該為她這個已經名節盡毀的女人耽誤了自己！
可她說出這樣見外的話，成玉又有些難過了！
他按她的意思寫了擔保書就離開了。
拿著這封書信，凌萱兒藉著昏暗的燭光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確認無誤才睡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七天之後就能拿到第一筆訂單，然後她的生意就能慢慢的做起來了。
懷揣著美好的願望，她接下來的幾天過得都很開心。
成玉過來的時候，總是能見到她幸福的笑臉。
他以為她是已適應了現在的生活，沒做其他想！
七天之後，她如約出現在怡紅院門口。
迎客的姑娘認識她，看見她二話沒說，徑直向裡面跑去。
老鴇很快晃著肥胖的身子從裡面出來，然後斜著眼睛，再次用審視的眼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半天才咂了咂嘴：“那些藥是誰配的？”
凌萱兒淡笑：“當然是我！”
“哼，老孃我這輩子閱人無數，就沒見過你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能有如此了得醫術的！”
醫者歷來是越老越吃香，像她這麼小的實在是很難令人信服！
凌萱兒知道，但是沒辦法，她就是年輕有為！
她驕傲的一挑下巴：“別管我的年齡，我就問你，管不管用？”
“那，還行吧！”
其實是非常好用，不過作為精明的買主，誰也不會大肆誇讚賣家東西好，怕她趁機抬價！
凌萱兒心裡有底，這藥她前世在臨床應用無數，自然知道它的效果。
現在第一步是成功了！
老鴇又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向她招了招手：“你過來，給我這裡的姑娘們把把脈！”
她躊躇了一下，因為沒有哪個良家女子敢之身往妓院裡跑，畢竟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就毀了！
可是這裡又是她很好的客源，她不捨得放棄。
最後暗暗給自己鼓了鼓勁，還是跟著老鴇進到了裡面。
這家妓院從外面看就已經豪華非常，等到了裡面，金碧輝煌的裝修，亭臺樓閣的機巧，婀娜多姿的美人，簡直晃花了她的眼。
她不是沒有見識的人，前世五星級賓館的總統套房她也住過。
可這裡比之現代的裝修，更增添了一抹古色古香與繁複精巧！
而且一次見這麼多的美人，也實在是令人震撼！
老鴇一路領著她上了三樓，順著走廊一直往裡，直到走進一間精巧的繡房。
屋子裡醺了很重的香料，怫一進來有點嗆人。
凌萱兒機敏的分辨出這香料沒有迷幻的作用，不過卻夾雜了一絲病氣。
她捂著鼻子，跟老鴇走進裡間，當看到繡床上躺著的一個美人，才知道老鴇帶她來的目的。
沒等老鴇說話她就走過去搭上了美女的脈。
老鴇見她手法嫻熟，眼中微微閃過讚歎之色。
她把完脈，床上的美女微微探身起來：“女醫，青娘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啊？”
她眼中希冀和絕望的光交替變換，淚眼朦朧甚是我見猶憐！